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蝶醒来时,她躺在一张床上,晃晃悠悠的,好像在船上,旁边是一人50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高大。
「是你救了我?」沈冰蝶睁着大双眸,望着跟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很威严,仿佛是侯爷之类的,他没有说话,冷冰冰,僵尸一样苍白的脸。
沈冰蝶穿着睡衣,躺在丝绸被褥里面,非常舒服,回想起她中箭随后,跳进湖水里面的情境,她的肩头一阵阵疼痛,她肩头的箭,已经被取下来了,包扎好了。
是跟前这个男人给自己换的衣服吗?
「是你给我换了衣服?包扎伤口?」沈冰蝶一阵阵脸红,这么说,自己的全身都被他注意到了吗?。
男人依然苍白的脸,冷冷望着沈冰蝶。
门被打开了,一人16岁的小姑娘跑进来,她一眼注意到沈冰蝶,满脸震惊,说:「爹爹,她醒过来了吗?」
此物男人才回过头来,面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说:「她醒了。」
说完,此物男人出了去了。
小姑娘望着苏醒的沈冰蝶,说:「你终于醒过来了。」
「是你救了我吗?」沈冰蝶望着俏丽的小姑娘:
「不是我。」小姑娘说:「是他。」
小姑娘用手一指那个男人的背影。
沈冰蝶说:「他是谁?」
小姑娘说:「他就是九千岁,也就是我的父亲。」
「九千岁?」沈冰蝶震惊,怎么会有九千岁?一直没有听纳兰栩瑾说起过。
「他给我换的衣服?还是你?」沈冰蝶说:
毕竟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贞洁了,沈冰蝶是贞洁烈女,不想让一人老男人侮辱了自己。
小姑娘一笑,说:「没事的,九千岁是个太监。」
「什么?九千岁是太监?而你是他的女儿?太监怎么会有女儿呢?」沈冰蝶问:
小姑娘捂着嘴笑着,说:「我从小没有父母,是九千岁魏君瑞救了我,于是我就认九千岁做了父亲。」
原来如此,太监救了自己,自然不会侮辱自己的清白了。
沈冰蝶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说:「我叫魏湘雨。」
沈冰蝶说:「我叫沈冰蝶。」
魏湘雨一笑说:「我知道你,你叫沈冰蝶,当今皇帝陛下纳兰雄才册封你为芳龄妃子。」
沈冰蝶缓缓说:「你是怎样知道的?」
魏湘雨说:「我父王告诉我的。」
沈冰蝶说:「是九千岁魏君瑞吗?」
魏湘雨点点头。
魏湘雨说:「你这样年轻,为何要嫁给一人老男人呢?」
「他不是老男人,他是皇帝。」沈冰蝶说:
魏湘雨说:「皇帝也是老男人呀,我听说纳兰雄才都50多岁了,还不是老男人吗?」
沈冰蝶说:「他是皇帝,他要册封我为芳龄妃子,我若是不答应,就是抗旨不尊,要杀我全家,为了全家人的性命,我只好答应做皇妃了。」
魏湘雨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爱慕皇宫的荣华富贵呢。」
沈冰蝶苦笑一声。
她是为了给母亲报仇雪恨,才做皇妃的,不然她才不愿意做皇帝的妃子呢。
沈冰蝶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魏湘雨说:「我们要去京城啊,快要到京城了。」
沈冰蝶震惊说:「快要到京城了吗?」
魏湘雨说:「是啊,你都昏迷七天七夜了。」
随着京杭大运河,一路观赏景色,沈冰蝶跟随九千岁魏君瑞来到了京城。
京城鼓楼街,一群太监和宫女跪倒在地迎接九千岁。
九千岁魏君瑞带领魏湘雨和沈冰蝶,一起进入皇宫。
听说九千岁魏君瑞来了,纳兰雄才双眼含泪,坐起来,半卧在龙榻上。
一代枭雄,就这样,病入膏肓了。
九千岁魏君瑞直接进了皇帝寝宫,见到了纳兰雄才。
沈冰蝶和魏湘雨双双跪倒在地。
纳兰雄才和魏君瑞双手握在一起,魏君瑞说:「皇帝陛下,半年没见,陛下作何病成了这样?」
纳兰雄才说:「朕病体缠身很久了,许多神医都无济于事,看来,朕这次是要驾崩了。」
魏君瑞说:「皇帝陛下好好养息身体,微臣有一位神医,一会儿再为皇帝陛下诊治病体。」
纳兰雄才望到了魏湘雨,说:「那女孩子就是你的女儿魏湘雨吧?」
魏君瑞点点头,叫过来魏湘雨。
纳兰雄才频频点头,说:「魏湘雨长大了,真是貌美如花,如今,纳兰栩瑾也到了成婚的年龄,我看,就让纳兰栩瑾与魏湘雨早日成婚吧,我还要等着抱龙孙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魏湘雨脸一红,说:「皇帝陛下,臣女还小,不想出嫁。」
纳兰雄才勉强一笑,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与九千岁情同手足,纳兰栩瑾不会欺负你的。」
纳兰雄才看到了沈冰蝶还跪在地上。
「芳龄娘娘?」纳兰雄才惊讶的用手指着沈冰蝶大叫:「你不是业已代替朕御驾亲征了吗?你理应在青雁关呀?作何赶了回来了?」
沈冰蝶抬起头来,望着纳兰雄才,刚要说话。
九千岁魏君瑞说:「皇帝陛下,我们路过青雁关,有黑衣人追杀沈冰蝶,我们救下了沈冰蝶,就把她带到京城了。」
沈冰蝶微微颔首,又低下头去。
「是这样啊。」纳兰雄才说: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太监跑进来,跪倒在地,高呼说:「青雁关的纳兰栩瑾有奏章,呈给皇帝陛下。」
说完,这个太监把一道奏折给了纳兰雄才。
纳兰雄才对沈冰蝶说:「你先起来吧。」
说完,纳兰雄才低头打开奏折,细细观看。
魏君瑞问太监:「青雁关出了何事?」
太监哆哆嗦嗦说:「此物……」
纳兰雄才说:「你说吧,九千岁不是外人。」
太监说:「南宫翎将军业已通敌卖国,投降魏弘国了,南宫翎将军还娶了魏弘国丞相的女儿,珍婷公主去找南宫翎将军,没不由得想到,珍婷公主竟然做了南宫翎将军的小妾,如今被囚禁在魏弘国。」
纳兰雄才听到这个地方,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来,倒在龙床上,昏死过去。
九千岁魏君瑞大吃一惊,赶紧高喊:「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一群御医哆哆嗦嗦的跑过来,给纳兰雄才诊治,好不容易才把纳兰雄才救醒过来,纳兰雄才呆呆的望着宫墙,半晌没有说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皇帝的女儿竟然做了小妾,还被囚禁在敌营。
真是丢尽了皇族的脸面。
想到这里,纳兰雄才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床单上全是鲜血淋漓。
沈冰蝶站在旁边,甚是开心,终究为母亲出了一口气。
沈冰蝶的母亲本来是纳兰雄才的皇贵妃,后来失宠,纳兰雄才娶了秦妃娘娘,就把沈冰蝶的母亲打入了冷宫,从此沈冰蝶的母亲遭到冷遇,后来出家做了尼姑,冷冷清清的在尼姑庵,受尽了欺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如今,纳兰雄才终于受到了报应,女儿做了小妾,被囚禁,他的脸面丢了。
沈冰蝶很为母亲感到开心。
沈冰蝶暗自思忖,这只是一人开端,她一定要让纳兰雄才付出沉重代价。
纳兰雄才沉思片刻,说:「拟朕的旨意,罢免南宫翎一家所有人的官职,把南宫腊抓捕,交给刑部处置。南宫家族统统抄家灭九族。」
天波侯南宫腊,南宫腊的二儿子南宫成统统抓捕起来,问罪。
天波侯,南宫成飞快跑进府邸,南宫腊正在吃早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出了何事?」南宫腊注意到二儿子惊慌失措的跑进来。
南宫成说:「父亲,我大哥投降魏弘国了,现在娶了魏弘国丞相郁震天的女儿,做了驸马,珍婷公主也去了魏弘国,做了小妾。」
南宫腊手中的筷子掉在地面。
半晌才说:「皇帝知道了吗?」
南宫成说:「根据宫中的密探,皇帝已经下旨,要把我们南宫家族满门抄斩了。」
南宫腊说:「儿啊,赶快收拾东西,我们父子逃走吧,如今大势已去,我们一起去投奔魏弘国,找你的大哥去吧。」
南宫翎作何一下子就叛变了呢?
南宫腊百思不得其解。
南宫腊和南宫成来不及收拾残局,骑上自己的快马,急匆匆出了天波侯府。
父子两个快马加鞭,跑出了京城。
守卫城门的将军还没有收到圣旨,直接把南宫儿子放出了城门。
父子两个拼命加鞭,业已跑出去数十里路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御林军到达天波侯府时,没有抓到南宫腊父子,便抓走了南宫家族所有老幼,还有下人,统统押到法场,午时三刻问斩。
显赫一时的南宫家族瞬间覆灭了。
沈冰蝶望着空荡荡的天波侯府,心中一阵阵冷笑,南宫翎背叛了自己,让她伤心欲绝,今日,总算报仇了。
南宫家族在她的眼前彻底覆灭了。
沈冰蝶回到已经的寝宫,望着天际的明月。
夜空中,繁星点点,沈冰蝶回忆着和南宫翎小时候的海誓山盟,一切都是那样的可笑。
便,沈冰蝶又望了望那口枯井。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枯井旁边,还是那样的帅气,孤独和寂寞。
紫凰烨,一道青色身影,倒影在月光中。
「南宫翎抛弃了你。」紫凰烨眼眸中泛起碧绿色的光芒,他说:「现在他的父亲和弟弟都在逃亡,他在魏弘国也自身难保,你满意了吧?」
沈冰蝶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微笑,月光中格外凄凉。
沈冰蝶说:「你帮助了我,现在我应该为你做些什么?」
紫凰烨摇摇头,说:「你不必为我做何。」
「那好吧。」沈冰蝶说:「你把纳兰雄才的病治好吧。」
紫凰烨的头微微一颤,说:「他的病好了,你就要遭殃了。」
沈冰蝶说:「我要为他生个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