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8】 峰回路转

杰斯不清楚自己是作何回到家里的。

直到母亲开口劝说他，希望他能够放弃对魔法不切实际的研究，他才艰难地接受了现实。

「总是会有机会的。」杰斯依旧不愿意放弃，「你见过魔法，我也见过，我们都清楚，那是怎样的一股伟大的力气！」

「你差点就被议会放逐出了皮尔特沃夫——难道，你还要在祖安进行自己的研究吗？」

「不至于的，不至于的。」杰斯摇头叹息，「我去找吉拉曼恩家族帮忙，他们一直是我的资助人，他们会理解我的！」

杰斯的母亲很想说点什么。

但她望着又一次鼓起信心的杰斯，最终只能摇头叹息。

就这样，满怀信心的杰斯打理好了自己的行头，找到了吉拉曼恩家族。

但结果却是连门都没有进去——只有和他关系一向很好的凯特琳小姐给他带来了一人糟糕的消息。

吉拉曼恩家族将不再支持杰斯的研究。

「我父亲说你是个异类。」隔着大门，凯特琳用失落的语气说道，「他让我离你远点，不让我出门。」

杰斯勉强挤出了一丝苦笑：「至少你还是来了。」

「也许……我也是个异类吧。」凯特琳如是说道。

最终，在一番忙碌之后，杰斯痛苦地发现，自己像是失去了一切，甚至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痛苦万分之下，他想到了拉克丝，不由得想到了那个曾经说过要赞助她的外来者。

要不要去福根酒馆见见她？

不不不，这太疯狂了, 去找一人外来者做自己的资助人、去祖安做研究，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可是……要是不去找拉克丝, 自己还能去哪呢？

哪怕被频频打击, 杰斯也依旧不愿意放弃理想, 他被夹在理想和现实之间，痛苦不堪——资助人抛起了自己, 家里人也不支持自己的研究，难道自己真的要和父亲一样，做一人锤子工匠, 一生和各种锤子打交道么？

如果杰斯没有见过魔法璀璨的光辉，或许他会乐于接受这一点，但明明研究业已有了头绪，却不得不放弃，这种情况杰斯无论如都无法接受！

这种情况下, 他咬咬牙, 做出了一人惊人的打定主意。

去祖安看看——如果拉克丝真的愿意做自己的资助人, 那……说不定自己能说服她以她的名义在皮城购置一间实验室也说不定？

自己能够让出统统的经济利益！

说干就干。

不过, 在去福根酒馆之前, 杰斯还得准备好自己的相关材料。

至于当时负责处理这些那个助教……杰斯在去监狱拿回自己私人物品的时候，顺便问了格雷森一句。

杰斯希望能尽可能地拿回一点实验数据——那些宝贵的数据代表着杰斯实验的前期成果。

他叫维克托。

至于维克托会不会愿意抬抬手、帮帮忙，杰斯业已不担心了。

反正, 情况业已不会比现在还差了。

就算被嘲笑一顿，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自己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异类了。

……………………

当杰斯找到维克托的时候, 维克托看起来相当意外。

「杰斯——杰斯·塔利斯，我正想要去找你。」见到的杰斯的那一刻, 此物瘦弱的、跛脚的助教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没想到你主动找到了我！」

「你找我？」杰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找我干什么？」

「和你聊聊你的海克斯科技理论，你笔记里面写的那个。」维克托露出了一人微妙的表情, 「无论是笔记内容, 还是在议会上的演讲，都很有见地——除了那种舍我其谁的自信让人有点睁不开眼睛之外。」

「我甚至不清楚你是在夸奖我，还是在讽刺我。」维克托的话让杰斯面露苦色，「没人看好它, 都认为我是在痴心妄想，或者干脆是被魔法冻坏了脑子……」

「我最开始也不相信。」维克托表情平静, 「但科学有的时候就是反直觉的。」

「……」

「我推演了每一个公式，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维克托用无比赞赏的语气出声道，「而你的推理，在逻辑上也完全无懈可击，是以，要是你愿意的话，也许我能够帮助你，一起完成研究。」

「你帮我？」杰斯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此物瘦弱的男人，「你……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维克托依旧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但语气却异乎寻常的坚定，「因为我看见了一种足以改变此物世界的力量。」

「可是，我的研究可能要在祖安进行。」杰斯咬了咬牙，打定主意将一切坦诚道来，「我失去了我的资助人，而实验可能还需要进行好几个阶段——有人说愿意资助我，但她能够提供的实验室在祖安……」

「这又算是什么问题呢？」维克托从未有过的露出了微笑，尽管微笑里有几分耐人寻味的苦涩，「难道你没有听出来么，我也来自于祖安，是个底层人。」

「你也是祖安人？！」听到了此物消息的杰斯目瞪口呆，「你看懂了我的公式、也恍然大悟我的假设——」

「正是只因我来自祖安，所以哪怕我能看懂你的一切，我依旧是个助教。」维克托故作轻松道，「但现在看来，在这场即将到来的伟大变革之中，我或许会比你先适应，毕竟, 我本就来自于祖安嘛……」

「那我们一起去福根酒馆，见见我们的资助人！」杰斯激动无比，「然后，就在祖安，开始一场变革！」

「我们可要抓紧时间了。」维克托点了点头, 「你的实验器材最多后天就会被销毁……」

「何？」杰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眸, 「议会在平时作何就没有这种效率？」

「或许只因……创造总比毁灭来得困难吧？」维克托摇头叹息，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钥匙，「不过，时间对我们来说完全来得及，现在出发去见见你的新资助人，夜晚也许我们就能把器材送到新的实验室了。」

「你真的只是黑默丁格教授的助教么？」

「在学院里，我也兼任杂物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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