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还以为两个人在床上“蹦迪”
韩晓溪将饭食快速的吞咽,尽管食不知味,但总比让身体挨饿好。
她从未有过的这样使用织雾,因而还有些不太熟练,方才起身就撞在了坚硬的桌角上。
她用织雾感应着周围的空间,虽不够清晰,但也勉强能够行走。
隐忍的痛楚从肌肉放射至心底,玄墨赶忙过来扶着她。
「不必。」
她红唇轻启,墨色长发半遮面,神情多显几分落魄。
「闭嘴。」
又是那熟悉的口头禅,此时此刻竟成为她暖心的力气。
玄墨径直将她打横抱起,将窗帘做的衣毯作为外衣,把她裹得像个小粽子。
容不得她抗拒,玄墨直接唤来白玉马车,两人便准备前往地府。
这马车沿着黄泉路飞速狂奔,车内却感触不到丝毫的颠簸。
韩晓溪静静的坐着,心里五味陈杂,但又说不出何滋味来。
「溪儿……」
玄墨刚想关切的说何,便被急停的马车打断了。
「韩司判,你已被逐出地府,恕在下不可让您通过。」
那士兵器宇轩昂的说着。
韩晓溪依旧是稳稳坐着,一言不发。
玄墨瞅了瞅淡然的韩晓溪,也佯装没听见,半晌没有做声。
那士兵知晓韩晓溪如今落魄,不再是首席司判,被贬为三界流民,恨不得在她头上多踩一脚,好向一贯痛恨韩晓溪的钟司判邀功。
他见韩晓溪迟迟未有开口应答,便径直拿着长枪刺进了马车内。
玄墨伸手便用黑色汁液将长枪粉碎,隔着挡帘那士兵根本看不清内部情况,还以为是韩晓溪生气。
还一面嘲笑着,呼唤身旁的兄弟们一起上。
「韩晓溪,你竟然敢跟我动手!兄弟们!」
「在!」
「取她项上人头,赏金五百!」
哼,才五百。
待那群人前扑后拥的想要爬上马车,兵器都对准了入口,玄墨才无奈的起身出现。
一撩挡帘,便见得那兵器离自己的双眸只差一厘,玄墨单手便将此人打至飘散。
「夜……夜王殿下!」
不知作何韩晓溪的座驾中,会有夜王殿下?
一众士兵这才跪下,恭敬的行着礼,没有玄墨的应答,迟迟不敢起身。
「方才便是你?」
玄墨轻挑剑眉,不屑的冰冷眼神丢过来,那士兵连头都不敢抬,感觉自己此刻就要被眼神冰至魂飞魄散。
「小的,小的……」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该如何解释。
「按律革职,以下犯上。她韩晓溪如今已不是地府的首席司判,但却是我夜王玄墨的未婚妻,你们谁再敢欺负她,便是辱了我夜王的脸面。听到没有!」
玄墨高大的身材站在白玉马车之上,犹如站在山峰之巅,无人敢不应。
「遵命!」
夜王能留他一命已实属幸运,还敢多说些什么,自然是赶快放行了。
玄墨坐在车前,成为这座马车的开道者,无人敢阻拦他回地府。
他不知韩晓溪此时面上的表情,竟然有了一抹微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动了这个心思。
把自己赶出地府,不让自己当司判,只为了让她成为他的未婚妻。
因为司判定要断情绝爱,不可有私情,方可执掌世间正义。
也就代表着,她绝不可能与他有……
而如今,他再也不必顾及这一层规矩。
呵。
他到底是盘算了多久。
是故意跟她争吵,还是将她的反应也算作在内,一步步引诱她进入这狼窝中的陷阱。
这男人的心机可真是深不可测。
只不过,她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韩晓溪的手指紧紧的交叉在一起,对这种莫名的情愫觉着十分陌生,像是怦然心动,亦像是漂浮在云端。
玄墨在车前开道,因此马车的行进迅捷不多时,比预计的时间至少要快了一半,直接到达了地府的医馆。
韩晓溪不作何出外勤,因此医馆还真的是没作何来过。
她在玄墨的搀扶下进了屋,摸索着坐在了有年头的木椅上,她用指尖轻轻触碰着,感觉那纹理甚是粗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晓溪可是好眼光,这并非普通木椅,而是沼泽森林的灵木做的,有增强愈合之效。」
是略带沙哑的女性声线,听起来年纪已不小。
「您过奖了,我也是从未有过的见这样的椅子。」
韩晓溪看不见老者的容貌,只能微微的笑着,似是恬静安谧,温柔如水的模样真招人喜欢。
玄墨将韩晓溪的事情简单讲了,那老者便说去取药,不久便能彻底医好韩晓溪的眼疾。
「真能彻底医好吗?」
韩晓溪小声问着。
「她虽不如籽儿,可也是地府有名的怪医。」
「你说的莫不是没药吧!」
韩晓溪知道的,地府有位知名的怪医,名为没药。
此名取自一味中药,她医人方法十分怪异,尽管能医好人,但总归会落下何奇怪的祸根。
韩晓溪摸索着便想起身走,可那老者已站到她身旁,稳稳当当的将药塞给了她,还给了玄墨一份须知,叮嘱玄墨一定要看着韩晓溪用。
「好。谢谢。」
韩晓溪强颜欢笑,还是接过了那药,由玄墨搀扶着自己离开。
韩晓溪光顾着懊恼,自己作何着了玄墨的道,会随着他来看这诡异的怪医。
她不知道侯爷已经发现,她此时不在府中的事实。
侯爷本是想来安慰下她,却没不由得想到她根本就不在屋内,询问薛一一也不知晓韩晓溪的去向。
侯爷便派人四处去寻韩晓溪,生怕是她被什么人掳了去,遇到何危险。
待韩晓溪回到侯府时,玄墨将她送至室内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由于药需要煎煮,还需要些时间才能服用,便准备着明晚再来给她服用。
韩晓溪呆坐在床榻上,玄墨在屋里忙忙活活,嘱咐着药放在了那柜子里面,又七七八八说了一堆。
她全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都没记住。
只依稀记得玄墨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你给我记住了!你再对那侯爷三笑留情,做些与查案无关的事情,我立刻抓你回地府,让你日日夜夜只能在我殿上当抱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韩晓溪撇撇嘴,觉得有些乏了,便合着衣睡去。
待第二天清晨,薛一一的喊声才将她惊醒。
「侯爷!侯爷!姑娘早就在床上睡着了!」
「你说什么?」
侯爷带着人在府外找了有大半宿,盯着两只黑眼圈在夜里举着火把找,瞅得双眸都快瞎了,竟然发现韩晓溪在床上睡得香甜甚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哦豁!
由于无法视物,她只得悄悄施展织雾,才能知晓侯爷的大概方位。
侯爷也不顾那些礼仪,冲到韩晓溪面前,用大掌拍击她的小脸,粉嘟嘟的小脸被拍得发红,她才醒过来。
「怎……怎么了。」
侯爷很少有这般粗鲁,感觉得到他现在的情绪一定非常澎湃。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我昨天晚上就差把城里翻个底朝天了,都没找见你!」
侯爷两手把住韩晓溪的肩膀,拼命的摇晃着,差点把她的头从肩头上晃下来。
不清楚的还以为两个人在床上「蹦迪」。
「你……我……」
韩晓溪美梦刚醒,还没回过神来,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还没等两人说何,薛一一又跑进来大喊。
「侯爷!侯爷!不好了!慎刑司来抓人了,抓韩姑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韩晓溪听闻此言,一秒就清醒过来,侯爷也蓦然停止了摇晃的动作,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在了空中。
「不是!抓我干什么?」
韩晓溪听不恍然大悟此物话,还以为自己是耳朵也跟着双眸一起坏了,都听错了。
「慎刑司说,后宫浣衣坊发生数十人毙命的命案,而韩姑娘就是嫌疑人!」
这……
侯爷昨晚出去寻自己,便是告诉天下人,韩晓溪不在府里。
然而昨晚后宫又发生了诡异命案,以侯爷之力竟然花费那么多人和那么多时间,在宫外找寻不见韩晓溪的踪影,是以她很有可能是在宫里作案?
这是何鬼逻辑?!
「这也不能说我就是嫌疑人吧!」
韩晓溪捂住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府里的人都被抽调出去,自己本来是偷跑出去,也刻意没有让人瞧见。
现在反倒变成了无在场证明!
「重要的是……慎刑司的人说,现场有个女子的手里,攥着韩姑娘进宫时穿着的蓝色布料。」
韩晓溪现在能够确定了,这分明是有人设计陷害她。
昨夜她去往彼处,分明穿着的是藕绿色的衣服!
哦不!那件藕绿色的衣服还在衣橱里,上面还沾着血迹,若是被发现更是百口莫辩。
可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明的斗只不过韩晓溪,便来暗的。
「你走,我现在派人送你去后门。」
侯爷立马就坐起身来,吩咐着薛一一赶紧收拾东西。
「不是……现在就走?」
韩晓溪有些发愣,她还不知道慎刑司是什么。
「你是脑子进酱油了,还是进煎饼果子了!哪怕你能够洗刷冤屈,你进了慎刑司出来也只有半条命,不会缺胳膊少腿也是终生残疾。而且慎刑司是独立机构,哪怕我是侯爷,是皇上的亲兄弟也无权过问。」
侯爷将韩晓溪从床上拉起来,便唤着她赶紧出去,他好替她去前院挡一下慎刑司的人,争取些许的时间。
那英勇的背影可真是让韩晓溪感动的痛哭流涕。
哎,不对!
她想到办法解决这件事了,还有办法让幕后的人也一起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等着瞧吧!敢这样设计老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