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中,那妖狐吃下十来人后,满足的用爪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随后,它回身朝着一个方向奔袭而去,只一个纵步便跑出数十米之远。
一道人影出现在妖狐的身前,掌中橙光泛起,一掌便将它打飞出去。
「咳……」
妖狐嘴里咳出一口血液,眼神狠戾的盯着那道人影。
「谁允许你擅自吃人的?」
「左右只不过十来个人而已,吃了便吃了。」
妖狐伸出爪子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满不在乎的出声道。
「蠢货!」那道人影怒喝一声,出声道:「要吃你便统统吃了,留下好几个作甚?要不看你还有用处,我现在就灭了你的神魂!」
妖狐听出了那人语气中竭力压制的怒意,当下收起脸上那副轻佻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趴伏在了地面。
「以后没我命令,不得擅自做主!」
人影面色冷峻的吐出一句。
「是!」
妖狐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随后,只见它身上灵光一闪,竟是直接变成了一位身着薄衫,体态撩人的美女。那身形,当真是让人看了便要忍不住血脉喷张。
「哼……收起你这套!」
薄衫美人被他的法力一冲,顿觉身体一震。那副美艳的模样再也维持不住了,直接变成了一截木头,掉落在了地面。
那人却好似身有隐疾一样,如此羡煞旁人的美景,他竟能熟视无睹!非但如此,这般的可人儿他也舍得呵斥,而且喝声中还隐隐带了一丝法力。
那人走上前去,将那截木头捡起,揣进怀中。
原来……这薄衫美人竟然是一块灵木成精,化成的魅。
魅这种东西,长相讨人喜欢,善于变幻迷惑之道。先前,他正是变幻成了胡大的模样,将二牛他们给害死,食其肉身来壮大自己的修为。
……
通北县衙的后堂之中,宁县令正两手托着额头,神情愁苦。
这眉山上出了害人的妖狐,况且还一下害死了十来个人。村民们业已来县衙告状了,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自己此物县令怕是要做到头了。
就在宁县令暗自神伤之际,那先前帮安泉解围的宁公子走了进来,见到父亲这副样子,他便忍不住问道:「爹,出何事儿了吗?」
「哎……」宁县令叹了口气,说道:「眉山上出了妖狐,上山采药的村民被害死了十来个……」
「妖狐?」
宁公子一脸惊讶。
「是啊!现如今,人家来县衙告状,我又不能不受理!可是……这妖狐又哪里是好对付的呢?」
宁县令一脸无可奈何。
宁公子想了一下,出声道:「既然出了妖狐,那便只好向朝廷求援了……」
「本来是该如此!可是我们这通北县一直没出过这样的事,道门跟佛门的弟子也从未来过此处。现在求援,怕是不清楚要等多久的时日……」
宁县令满心的愁苦。
怎么就恰好自己在任的时候,出来这样的事情呢?
「要不……一面向朝廷求援,一边张贴榜文寻访民间的奇人异士?」宁公子想了想,提出一人建议。
宁县令思索了一番,出声道:「看来只能如此了!只是……这民间异士哪里是这么好找的呢!」
「要说奇人,我前几日倒是遇见一人!」
「哦?」宁县令来了精神,当即追追问道:「那奇人现在何处?」
宁公子摇了摇头,出声道:「三五日前见到的,只是后来便一贯没再遇见了,可能已经不在县内了。当时那位高人带了一只灵狐在街上表演杂耍,齐老六此物泼皮想要为难他们。还是我给解的围……」
宁县令听到那人已经不再县里,当即便没了兴致。
不过,他确实注意到了儿子话中所说的灵狐,便问道:「那灵狐长的何模样?」
「是个棕色的狐狸,只有大概这么高……」宁公子伸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
「棕色狐狸?」
宁县令眼神一凛,出声道:「那山上害人的妖狐,也是棕色的皮毛……」
「不会的!那是只灵狐,怎么会是害人的妖狐呢?」
宁公子却是摇了摇头,表示不信。那只灵狐看上去便叫人喜欢,又作何会是害人的妖物呢?
宁县令见儿子说的笃定,也没多想,只当是个巧合。
「对了,爹!姬猛家的老三现在道门中修炼,要是让姬猛通知他会不会快些?」宁公子蓦然不由得想到了姬猛,便提议道。
「对啊!」宁县令一拍大腿,出声道:「我都忘了姬青那小子了!当时他入道门,我们家可是帮了不少的忙!快,你去把姬猛找来……」
宁县令急切地催促道。
没多久,姬猛就赶过来了,宁县令当即与他交待了一番,而后又连夜向朝廷发出求援公文。
至于,张贴的文榜也一并写好。
……
次日,眉山脚下的村庄之内,依旧弥漫着一股悲伤的力场。大春抽空去瞧了一下二牛的母亲,老妇人依旧一副悲痛万分的模样。
大春好说歹说才劝她喝下半碗粥。
这日晌午,县衙外出现了一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老道士揭下文榜径直朝着县衙里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人……有人揭榜了!」
一名衙役跑进县衙的后堂,冲着宁县令汇报道。
「这么快?」宁县令显得有些疑惑,今日早晨才张贴出去,这会儿就有人揭榜了?
「是何人?」
「一位老道士!」
「快请进来!」
不管作何说,既然有人揭榜那肯定是要请进来瞧瞧的。
不多时,衙役便领着老道士走了过来。
一看老道士这卖相,宁县令便觉得心里踏实不少。看看这身出尘的气质,哪里是凡夫俗子能够拥有的?
以貌取人,向来是大部分人的通病。
「拜见宁县尊!」
老道士淡定自若的朝着宁县令施了一礼。
「道长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见老道士行为举止颇为有礼,丝毫没有修行中人那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宁县令也不由得对他心生好感。
宁县令着衙役给老道士奉上茶水之后,便开口问道:「不知……道长怎么称呼?在哪处仙山修行啊?」
这是打算盘点一下老道士的来路,万一混进来个骗子,自己一县之尊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老道人捧起茶盏,先是咂上了一口,而后才徐徐说道:「贫道清虚,乃是一介游方散修,恰好路经此地见到县衙外的文榜,便顺手揭下了!」
散修?
那便是没有跟脚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是,见老道士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宁县令也瞧不出他所说之言的真假。
「爹!这是……」
这时,宁公子带着姬猛走了进来,见到宁县令身旁坐着的老道士,便忍不住追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