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是吗?我看你不知道错哪了
侯爷此刻在心里,恐怕是又震惊又无奈又忐忑。
韩晓溪竟然真的有这般能力,能够穿墙而行,此乃妖术巫女。
但这都比不得跟前凶神恶煞的贾贵妃更让他头痛,侯爷微笑着上前,恭敬的作揖。
「贾贵妃别来无恙。」
「侯爷贵为皇亲国戚,这般蓦然造访后宫又是所为何事?」
贾贵妃冷笑着追问道,命人将那小丫鬟拖下去杖责。
侯爷拼命的给韩晓溪使眼色,而韩晓溪则是装作看不见一般,她微笑礼貌的保持着行礼姿势,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侯爷这才明白,韩晓溪是将自己当做鱼饵,用来吊贾贵妃这条大鱼。
「此行就是来探望贵妃,刚刚只不过是个意外。」
侯爷想要平滑的将此事掩盖过去,可按照贾贵妃的性格,作何会将此事当作过眼云烟。
「侯爷你莫不是故意带韩晓溪来羞辱我吧,她如今可是这后宫的嫌疑案犯呢。就不怕我唤人将她抓捕吗?」
贾贵妃目光阴狠,越过侯爷转头看向韩晓溪,却发现她过于淡定。
往常女子知晓自己成为嫌犯,万万不会直接来到贾贵妃的地盘,恐怕早就化作泥鳅,恨不得就地钻洞,消失在人间了。
不过,贾贵妃终究不是聪慧之人,简单两句话便将自己暴露于无形之中。
此事既然宫中侍卫都不知晓,而贾贵妃却知晓,便是这事情的源头所在。
能顺利将韩晓溪的衣袍扯下,还故意放在案发现场,这就代表着侯府中定是有内应,配合贾贵妃完成这一切,还真的是计算得很妙。
这一切,就是为了让韩晓溪毫无反击之力。
而且可笑的是,韩晓溪即使知道是谁所做的这一切,也无人会问津真相,只因真相是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贾贵妃要让她死。
侯爷不知该如何作答,用余光偷偷望着身后的韩晓溪。
那明亮的眼眸上似是有雾,但并不妨碍她看清人心。
韩晓溪这才徐徐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方,慢慢走到了贾贵妃的身前。
「贾贵妃是惧怕了吗?」
韩晓溪倾吐这几个字,更像是踩中了贾贵妃的尾巴。
她面色微红,眼神飘忽不定,又说道。
「我身为贵妃,身份不知比你尊贵多少,我有何可怕。」
贾贵妃声线比往常大了许多,此乃心虚之表现。
韩晓溪轻笑,侧着脸挨到贾贵妃的身侧,说道:「贾贵妃,你和侯爷的事情,我可是都清楚呢。」
「清楚……你清楚什么?」
贾贵妃眸光微暗,又转头看向侯爷,侯爷一脸的茫然。
只因他根本何都没有告诉韩晓溪,根本也不清楚韩晓溪清楚些什么。
「你们暗度陈仓、私下媾和,那些宫中传闻究竟有多少是真的呢?」
韩晓溪口中的字字句句都有着强烈的暗示意味,令人浮想联翩,更是强化了贾贵妃心中的猜忌和恐惧。
「你可知在这宫中造谣,舌头会被剪断。纵然宫中传闻如何,也与你是凶杀案犯没有任何关系,你也无法摆脱此事的嫌疑。」
贾贵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可韩晓溪的下一句话才是致命之剑,令她无所适从。
「此事的嫌疑……若是我从府中,刚好找到一个丫鬟,她莫名收到了一笔钱财,而后消失在侯府,她便是我贴身侍女。若是将她找到,再同贾贵妃对峙,你说这铁证如山,皇上还是侯爷能几番袒护你?又如何服众?」
「你又是如何知晓!」
贾贵妃后退一步,万万没有猜到,韩晓溪竟然知晓暗线是何人,在未经调查没有任何暴露的情况下,又是如何发现薛一一就是这暗线的。
「贾贵妃如此重礼仪,而薛一一最擅长礼仪。自然不止这一点,你们暴露的太多太多,贾贵妃宁愿去为难我身后方看起来不好惹的丫鬟,也刻意避开与薛一一交锋,你们是在避嫌吗?」
韩晓溪将细节都看在眼里,也做过几番分析,心里其实也只有五成把握,因而带侯爷来便是做自己试探的后盾。
可没想到,真的是一语成谶。
自己一直很信任的薛一一,竟然真的是暗线。
「……」
贾贵妃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韩晓溪,她不曾想过这娇小无害的小脸蛋,其心思如此缜密。
韩晓溪顿了顿,绕着贾贵妃缓慢踱步,继续说着。
「我想过,若是你将计就计,让侯爷涉险来救你,避免我将此事揭穿。侯爷毕竟是皇兄,身份脸面摆在那里,皇上也不会真的为难你。可是,如果……我以侯爷身侧新人的身份上奏,你觉得皇上本就多疑,又会信你几分?」
韩晓溪得意的笑着,高昂的下巴更让这笑意显得有些张狂。
她轻轻的轻拍贾贵妃的肩膀,而后拉着侯爷速速离场。
只留下震惊的贾贵妃站在原地,用力跺着脚。
走的时候,韩晓溪还不忘亲昵的靠在侯爷肩膀。
「侯爷……今夜我们玩何游戏好呢?是踢绣球,还是摔跤……」
韩晓溪的语气更多了几分娇媚,柔声细语更像是昔日的贾贵妃在侯爷身侧。
侯爷知晓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撇清彼此关系,纵然伤害她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尽管他有些心疼贾贵妃,可也只能认了跟前的形式。
因而侯爷轻佻的笑着,将韩晓溪揽入怀中,抚着她墨色的长发,两人依偎着离开了。
待到宫门之外,韩晓溪便将侯爷的手撒开,退开几步。
「感谢侯爷伸出援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晓溪左边嘴角微勾,眼神更是意味深长。
「你不交个底吗?到底是何身份,穿墙妖术又是如何习得?」
侯爷这才发现,自己心仪的这个女子根本不是特别之人,而并非是人。
「你不知晓比较好,侯爷,我们还是先回府吧。」
「不是,现在就回府?慎刑司的人还在外面!」
侯爷一脸的怀疑,可还是跟上了韩晓溪的步伐。
「不必担心,贾贵妃会有办法的。」
韩晓溪与侯爷在这高墙之中穿梭着,一路往回走。
要说是巧合吗……
竟然直直的碰上了宁贵人。
韩晓溪无身份,因而还是要恭敬的行大礼才行。
侯爷扶着她起身,那模样甚是亲昵。
「你怎在宫里?今日阳光甚好,是来御花园转转吗?」
宁贵人此话颇有试探的韵味,韩晓溪心里恍然大悟,可还是波澜不惊,没有答话。
侯爷觉着氛围甚是尴尬,便主动出声道。
「我带着溪儿来参观一下,乡野丫头难免有些不懂事,宁贵人可千万别见怪。」
「自然不会责怪,只是……这皇宫啊,可不是乡野丫头该来的地方,纵然有些手段,可真怕这手段误了自己的终生。」
宁贵人此番话颇有教训的意味,但话锋还是比较婉转的。
韩晓溪这才明白,此事根本不是贾贵妃主谋,而是宁贵人从中操纵了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贾贵妃向来是直来直去,可没有这么多花花心思,宁贵人才是那背后谋算的智者。
「宁贵人教训的是。后宫之案并非小女所为,真相必将大白于天下,也从不会为其他陷害所改变,一心明镜不怕污水染。」韩晓溪答道。
宁贵人鼻子里发出微怒的声线,大怒道:「好一人一心明镜!」
「告辞。」
韩晓溪拉着侯爷快步离开,走的时候韩晓溪还转头瞅了瞅宁贵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眸色之间尽是阴险毒辣,与其表面看起来的温和截然不同,温婉的眉目下竟然是如此手段。
韩晓溪与侯爷走了不久,便乘坐马车回到了侯府中。
此时,慎刑司的人已统统撤走,侯爷便唤她先回房休息,薛一一之前便有人跟踪其行踪,他处理后续的事情。
韩晓溪走的路上,便已将那带血的衣衫处理掉,因而不必忧心此事再有实际的证据,可还是有些让人惴惴不安。
此刻正她心神不宁发呆之时,静悄悄的夜里竟有一丝阴风划过……
韩晓溪觉着脖子莫名酸痛,手抚着脖子抬头松松筋骨,可这一抬头,便看得房梁上蹲坐着黑衣男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瞪大的眼眸犹如恶鬼一般!
韩晓溪此前没有用织雾作为感知之时,并没有觉得织雾竟然能够察觉到如此细腻,现在竟然被这种感知力吓了一跳。
堪比裸眼直视的恐怖效果。
吓得韩晓溪差点从红木凳上掉下来,连忙扒住桌子稳住身子。
「你……你下来好不好。」
原来是夜王殿下……
作何每次都不走寻常路?!
天天感觉像是闹鬼了一样。
紧接着,玄墨遵从她的要求,闪身到了她耳朵旁边。
冰凉的吐息让她脖子到耳朵全都起了鸡皮疙瘩,韩晓溪抱住自己的脖子,连忙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
可玄墨业已撑着桌面,将她罩在自己身下,容不得她逃跑。
似是感觉到了他即将沸腾的怒气,韩晓溪不知是因何,但还是率先道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那,夜王我错了。」
「你说说。」
玄墨冷然的接话,那薄唇紧紧抿着,眼眸微眯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韩晓溪暗自思忖着,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真的不清楚自己哪里错了呀!
只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我哪都错了。」
「是吗?我看你不知道。」
玄墨将脸压了过来,将她紧紧压在了红木桌面上,这般暧昧的姿势可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不是,夜王大人,你是不是和一铭玩的不爽,还是和籽儿没有共续良宵,现在特别想折磨我啊……」
「嗯?」
玄墨挑眉,看着韩晓溪尽情发挥演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