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堂堂侯爷,练武几十年年年……
「你怕不是疯了!」
侯爷紧张的拦在韩晓溪的身前。
「我才没有。」
韩晓溪淡然的答,她清澈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变得凌厉起来,尽管她看不清周遭的事物,可心里跟明镜一般。
「那你这是要去找慎刑司的人伏法?」
侯爷极其担心的望着她,他还没有发觉韩晓溪的眼眸与往常不一样。
「自然不是,对方就是觉着我平日里言辞犀利,断然会做这种正面交锋的事情,方才让慎刑司一大早就来抓人的。按照你的说法,慎刑司也不是这么好被蒙蔽的,断然此人是位高权重之人,既然她不仁也不要怪我不义。」
韩晓溪说完这番话,就快步去打开衣橱,将那件带血的藕绿色衣裙包裹起来,交给侯爷拿着。
韩晓溪换上昨日那件蓝色衣料,然后一人人就这么走出了门,见侯爷还在原地发愣。
她又走回来,随后推着侯爷的后腰,让他别发愣赶紧出门。
虽然不清楚韩晓溪要做什么,可侯爷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吩咐小厮先稳住慎刑司的人,自己和韩晓溪去去就回。
「马车都准备好了吗?是在后门?薛一一你去找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藏几日,就连我也不要告诉,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出来。」
韩晓溪四下探着头观察周围。
交代好薛一一,她便加快脚步小跑着去往后门。
她这次不能带薛一一,然而她作为贴身服侍韩晓溪的人最容易被针对,若是屈打成招,或者是拿她来威胁韩晓溪可不好。
可还没出去,就被侯爷的小厮拦住了路。
「韩姑娘,后门也被慎刑司的人围住了!」
韩晓溪面色僵硬,她其实是能料得到,这些人不会蠢到只围前门不围后门,这样侯爷即使是想偏袒她也没有机会,只能乖乖将她交出来。
可真是下的一盘好棋!
但是,这对于曾经是首席司判的她来说,这根本不是何难事。
不过,不是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想暴露自己会用灵力的事实。
她此刻正两难考虑的时候,蓦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人更「聪明」的法子。
无需声东击西,也无需金蝉脱壳。
只是这肯定是要委屈一下侯爷了。
韩晓溪装作焦急万分,将侯爷拉到四下无人的角落,好像是要告诉他什么秘密一样。
「你到底要干什么?」
侯爷低下头来想听她耳语,却感觉一根针扎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哦……真的……有点痛。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韩晓溪一把扛起他,就像是扛水桶一样,将一个八尺男儿扛上肩头,趁着四下无人注意,就这么利落的从房顶翻到了外面。
玄墨把她的权限解禁,现在果然是自如很多,灵力的运用也更加精湛了。
侯爷的马车就在周遭的驿站停着,她终究注意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随后钻了进去。
两手合十再化为绵柔掌,一巴掌拍在了侯爷的脸上。
「啊嗷——」
侯爷捂着脸痛苦的醒来,还以为自己遭受了何奇耻大辱,激动的从马车座上跳了起来,咚的一声就撞到了马车顶。
「别这么激动。」
韩晓溪小声的劝着,但那表情分明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不是,我作何在这!」
侯爷谨慎的摸着周遭的马车壁,这确实是自家的马车,韩晓溪是会瞬移吗?
刚刚哪些侍卫围得里里外外好几层,她又是用何办法脱身的?!
韩晓溪揉揉自己的耳朵,懒得回答这么多,自然也有绝对不能回答的理由。
只淡淡的回了一句:「你现在要么闭嘴,要么……我再让你晕过去一次。」
「你敢!我可是堂堂侯爷,练武几十年……」
侯爷正气势汹汹的说着,犹如一只猛虎一般。
韩晓溪轻弹指尖,便让那织雾重新刺入了他的脖颈。
侯爷瞬间又失去了意识,嘴里还念着:「几十……年……年……年……」
韩晓溪侧过头去,再将那织雾取出,而后再用大耳刮子让侯爷清醒。
「啪!」
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三观统统都电光火石间崩塌了。
利落的响声之后,侯爷悠悠醒来,这次他再没有问任何的话语。
「说吧,要怎么办。」
侯爷一面捂着自己的脖子一面追问道,还将周遭放着的备用衣物统统裹在了脖子上,生怕韩晓溪再把那何诡异的东西插进自己的脖子。
「作何办?你去叫这驿站的小厮给你驾车,我们进宫去找贾贵妃。」
韩晓溪斜着眼看侯爷,那若无其事的冷静样子与侯爷慌张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
这作何感觉有些不太对,按照以往的套路,那理应是侯爷淡定的为她处理一切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名觉得有些可怕。
侯爷点点头,便唤来小厮驾车。
待马车都开始行驶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不对!你说要去找贾贵妃!???」
侯爷这语气差点是要把韩晓溪吞了去。
韩晓溪将额前的刘海微微拨开,用手指绕着发尾,看着马车外行色匆匆的路人。
「那不是你的老情人吗,怎么还怕见面。」
「你明清楚我们的关系!你还让我在这种时候去找她?」
侯爷这吼声简直是堪比河东狮吼,外面的小厮也跟着一抖,差点掉下马车去……
还好这小厮经验丰富,但也是左晃右晃才稳住了马车,避免了车毁人亡的后果。
韩晓溪捂着自己的耳朵,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讲出了最阴狠的威胁。
「你再吼我,我现在就让你去见夜王。」
按照以往,韩晓溪若是敢在他面前讲这番话,定然要被他抽筋剥皮,但不知为何,现在竟然是韩晓溪的气势压倒性的盖过了他。
他想说什么却是如鲠在喉,吞咽了几口口水才用平常音量出声道。
「能不能不去……」
「你说呢?」
韩晓溪随即闭目养神,早晨还没睡醒呢,又要处理这些麻烦事。
都怪那地藏王家的二弟子,若不是他四处躲藏,哪有这么多屁事情。
她身份要是这么早就被拆穿,后面还怎么查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马车摇摇晃晃的进了宫门,韩晓溪和侯爷一同下车,立马韩晓溪就变换了嘴脸。
「侯爷,我们快走吧。」
那语气甚是娇柔,尾音里恨不得藏着九曲回肠。
这莫名的语气,听得侯爷鸡皮疙瘩掉一地,但碍于眼前的情势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韩晓溪一起前去。
两人穿过了层层宫门,终于到达了贾贵妃的宫门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贾贵妃正在宫里喜滋滋的听丫鬟汇报「战况」,根本没有不由得想到韩晓溪胆敢在这时候杀到她宫里来吧。
抓人的事情也只通知了慎刑司,根本没有通知宫里的侍卫,因而韩晓溪还可以旁若无人的在宫里乱晃。
她到了贾贵妃的宫门侧,便喊侯爷一同藏起来。
「闭上眼。」
韩晓溪命令道。
「你要干什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侯爷紧惶恐张的抱住双臂,往后又退了一步,捂着身子又觉着不安全,连忙将脖子上的围布又缠紧了几分。
「我不干何,咱们要进去呀!」
韩晓溪捂着头,看着跟前被自己吓怕了的侯爷。
对于他来说,确实很难接受眼前的现实,但现在根本没有这么多功夫留给他。
「不行!你不许过来。」
侯爷不敢大声,只能小声的嘟囔。
「你一人大男人,堂堂侯爷,天下女眷心仪之人……」
韩晓溪又拿出来那一套恭维之词,可没不由得想到这一句句话竟然比灵丹妙药还好使。
侯爷挺起胸膛走了过来,还煞有介事的环着韩晓溪的肩头。
「行了!我刚才是装的。」
尽管侯爷话是这么说,但手心里的汗都把韩晓溪衣衫沾湿了……
「好,那你做好准备,闭上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韩晓溪见侯爷业已闭眼,便直接倒数:
三、二、一……
她一脚蹬着侯爷的屁股,就将侯爷踹进了院墙之内。
韩晓溪并不知晓内部的情况,进去的时候便注意到了令人忍俊不由得的一幕。
侯爷抱着一名小丫鬟不撒手,可还以为是韩晓溪,紧紧抱着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那丫鬟被突如其来的侯爷吓得失去理智,竟然都忘了失声尖叫。
就在这时,贾贵妃迎面走来……
哦豁!这剧情比韩晓溪本来设计的还要更刺激些。
贾贵妃身后带着的浩荡队伍,各个奴仆都伸着头拼命的想要多看些许八卦。
见侯爷还紧闭着双眼,怀里抱着贾贵妃宫里的小丫鬟。
「咳咳。」
听闻这咳嗽声,侯爷还以为是韩晓溪感冒了。
他依旧没有睁开眼和撒开手的意思。
气得贾贵妃上来就是一巴掌,不敢打侯爷,还不敢打丫鬟吗!
「你个贱婢!在我宫里勾引侯爷!」
贾贵妃的斥责响彻天际,声线里还多了几分颤抖。
侯爷怀里的丫鬟瞬间清醒过来,自己方才明明在除草,手里还拿着除草的锄头,是作何勾引的侯爷?
「娘娘!娘娘!奴婢没有呀。」
啪,又是一巴掌……
「你再说没有!你们这……」
贾贵妃指着侯爷,气的身子都打哆嗦。
侯爷这才睁开眼来,讶异的发现自己抱错了人,连忙松开手来。
回头一看,才发现韩晓溪定定的站在自己身后……
转头刚好对上贾贵妃的眼神,那简直是比秃鹫还要阴狠,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分尸吃下肚去。
「那个……这事儿,我能解释。」
侯爷扯出一丝不好意思的微笑,走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