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2】混乱的城市

得知了拉克丝不是皮城人，而是来自于一个叫做德玛西亚的地方，蔚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变得友善了起来。

甚至在听拉克丝说要去福根酒馆的时候，她还主动带路，而且打发走了周遭那些忿忿不平的祖安小鬼。

尽管这种「友善」的方式依旧很粗鲁、很无理，但拉克丝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蔚厌恶的态度像是完全针对皮尔特沃夫。

「原来你不是皮城佬——下次早说嘛。」在甩干净身上的垃圾之后，蔚主动伸出了拳头，「如你所见，我们祖安人在不涉及到皮城佬的问题时，一般还是很友善的。」

「所以你能和我谈谈祖安么？」在卡尔亚的提醒下，拉克丝伸出拳头和蔚碰了碰，「关于你对这座城市的看法——所有方面的看法。」

「我对祖安能有什么看法？」对于拉克丝的问题，蔚咧了咧嘴，一副你真无聊的样子，「祖安就是祖安，我在这长大，从我小时候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湿漉漉、脏兮兮，大家都是穷光蛋——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我还有父母，而现在我只有范德尔和爆爆。」

「你们平时吃何呢？」拉克丝甚是认真的从最基本的问题问起，「食物来自于哪里？」

「哈？吃何？当然是吃饭喽！」蔚露出了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有人吃面包，有人吃鱼，我个人比较喜欢魔沼蛙，有机会能够请你尝尝——味道好极了。」

「水生动物……祖安有河？」拉克丝颇为意外地眨了眨双眸，「我只清楚有条皮尔特河，在城北。」

「祖安肯定有河啊！」蔚微微颔首，「没河作何采矿、作何洗矿？只不过那条河大部分都在地下，能在里面捞鱼的都是好手。」

「那你们种田吗？」

「种田？那是何玩意？」蔚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知道种花，不少皮城佬都喜欢那些调调，但种田……等等，我好像是听范德尔提过此物词——算了，想不起来了，总之我没听说过有谁种田。」

「没有人种田！」拉克丝闻言哦了一声，「那你们的面包来自于哪？」

「从面包房买喽。」蔚耸了耸肩，「别问我面包房的面包从哪来，那是他们自己做的，用小麦掺和着木屑。」

「我的意思是，你们的买面包的钱哪里来的！」拉克丝意识到了自己的说话方式对蔚来说，像是有些过于委婉，于是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况且，看起来面包的数量也有限，是以也要捕鱼或者抓蛤蟆，是这样吧？」

「是的是的，没错的确如此！」拉克丝的反复确认让蔚有些不耐烦，「面包肯定是干活换来的——你们德玛西亚的家伙都是这么磨叽的么？」

「抱歉，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这座城市。」拉克丝提出了下一人问题，「那么，你们平时都干什么工作呢？」

「工作？这可多了。」蔚想了想，然后轻轻松松地打了个响指，「有人挖矿，有人洗矿，有人去工厂里操作机器，有人做骨肉皮，有人给人当打手，当然，还有人开酒馆或者面包房，也有人负责收保护费……自然，所有人都可能坑皮城佬一顿。」

「那你们有商人吗？」拉克丝一面仔细听着蔚的话，一面继续追问道，「专门的行商或者买卖大宗物品商人？」

「祖安哪有何大商人。」蔚摇头叹息，「专门买卖的人都去皮城了，怎么可能留在祖安？」

「那你了解炼金男爵吗？」拉克丝继续着自己的问题，「那些名义上的祖安统治者。」

「炼金男爵？祖安的统治者？这都是你在哪听说的消息？」听到了此物问题，蔚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群摇着尾巴等待着皮城佬丢出骨头的狗，也配叫祖安的统治者？」

「有名无实的男爵，又一条收获。」拉克丝点了点头，推开了面前酒馆的大门，「最后一人问题，昨天你是不是炸了皮城的一栋楼？」

「那是爆爆干的——你套我话！」蔚瞪大了双眸，「该死，你是条子！」

「条子？那是何？」

「别再和我装傻了——见鬼的，你就是个该死的皮城佬！」

下一刻，蔚又一次举起了拳头。

可，这次拉克丝动都没动——只因就在蔚暴怒的时候，原本待在吧台后面的老板猛地窜了出来，一把将她拉在了身后。

「蔚！」此物壮硕如一头巨熊的男人有些无奈的叫住了蔚，「我不是告诉过你，最近老实点么？！」

「艾克遇见了麻烦！」蔚咬着牙，瞪着拉克丝，「而且，现在皮城的条子都来了，老实点也没用了！」

「这位就是范德尔先生？」拉克丝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彪形大汉，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很开心见到你。」

说起来，自从走了德玛西亚，拉克丝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这种身材的家伙——单单从健壮的程度上说，范德尔几乎快要赶上皮特了。

只不过，和皮特那种英武不同，范德尔看起来更应该用彪悍来形容，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威慑力十足。

「你不是执法官。」范德尔拉住了澎湃的蔚，转而转头看向了拉克丝和她身后的伊诺，在看见了伊诺的发色之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然而你像是清楚了一些不应该清楚的事情。」

随着范德尔说出这句话，酒馆之中喝酒的顾客一个个都停下了动作，一双双双眸都不作何友善地转头看向了拉克丝和伊诺。

「如果你说的是那场爆炸的话，我业已清楚了。」拉克丝毫不在意这些目光，自顾自地走到了吧台前坐下，「而且，我当时就在现场——请给我两杯羊奶，多加点糖，感谢。」

「酒吧不卖羊奶。」范德尔给了蔚一个眼色，让她不满的找了把椅子落座，自己则是回到了吧台内，「外来者，你最好现在离开祖安，也走了皮尔特沃夫，这是暗巷最后的仁慈。」

「真是可惜了。」拉克丝自然地拿起了两个杯子，然后倒满了水，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伊诺，「我业已涉身其中了。」

下一刻，就在伊诺接过了杯子的时候，她杯中的水瞬间冻结了起来，将杯子撑了个粉碎——随着玻璃渣飞溅开来，整个酒馆瞬间鸦雀无声。

这时候，一贯被范德尔拉着没机会插嘴的蔚终究确认了伊诺的身份。

「你们是昨天的法师！」

「答对了。」拉克丝摩挲着自己的佩剑，点了点头，「可惜，没有奖励。」

法师的身份还是很让福根酒馆里的众人忌惮的。

尽管拉克丝发现还有不少人的手正搭在武器上，但至少他们转头看向拉克丝的目光业已不敢那么肆无忌惮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并不希望和一人法师为敌。

「这件事与你无关！」面对着自亮身份的伊诺，范德尔不为所动，「对你来说，这件事业已结束了！」

「似曾相识的话，那笔钱果真和你有些关系。」拉克丝轻轻摘下了过滤器，露出了一张年轻和干净得过分的脸，「是以，你和她何关系——」

「成吧，我们能够好好谈谈。」听到拉克丝的话，范德尔终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在仓库里还有些许板羊的奶粉，理应还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