【0061】蔚

听说祖安是有「炼金男爵」的，是以拉克丝本能地认为，炼金男爵才是祖安的管理者，她想要把这个想要偷自己东西的家伙交给炼金男爵处理。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事实似乎和她的理解有些小小的偏差。

拉克丝也算是「行万里路」的人了，但无论是在德玛西亚，还是在恕瑞玛的卡拉曼达、诺克萨斯的泥镇，偷盗都是要受到惩罚的——区别只是或轻或重而已，哪怕治安最差劲的卡拉曼达，在港口逮住的小偷，也会被港务总督的护卫收拾一顿。

未必会被关起来，但至少是一顿打。

可惜，在祖安，像是炼金男爵对治安没有任何要求，仿佛他们巴不得这个地方越来越烂一样。

反而是在拉克丝说自己想要去福根酒馆的时候，周围的祖安小鬼一人个都笑得很开心，一副看起来相当支持的样子。

「他们是不是以为我去了福根酒馆就会挨揍？」望着这群兴高采烈的小鬼，拉克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在向卡尔亚追问道，「作何会祖安会是这副样子啊，瞧瞧这些孩子，他们既不认为偷人东西是错的，也根本不清楚何是法律！」

「也许他们有规矩，但规矩就是听老大的。」卡尔亚的语气也有点感慨，「真是糟糕透顶的规矩。」

「听起来像是你跟我讲过的故事——所有人都听瑟塔卡的。」

「但瑟塔卡也是讲成文法的人。」

「……」

「……」

然后，就在拉克丝和卡尔亚不动声色地吐槽着祖安糟糕的教育时，一人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不清楚从哪个巷子里钻了出来，张开双臂正拦在拉克丝的面前。

「你们这些皮城佬，放开艾克。」对方开口之后，拉克丝终究确定了她的性别，「否则，你会尝到它的味道，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挨上一拳后，一定会哭得很惨吧？」

「艾克——哦，你说的这家伙？那么，你又是谁？」拉克丝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举着拳头的女生，感觉莫名的有些眼熟，「他们的……大姐头？」

「大姐头？我很喜欢此物称呼，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对方摆出了一副拳击的架势，「我叫蔚，如果你和艾克有何过节，我挑了！」

对方的反应让拉克丝愣了一下，在卡尔亚的提醒下，她才意识到这是「要代替艾克承担责任」的意思。

「他偷我的东西，被我逮住了。」拉克丝甚是公正地回应道，「所以我认为，我应该将他带到能够给他一个教训的地方，毕竟，偷窃可不是好习惯。」

「皮城佬，你们的执法官可管不到祖安。」对方露出了充满嘲讽的表情，像是想要再多说点何狠话，但考虑到艾克还在别人手里，最终硬生生咽了下去，「在祖安，就按照祖安的规矩来！」

「那么，祖安的规矩是什么？「」拉克丝顺势问道，「我倒是很想了解一下。」

「和我打一场，你赢了我让你揍一顿——你输了，我揍你一顿。」

「？？？」

哪怕拉克丝已经对于祖安有了些许了解、知道这个地方充斥着混乱和暴力，但听别人说，和亲眼见到、亲身经历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

「别愣着了。」还没等拉克丝想要张口说话，蔚就提高了音量、摆开了架势，「来吧，要么和我打一场，要么放开艾克，走了祖安，这里不是你这种小姐该来的地方！」

「你们祖安人都是用拳头说话的，对么？」眨了眨眼睛，拉克丝终究找到了一点沟通的小窍门，「行吧——如果这样的话，你打输了就乖乖地回答我好几个问题，怎么样？」

「成交！」对方似乎很满意于拉克丝的干脆，「就这么定了！」

……………………

将艾克交给了伊诺，拉克丝来到了这位大姐头的面前。

周遭的皮城小鬼们则是隐隐围成了一人圈子，扯着嗓子给蔚加油。

听到了加油声，蔚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随后灵活地前后跳了两下。

看得出来，她似乎很擅长使用自己的拳头，脚下的步伐也足够灵活。

再加上远超常人的臂展和高大的身材，如果是街头斗殴的话，作何看拉克丝都不是她的对手。

可惜，这不是拳击比赛，拉克丝也不是一般的地下拳手。

面对着气势汹汹的拳头，拉克丝一面用小臂抵住了对方试探性的刺拳，一面直直的探出了自己的拳头。

眼见着拉克丝如此反应，对方的嘴角露出了自信的微笑——拳速倒是不错，可惜架势像个菜鸡，一看就是完全没练过的样子！

在身材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不依靠着灵活取胜，反而规规矩矩地格挡反击……还真是没挨过揍！

随着拉克丝一掌挥出，蔚大步上前，主动伸出左臂格挡，这时右臂蓄势，打算给拉克丝的肩膀来一下重击。

唔，看在艾克没出何事的份上……就给你一点不那么严重的教训吧！

可，事情并没有向着蔚所期待的方向发展。

她挥出的拳头并未命中目标，自己就先一步横着飞出去了——在拉克丝的白生生的小拳头接触到了她主动格挡的左臂时，一道微光在她的拳头上一闪而逝。

于是，明明是看起来轻飘飘的一掌，蔚却仿佛被游乐场的大摆锤命中了一样，整个人都横着飞了出去，直撞到了街角的垃圾堆、这才一头栽了进去。

拉克丝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拳头。

周围的皮城小鬼人都傻了。

他们的加油声被堵在了嗓子里，一人个目瞪口呆地望着垃圾堆里的蔚，以及面无表情的拉克丝，有人甚至还揉了揉双眸。

方才……那是光吗？

可是，明明现在什么都没有啊！

看她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要又一次举起自己的拳头。

而蔚则是在扑腾了一会之后，艰难地从垃圾堆里钻了出来，她大踏步来到了拉克丝的面前，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己面前此物收起了拳头、攥住了佩剑剑柄的家伙。

但最终蔚只是哼了一声。

「你赢了，皮城佬！」一面将身上脏兮兮的垃圾甩掉，蔚一面抱住了脑袋，「说吧，想要问什么？问完了快点揍！」

「我想问问祖安。」看到对方这副样子，拉克丝的面上终究露出了微笑——看来，在皮城先购物、后提问的方式，在祖安行不通，这个地方的规矩相当不一样，「问问你眼里的祖安——我刚刚来到这个地方，我发现这个地方和我过去见过的地方都不一样。」

「？？？」

「而且，我也不是皮尔特沃夫人，我来自于德玛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