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只能再“身体力行”一次了
韩晓溪决定先去通知卜钰,让他用黄泉客栈的力量去寻找火菁,她也去地府找玄墨,看看能不能帮上些许忙。
去黄泉客栈的路还是如此的曲折,尽管有瞬移术,可还是有距离限制和使用次数限制,没办法无限使用。
即使是韩晓溪也多少费了些时间,终究到达了那熟悉的悬崖前。
以往自己都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做心理准备,现在来不及做准备,只能将身子回转,她打定主意背着倒下去。
这跳崖的姿势可比以往英勇了不少,她短裙在风中飘荡,犹如一颗即将落地的蒲公英,走了了山端,快速疾降而下。
她双臂仅仅抱着自己,稳稳的降落在地面,心脏怦怦的跳着,刚刚的惶恐和刺激感还没有消失。
这一抬头就看见了卜钰正在大门处迎接。
「司判大人?现在应该叫小溪溪,你都没有官职了。」
卜钰这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晓溪的心结便是这判官之位,卜钰上来就提,韩晓溪将身后的白玉烟斗抽出来,在手上绕了个花,随后稳稳攥住,直接敲在了卜钰的脑门上。
「闭嘴。」
韩晓溪这话语里多了几分焦躁与大怒。
「好好好,你不远来找我到底所谓何事?」
卜钰那揶揄的笑意盎然,光顾着开韩晓溪的玩笑。
「火菁的脸……这事都怪我,她在宫里查案,被人看见了真容,现在人们都在传她是传说中最可怖的鬼神。」
韩晓溪一面内疚,一面扶着自己额头,手胡乱的摩擦,将发丝弄得乱糟糟。
「所以……」卜钰对一般的事情都不怎么关心,可对于火菁是万分关心!
他刚刚开玩笑的神色全被收起,蓦然懂了韩晓溪为何来找自己。
「所以火菁现在失去了联系,但以她的灵力,不必忧心会受欺负,只是……栖雅一直紧盯着我们,我怕火菁落单会有危险……」
韩晓溪的话还没有说完,卜钰便已回身走回了客栈,这玉树临风的潇洒之姿,韩晓溪还是第一次见。
「交给我了!」
卜钰应声答道,语气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韩晓溪转而去地府,在黄泉路上快速的奔走着,事出因她,因此她左思右想,总觉着是自己做得不够完美。
一面内疚自责着,一面加快迅捷。
多亏了玄墨上次的宣告,这下她沾了「未婚妻」身份的光,能够直接进入地府,不必担心被阻拦,况且侍卫对她都是极其恭敬。
她堂而皇之的闯进了夜王的殿上,正见得一铭同玄墨拉扯不清。
又或者说,一铭是算好了韩晓溪到达的时间,故意在这时候与玄墨「拉扯不清」。
玄墨正在殿上批阅公文,一铭快步走上长阶,直接坐上了那张长桌,温柔的粉色长裙半遮玉腿,眉目之间氤氲着妩媚与风情。
她直接将玄墨手上的笔拿走,又将那笔微微点化在自己的前胸,黑色的墨汁顺着雪白的肌肤沾染而下,将衣物也晕染成了黑色,开出了一朵又一朵代表着罪孽的花朵。
「滚。」
玄墨的冷淡还是一如往常。
只是在韩晓溪进门的那一刹那,一铭将身子前倾,那角度方才好截住了玄墨的头部,似是玄墨将头伏在了她的腰侧一样。
韩晓溪上当一次,不会次次再上当。
尽管这画面如此扎眼,但她还是要保持「礼貌」。
「礼貌」她在宫里可学的不少,最会说话不留缝,然后把别人扎死。
「钟司判原来是靠着身体才上位的,这传出去可不甚好听,连名声都不要了吗?」
玄墨此时没有将钟一铭推开,就是为了故意刺激韩晓溪。
钟一铭听闻韩晓溪的话,脸色瞬间就绿成了黄瓜,手还伏在玄墨的胸膛上,丝毫没有理会韩晓溪的意思。
韩晓溪天天与那侯爷厮混在一起,还拿了人家的家传戒指……
这点「惩罚」还是要有的。
「韩司判是觊觎我这首席司判之位吗?哦对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司判,而是被逐出地府的流民。你要清楚,地府的官位是只升不降,要降也只有逐出,不到万不得已,我想夜王大人不会下此狠手。你当真不明白你为何被逐出府?」
钟一铭这话可真是将韩晓溪的心思点通了,她现在已经不是地府之人,也不必遵守这地府的规矩,待人也不必这么的「礼貌」,更没有什么以下犯上之说。
韩晓溪起手便将身后的白玉烟斗玩出了花,旋转速度之快,只留得了些许的残影,浓烈的织雾化作了烟斗的燃料,使其产生了灼热的高温。
钟一铭并不知这就是判官笔,还当做是寻常法器,将浓厚的紫色灵力汇聚在掌心,随手便打了过去。
两者相遇之时,爆出了剧烈的风浪,将周遭的桌椅全部掀翻,在大殿上打得如此大阵仗,恐怕还是从未有过的。
「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钟一铭将手从玄墨身上收回,又忧心自己会毁坏玄墨大殿的物品,便率先从长阶上走下来,随后去往了殿外。
只不过,韩晓溪根本没有要打的意思,她今天的目的就是速战速决,坚决不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
她嚣张至极的对着韩晓溪勾勾手,浓烈狂舞的灵力让她身上的衣裙也跟着一起飞舞。
火菁还在等她。
韩晓溪将前胸的衣扣逐颗打开……
一颗又是一颗……
白色的衣裙下是润洁美丽的无瑕肌肤,引得玄墨都吞咽了一口口水。
想不到只是用钟一铭刺激一下溪儿,她就会如此主动。
韩晓溪将葱葱玉指拂过了脖颈,又拂过了胸口的肌肤,逐渐向下找到了那黑玫瑰封印,用自己的织雾导入进入,重新涌出的是鲜活的藤蔓,以及至纯的黑色灵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钟一铭还以为是自己激起了韩晓溪的战斗欲,将手里的法器都亮出来。
只是下一秒,韩晓溪用那黑色的灵力,启动了整个大殿的封闭机关。
这是专为玄墨闭关设计的,因而是世界上最为坚固的防御之一。
随着窗户、门的关闭,在大殿之外响起了钟一铭的爆吼。
「韩晓溪!!!!你给我等着!!」
想来也能想象到钟一铭现在的表情,她估摸是已经把嘴气到了眉毛上。
她却发现此物男人的眼神异常的深沉,紧紧盯着她胸口的黑玫瑰封印,半晌之后才开了口。
韩晓溪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随后转回身望着玄墨。
「溪儿,你是作何使用和我同系的灵力?」
玄墨有些疑惑,这时还有些震惊。
韩晓溪的灵力其实与黑暗之力全然不相容,她的灵力是雾系,况且可以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就好比黑夜永远不能和太阳融合。
而她却是可以使用与玄墨同系的灵力。
这在地府来说,恐怕也只有她一人能够做到。
「这并不难,我身上本就有快破裂的封印,里面就会散发这种黑暗之力,我只只不过是抽出来便利用一下。」
韩晓溪装作无所谓一样,抿着嘴想要偷偷迈上长阶,接近玄墨或许成功率会高一点。
没成想,玄墨万年冰山面上出现了拧着眉的「苦瓜脸」。
韩晓溪的脚就这么悬在半空中,心想着自己是往上走,还是缓缓呢……
她还没做出打定主意,玄墨就已发动了瞬移术,带着强烈的劲风起来,将韩晓溪的短裙与长发都吹扬起。
韩晓溪连忙捂住了短裙摆,没顾得上看玄墨的表情,他现在的气场就业已说明一切,恨不得将她碾成面粉渣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不是她做错了何,是因为得罪了钟一铭吗……
她俩本来就是死对头,根本不存在何树不树敌的问题。
韩晓溪心里的小九九盘算了好久,可还是想不透,玄墨到底在生气何。
难道……是因为侯爷?
她为了保命业已离侯爷很远了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我和侯爷业已保持安全距离了。」韩晓溪小声的解释着,还是没有胆量看跟前的玄墨。
「我知道。」玄墨的回答就是这么的简短。
知道?
清楚你还「苦瓜脸」?
韩晓溪实在猜不出,方才抬头便被薄唇堵住了嘴。
「呜呜呜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到底犯了何错,要被这样子惩罚!
她的呼吸全被玄墨吞走,就像是连心也跟着掉进了无底洞一样,这短短的几秒钟,却是永远都让人无法主动结束的甜蜜之乡。
玄墨迅速的结束了这个亲吻,韩晓溪还意犹未尽的在空气中嘟着嘴。
「啧啧啧。」她用自己的嘴唇模仿着亲吻的声线。
唉,要是再长一点该多好。
「你知不清楚,你这样做很容易被反噬,真的甚是危险!」
玄墨是用灵力的行家,这些禁忌他是最懂得,他并不为韩晓溪会用双重灵力而开心,而是紧张的忧心她的安危。
「我……」韩晓溪刚刚开口想要解释,为自己找理由辩解,便被玄墨直接用眼神瞪了回去。
好吧。她闭嘴。
「你那封印本就是危险之物,下次不许这么冒险了!你听到没有!」
玄墨的眼神感觉都像是要喷火了一样,这分明就是一只可怕的霸王龙。
韩晓溪像小鸡叨米一样连连点头,可的确是甚是的敷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玄墨为了让她不继续敷衍,只能再「身体力行」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