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同的儿子
「福晋!」吴嬷嬷简直又惊又喜,简直要哭出来,「福晋您总算想通了!奴婢旋即去准备!」
乌拉那拉氏闭了闭双眸,她何尝愿意用这种手段,但……
宴上耿氏的表现她看的清清楚楚,胤禛虽然一时没有理睬她,但日久天长的,耿氏又年少漂亮,身后方还有李氏撑腰。五阿哥会渐渐地长大,懂事,她无法堵住所有人的嘴,五阿哥早晚会知道生母是谁……
她怕自己留不住五阿哥。
还是要有个自己的孩子……
只要她生下儿子,便是嫡子,何三阿哥四阿哥,又能如何?未来王府世子只能是福晋嫡子。
还是要有自己的孩子。
乌拉那拉氏想着,绞紧了手中的帕子,虽然下了决定,但……做了多年雍容端方的附近,真要她用这些小手段,她觉着无比羞耻。
「福晋,奴婢都备好了。」吴嬷嬷不管她的心思,只高开心兴准备了酒水和两三样小菜,「福晋去请请王爷吧,刚刚宴上人多嘴杂,王爷恐怕也没用好。」
「吴嬷嬷,这……」乌拉那拉氏端着的架子实在放不下来,她看一眼那酒壶就觉得羞赧,还没说出话来脸皮就先红了。
吴嬷嬷不由得好笑:「福晋……哎,好福晋,都这会儿了,面子算什么?儿子才是顶顶重要的。」
「……好。」乌拉那拉氏咬牙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了几步,可那腿却像是僵住的一样,作何也迈不动了。
「福晋……」吴嬷嬷看的心焦,还想催一催,却没想一人小太监跑了过来,打了个千儿对乌拉那拉氏说:「福晋,三阿哥吐了好几次,侧福晋派人来请福晋和王爷过去了。」
「何?」乌拉那拉氏一愣,吴嬷嬷已经急急过来愤怒道:「都何时候了,还过去干什么!三阿哥生病她去请大夫啊!叫王爷做什么!」
可话没说完,院门那边已经传来动静,乌拉那拉氏扶着门框身子一抖,业已猜到是胤禛走了。
他走了。
又去福禄院了。
去那女人那里。
乌拉那拉氏自认不是容不得人的性子,但李氏……李氏!
她闭了闭眼睛,再看看自己身上还没来得急换的衣裳,抬手嚷道:「吴嬷嬷,咱们也去看看。」
病病病,既然三阿哥这么爱得病,怎么不病死他才好!
乌拉那拉氏恨的咬牙,却也无奈,只急急跟在胤禛身后方到了福禄院。
胤禛行至福禄院门口,还没推门就听到里面嘈杂的声音。他忍不住眉头微皱,苏培盛察言观色,率先进了院子:「王爷到了!」
「王爷!王爷!呜呜呜这可作何办啊!」李氏原本的哭声瞬间变大,恨不得从廊下扑到胤禛怀里。
胤禛进门还是皱眉:「弘时呢?到底怎么了?话说的不清不楚的,让人去请周大夫了么?」
周大夫是养在雍亲王府的大夫,从前几年就一贯住在侧院了。此物时间外面的医馆肯定都关门了,也只有家里的大夫才能快速找来。
李氏却哭声一顿,她只依稀记得要把王爷从福晋屋里叫出来,哪里记得去找何周大夫。她磕磕巴巴的说着「请了」,却又拼命对着身旁嬷嬷使眼色。
那嬷嬷赶紧下去,找了个小太监做跑腿。
胤禛也懒得和她计较了,快走两步进了西侧殿,就见弘时脸色灰白的躺在床上,正皱着眉头闭着双眸,似乎是睡着了。
伺候他的冯嬷嬷此刻正无声流泪,听到胤禛进来慌忙行礼。
胤禛摆摆手,坐在弘时床前,先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温度还好,便问冯嬷嬷:「三阿哥作何了?怎会病的这么厉害?」
「都是奴婢的错……」冯嬷嬷闻言噗通跪在地上,一面哭一面道,「下午的时候阿哥就说肚子不舒服,晚膳也没好好用。奴婢想着给他叫些点心吃,结果一眼没望着,阿哥他……掰了屋檐下的冰溜子啃着玩,许是被冰着了,转眼就全吐了出来呜呜呜……」
胤禛:……
他再看一眼弘时,要不是这小子脸色实在不好,他真想揍他一顿算了。
和一人老奴没何好说的,胤禛吩咐好好照顾阿哥,起身便出了西侧殿。
门外李氏倒是不哭了,正在阴阳怪气的和乌拉那拉氏对呛,胤禛一看就头疼,但因着侧福晋的面子,他先让乌拉那拉氏回去,随后才拉着李氏进了屋。
李氏倒是没想那么多,见胤禛和她一起进屋,还把门关上,旋即露出一个欣喜的表情,却还扭捏道:「弘时还病着呢,爷真是……」
说的李氏最后跪坐在地上不住承认是自己错了,不该溺爱弘时,理应管教他,更不应该什么都顺着他……
胤禛又无语不一会,推开李氏的手让她站好,然后——拿出雍亲王训人时的十分功力,连续不断的输出把李氏狠狠说了一顿。
训了个痛快的胤禛满意点点头,也不顾业已临近子时,又去西厢看了看三阿哥便离开了福禄院。
此时,正院里,还未睡着的乌拉那拉氏还在睁着双眸望着头顶上的帐子。
瓜瓞延绵,多么好的寓意。这么好的帐子她业已挂了十几年,到现在却一人子嗣也无。
「福晋,王爷未留宿福禄院,现在已经走了。」吴嬷嬷的声音里带着喜悦,响在帐子外面。
乌拉那拉氏长舒一口气,也不清楚自己和自己较什么劲儿,她应了一声,叹息般的出声道:「睡吧。」
但是胤禛并没回前院,他走到东佑院的时候便不自觉停了脚步,不由得想到弘时那苍白的脸,没来由的,胤禛特别想去看看元寿。
元寿在东厢房里睡的极好,胖嘟嘟的小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他乖乖的躺在那里盖着小被子,大红色的被面趁的他面色更是健康的红晕,看的胤禛心里踏实极了。
他疼爱的摸了摸小儿子的手脚,确定都是暖暖烘烘的才放心出来。
原本他并不准备打扰财物盛嫣的,看完儿子他就想回前院去睡,可谁清楚路过正屋的时候,胤禛却听到窗口里传出一声女人的低泣。
他疑心自己听错了,便停了脚步,结果下一瞬,女人的哭泣声又响起,伴随着「怎么会这样」的低语,听的胤禛心里惶恐,忍不住伸手推开了窗口——
就见财物盛嫣正点着一盏灯,又躲在被子里盖住灯光,手上还捧着一人戏本子,正看的眼圈通红,泪流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