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鸣迈入了大门内才发现,这医院比从电视上注意到的还要荒凉。
绿化带、喷水池、甚至路面本身到处都是各种垃圾,其中由其以吊瓶、针管、橡胶手套之类危险的医疗废弃物居多。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道徘徊在这里的空气中。
被夜色笼罩的医院主楼,诡异程度与昼间相比简直不是一人量级。
那一扇扇或完好、或破损的窗户,从外向里看去黑漆漆一片,却总让感觉好像有人躲在后面窥视一般。
偶尔还会从病棟内传出怪异的声响,像是风吹过刮倒了何,又像是别的何东西……
勾鸣绕过喷泉,这时拿出了手电,握紧了撬棍。
咔嚓!
他刚走上正门的台阶,脚下顿时微微晃动起来。长时间没有维护,台阶上的瓷砖大部分都变得松松垮垮,踩在上面十分不平稳,偶尔还有黑色的积水从瓷砖的缝隙激射出来。
勾鸣缓步来到病棟正门,那扇巨大的玻璃门被人砸碎了大半,玻璃碎渣铺洒在大门处。
冷风夹杂着消毒水以及一些其他勾鸣形容不出来的怪味不断从病棟大楼里吹出来。
病棟里面黑漆漆模糊一片,只能依稀注意到里面是一座大厅,左侧是一排排供人休息的椅子,右侧是导医台。
勾鸣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踩着玻璃渣碎片,向病棟里面走去。
勾鸣连忙打开手电的开关,光照驱散了眼前的黑暗。不清楚作何的,勾鸣感觉稍微松了口气。
就在这一瞬间,勾鸣仿佛跨越了一条无形的界限,黑暗彻底笼罩了他,只剩下脚下传来的嘎吱嘎吱异响,那是鞋子踩着玻璃渣的声线。
果然人永远是向往光明的。
手电的质量不错,勾鸣调大了光柱的范围,顿时整个病棟大厅被照亮了。
左手边是一排排蓝色的椅子,只是有些椅子的靠背被人强行掰断,椅子表面也积攒了大量灰尘,看起来灰蒙蒙的。
右手边的导医台,正面直接被人踹出了一人大洞,被摔坏的电子设备屏幕掉在地上,一个话筒被电话线连着,倒挂在外面。
导医台里面有一张电子设备椅,一件沾染着黑褐色污渍,业已开始泛黄的白大褂,摊在椅背上,后面小办公室的玻璃窗也被人完全砸碎了。
重重细节痕迹表明,医院员工走了时,怨气很重。
只不过稍微想想就能理解了。
医院突然倒闭,院长也跑了,却害苦了医院里的所有员工。
这些人蓦然失去了养家糊口的稳定工作,怨气能不重吗。
不过这些不是勾鸣该考虑的问题。
勾鸣现在业已查看完整个大厅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好几条路,大厅通向左右两边的走廊,以及两座电梯旁的门洞。
为了做足充分的准备工作,勾鸣基本上将医院的结构图背了下来。
一楼大厅左侧是缴费处加药房,右侧是急诊室、注射室等。而电梯旁的门洞则是联通所有楼层的安全通道。
任务要求他在一点赶往五楼的院长办公间,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勾鸣打算简单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何线索。
于是他先向左侧走去。
缴费处是受损最严重的地方,里面的每一人柜子、抽屉都被人砸开,三台收银机也被砸成了一堆破烂。
继续往里走,药房的门敞开,架子上几乎全空了,地面到处都是摔碎的药瓶和被踩扁的药盒。
看来医院突然倒闭,许多员工趁火打劫了一把。
左侧没有线索,勾鸣又来到右侧。
第一人大室内似乎是注射室,地面丢弃了大量针管、药瓶和医用棉。
勾鸣注意到大室内内又被隔成了一人个小单间,像是是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
只是黑暗之中,这些小单间的门似开似闭,总让人感觉会不会有东西从里面跳出来。
窗帘在夜风的吹拂下,无声无息地卷动着,发出啪啪的轻响。
四周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勾鸣感受了一下,胸口的御守没有异常,说明他暂时是安全的。
勾鸣继续往前走。后面的房间像是是急诊区域,有配套的值班医生坐诊室,以及摆着几张病床的临时病房。
诊室内各种文件、病历包括一台断成两节的电脑显示器散落在地面。
临时病房内,大部分病床都没有整理,被子窝成一团,漆黑黑的环境下,看起来就像是有人躲在下面。
勾鸣搜查了一圈,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便从右侧区域退回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