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夜王,咱们有话好好说!
「什么百香果?」
韩晓溪侧着头佯装不知晓的样子,眼见她如此迟疑,侍卫便以为她丝毫不知晓。
「方才好像往那边去了。」
韩晓溪随手指了一人方向。
待侍卫走了之后,籽儿才从韩晓溪的衣袋中探出脑袋来,小小的百香果身子可是真的很便携呢。
「没什么,司判大人您忙。」
侍卫匆匆四散开来,去各路寻找百香果精。
要说这百香果精,就这么不偏不倚的滚落在韩晓溪的衣兜里,还左滚来右滚去。
韩晓溪感觉到了籽儿的躁动,有些迟疑的望着兜里的她。
幽暗的池水映衬着白色的莲花,微蓝的灯火倒影在池水之上,看起来有几分清冷与怪异。
她轻轻将籽儿拿出,她才化为一道金光显形,急切的拉着韩晓溪到一旁的假山花园中躲藏。
微风呼啸而过,耳边还响起那悠扬的吟唱歌声。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韩晓溪压低声音在籽儿旁边出声道。
籽儿又探着脑袋,确定周围没有巡逻侍卫,这才将身上的东西拿出。
「我本是来给王……言霖送药草的。」籽儿将灵药提在手上,而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人小巧的鸣螺,「我发现有人在监视他,这便是黑衣人不小心掉落的。」
「这?」韩晓溪接过药草和鸣螺,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鸣螺,可又觉着十分眼熟。
「别忘了拿给他,给夜王也可以的,他会转交。到地府来我本是没有权限,是以我还是早点回去。」
籽儿没有何权势,若真的被侍卫抓住,可是犯了大罪。
妖族在天地初开之时便被贬为下等,若是她破格进入地府领域,这估计要被关到炼狱里了。
韩晓溪默默收下,还给籽儿悄悄指路,让她安全无忧的离开。
反正也要去找一趟夜王,她正巧给夜王带过去便是。
耽搁了一会儿,韩晓溪才姗姗来迟。
第一次见到平日里万分严肃的夜王,正仰躺在地府大殿大门处的阶梯上闭目养神。
韩晓溪刚走近一步,便被地狱之火察觉,玄墨眯着双眸看韩晓溪。
那修长的双腿盘跌高翘,身姿利落更显霸道,尽管是在安眠,身体周围也有许多的地狱之火在镇守,以感应周遭的动静。
半梦半醒的他还没有说话,韩晓溪便直接将药和鸣螺丢给了玄墨,那动作甚是轻佻,却也藏着几分收敛。
她如今是对夜王又怕又气,气得是他不经过自己同意私自约婚,怕的是他哪天心情不好又让她来一次「赔偿」。
「喏,有人让我带给言霖的,说转交你也可以。」
韩晓溪随着夜王一同落座,也就她胆子如此大,敢跟夜王一起同起同坐。
「这是何。」
玄墨将灵药放到一旁,高举着鸣螺观察着。
表面透亮而有光泽,像是经历了很久的水流冲刷,才可以呈现如此圆滑细腻的样子。犹如一颗自然雕琢的宝石,上面镌刻着不少的岁月信息。
这像是不是地府的产物,普通的水流很难打磨的如此光滑细腻,触摸起来均匀如玉,却只是一颗普通的鸣螺。
「这是监视你的黑衣人,匆忙逃走时掉落的。籽儿冒险送过来的。」
韩晓溪提起籽儿,语气里总围绕着浓浓的酸意,不过玄墨是听不出来这酸溜溜的语气,还大大方方的说。
「籽儿安全走了吗?」
玄墨像是也格外关心籽儿,那关切的神情让韩晓溪不忍直视,她悄悄侧过头去,佯装整理衣扣,躲避着玄墨的目光。
「走啦,我业已告诉她安全的路线了,你就不要多忧心了。」
韩晓溪敷衍着玄墨,月白色的裙摆随意的散落在地面上,却不必担心沾染尘埃,她肆意的学着玄墨的姿势,在黄泉的尽头望着昏黄的天色。
地府千万年来都是如此,没有天上人间那般的阳光明媚,可却有着独特的美意。
谁说黑暗必定就是邪恶,她倒是觉着这昏黄的天色倒也足够美丽,只看品味之人的心境吧。
「你清楚这鸣螺从何而来?」
玄墨举着鸣螺对着光线细细观察,思索了半天也没想通,这东西到底是何人才会拥有。
定不是一人普通的鸣螺,监视时还要特别携带?
「不清楚。」
韩晓溪木然答,侧着头看一旁的玄墨。
素手撑起脸颊,几日连续的奔波,再加上莫姑娘的事情太过悲伤,让她觉着格外疲惫。
「不知道?你还好意思当司判。」
玄墨对着韩晓溪的头就是一个暴栗,打得她捂着头喊叫。
虽然没使什么力气,但韩晓溪还是非常不满。
「那你清楚吗?」
韩晓溪扁着嘴反问。
「不知道。」
玄墨也是足够坦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还好意思当地府之王?」
这反击还真的是足够漂亮!
冷酷的夜王玄墨也被怼的哑口无言,这还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想来都是只有他「噎死」别人的份,还一直没有见过他可以被噎死的时候。
「……」
看到玄墨吃瘪的样子,韩晓溪忍不住发出爽朗嬉笑声,听闻这魔性的笑声就足以知道她为何是地府有名的「千年剩女」。
真的是一点都不淑婉。
「笑?」
玄墨冷眼望着韩晓溪,轻挑冷眉。
大概表情的意思就是在说,你再招惹我我就要收拾你!
好不容易抓到把柄的韩晓溪作何舍得放过「嘲笑」夜王的机会。
这次肯定是要「笑」个够。
在韩晓溪爽朗的嬉笑声中,玄墨佯装睡醒,微微松松的伸了个懒腰,随后就将韩晓溪环抱过来,摁在自己的腿上。
韩晓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玄墨翻身过来,屁股朝上。
「喂喂喂!夜王咱们有话好好说!」
韩晓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被玄墨紧紧摁住,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啪」!
这一声屁股打的甚是响亮,尽管不是很痛,可感觉自己的脸腾就红了!
「韩司判,以下犯上!该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玄墨冷冷的声线在黑夜中宣判,路过的侍卫眼见此景,也权当没有看见。
「救命啊……啊啊啊……你们这些侍卫!看不到暴行吗!看不到他虐待我吗!」
韩晓溪也分不清楚自己这是哭还是笑,他并没有用力,然而还是从心理上惩罚了她。
直到麒麟兽出现在夜王面前,这一切才终究停止。
韩晓溪刚想讲何,却没有不由得想到夜王一把将她的嘴封住,随后丢给了麒麟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关到地府的地牢里去,以下犯上,偏要好好调教一下你!这么多年没有罚过你,看得出来是宠溺过度了。」
玄墨将身后方的长袍一甩,而后转身利落的踏上长阶。
韩晓溪无可奈何的望着麒麟兽,却发现麒麟兽还是那副得逞的模样。
「司判大人,你也有今日啊……」
听闻此言,韩晓溪抬起自己的绣鞋,对着麒麟兽的粗壮脚趾就狠狠的踩下去。
「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韩晓溪痛得差点抱脚痛哭,麒麟兽真不愧是上古神兽,这皮是一等一的硬。
路过的侍卫远远吃瓜,都笑出了声线……
唉……这地府的八卦绝非空穴来风,看来这司判大人最近的确是走桃花运了。
玄墨见麒麟兽将韩晓溪押走,他才悄悄离开地府,这次是专门去找媗儿。
他一身黑衣显现在媗儿的住所大门处,周遭有非常多的侍卫镇守,排场是相当大。
可对于精通高级障眼法的玄墨来说,这不过是小事情,轻松就可以搞定,因此犹如入了无人之境。
要说他前来找媗儿,那也是千百年来的从未有过的。
之前都是媗儿去地府百般乞求,玄墨才会看她一眼。
这次玄墨业已在府上坐着喝了好久的茶,媗儿才回来。
媗儿尽管对于灵力苦修不精,但也是有着精纯的血脉,还是能够感觉到熟悉的黑色灵力。
她支走了身边的人,关上门才换上那娇滴滴的声音,唤着:
「墨哥哥……你可是第一次来我府上,要来便来,大可不必这般偷偷摸摸的,所有人都清楚我早就心仪于你,只要你一句吩咐,媗儿为你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必假惺惺。」
玄墨的身形逐渐显现在坐上,茶都有些凉了,他微皱着眉头又抿了一口。
「墨哥哥这是说哪里的话,媗儿我向来是以墨哥哥为先,可从未做过抱歉墨哥哥的事。」
媗儿笑意盈盈的看着玄墨,双眸弯成了一道月牙,这眉目也算是天地间的上品,无数人追求却唯独爱上了玄墨。
「你似乎清楚我为何事而来?」
玄墨微眯着双眼,眸光里尽是猜不透的深意,冰冷的寒意从他周遭散发出来,身上的金属战甲也萧瑟作响,战靴踩着坚硬的石板,步步逼近而来。
「我……我怎会清楚。只是看墨哥哥有几分质问的语气,媗儿我多加猜测罢了。」
媗儿也不是那般容易露出破绽的人,在父王身边就甚是会察言观色,在玄墨面前也是有着一流的演技。
「是吗?」
玄墨饶有趣味的用手指划过媗儿的下颚,媗儿面上瞬间浮上了一层红晕。
在媗儿心动之时,玄墨将那颗鸣螺摆到了她的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