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替他受罚?」慕容晴有些惊讶。
「不错。」曹炜直接出手。
想让别人关注自己,必然需要抓紧一切机会。
「可,可是国子监没有代人受罚的此物规矩……」慕容晴面露难色,虽然是头次执教,但作为礼部尚书的女儿对这些规矩还是极其了解的。
「没事,请先生动手吧。」
曹炜又一次催促道。
众人也纷纷都将目光转头看向了曹炜,心里对曹炜又有了个新的认知。
同为寒门,曹炜能够考上会元,况且敢于不畏权贵。
虽然刚才王远扰乱课堂他们也很不爽,但唯独曹炜敢于上前。
「好,好……」
慕容晴很紧张,她又一次紧了紧手中的戒尺,望着曹炜伸出来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尽管她在书院中看到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然而这次轮到自己这么做的时候却是特别纠结。
「那既然这样,就先打三下。」
「好,快点吧。」
曹炜没有拒绝,此时他的手都酸掉了。
话音落下。
慕容晴高高抬起戒尺,甚至都惧怕得闭起了眼睛,然而最终戒尺微微落在了曹炜的手心,发出了脆响。
雷声大,雨点小。
曹炜只觉手中麻酥酥的,并没有什么痛楚。
可等他又一次将目光看向慕容晴的时候,发现慕容晴此刻正紧闭着双眼,表现得十分惶恐:「还,还有两下……」
「……」
曹炜有些麻了,他很想再次催促,但她也看出了慕容晴的紧张,反而是没有说话。
啪—啪——
连续两声响起,曹炜终于是置于了手。
可此物时候的慕容晴也徐徐睁开双眼,眼眶似乎还微微有些湿润。
曹炜惊了。
作何还有先生打学生能把自己打哭的?
此时不少人都发现了慕容晴的异常,众人眼中同样充满着震惊。
但更多的好像还是心疼。
慕容晴神色紧张,扫了眼众人,之后便出声道:「已经下课了,你们可以走了。」
说罢。
慕容晴沉沉地地看了眼曹炜,随后便置于戒尺就朝着学堂外小跑而去。
「还是太年少啊……」
曹炜叹了口气,虽然慕容晴的脑子里的学识足以吊打他们,但到底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谁会拒绝一人实习期的美女教师呢?
「炜,炜哥……」
郭贾将头凑了过来,眼神中尽是动容。
先不管痛不痛,但曹炜的举动再一次动容了他。
「别这样……」
曹炜将郭贾推到了一旁。
好说歹说,这妮子从未有过的打人打的就是自己,理应总会有点印象吧。
只要有印象,那么就成功了。
「曹兄果真大义!」
不少人都纷纷朝着曹炜拱手,就连黄笃读也朝着曹炜笑了笑。
可就在这时。
学舍外却是又来了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李玉。
李玉快步踏入了学舍,走上前便追问道:「方才我看到你们的先生居然哭了,是作何回事儿?」
众人没有回话,反而是将目光纷纷转头看向了曹炜。
李玉见此,很快便锁定了曹炜,快步上前质问道:「好你个曹炜,初次授课便欺负先生,难不成你真以为你考了会元就能够无法无天了不成?」
曹炜没理他,但此刻郭贾却是直接神情凶狠地转头看向了李玉:「你胡说何,炜哥才没有!」
李玉没有理会郭贾,反而是摆了摆扇子:「哼,她可是慕容大人的千金,也不清楚你们是运气好还是如何,反正若是惹得先生恼怒,你们恐怕就不能呆在国子监了!」
曹炜转过头,朝着李玉拱手道:「多谢李兄提醒,但的确不是我惹事,只是先生打我自己打哭了……」
「是啊是啊……」
「如果说要怪,也怪那王远叨扰学堂,惹得先生不快!」
「对对对,都是那王远的问题,曹兄还骂了他一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时不少人都开始随声附和。
看到这些人帮曹炜说话,李玉也有些意外,但听到王远被曹炜骂了之后他瞬间就来了兴趣。
「曹兄,你骂了王远?」
「骂了,作何了?」曹炜环抱着胸口,不以为然。
「曹兄果然厉害啊。」
李玉尽管面上没有太高兴,但内心深处却是在窃喜,吃瘪也不能就他吃瘪啊,但他像是想到了何,继而出声道:
「不过方才我听大祭酒谈起,说是王远过几日也要入学国子监。」
「何?」
「这王远难道要来我明义堂?」
「那作何办,以后若是王远上课总是如此的话……」
众人都有些紧张,对于王远他们可没有何好感。
郭贾面露激动,连忙问道:「李兄,那王远不是霁云书院的孺生么,作何也……」
话还没有说话,曹炜便冷静地分析道:「方才王远这厮叨扰学堂,我说他入国子监不着襕衫,看来这是不服气啊。而且当初圣上所言说是凡是会试通过者都可以入学国子监,也没有说只准我们,他们同样可以入学。」
说是这么说,但王远能够不按规定时间入学,想来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李玉听到曹炜的话,笑了笑:「曹兄说的不错,他们不入学,并不代表他们不能入学,倘若王远在书院呆的时间再微微久一点,只怕都能够来国子监助教。」
「助教!」郭贾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这种人来当助教,那咱们还作何好好学习?」
曹炜白了眼郭贾:「就算他不来,也没见有礼了好学习,要不就是找人说话,要不就是色眯眯地看着先生,小心被王远干掉!」
「哦?」
李玉微微笑言:「难道王远来了明义堂,曹兄就不怕了吗,王远可是跟那位异姓藩王有关系,跟你们的先生可是从小有着婚约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婚约!」
学舍内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他敢出言轻浮先生,原来是有婚约……」曹炜摸了摸下巴。
李玉则是又一次说道:「其实也不算吧,只不过是双方父母的一句话而已,时间过了那么久,结果慕容大人的女儿比王远可要有出息多了,到底算不算数还不清楚。」
「嗯,有道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曹炜微微颔首,不管这王远想要做何他都不会在意。
否则,管他什么异姓藩王,命都没了那还说何!
但唯独不能让王远断了自己刚才所想的解脱之路!
「对了李兄,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东西吧?」曹炜又一次将手搭在了李玉的肩头上,笑道。
听到此话,李玉这才反应过来。
他将目光看向了周遭那些还未走了学舍的学子们,顿时就觉着羞愤不已。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有种小弟特地跑来给大哥汇报消息一样。
「可恶,又被摆了一道。」
李玉心中有些不恙,随即便甩开了曹炜的肩膀,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将其拍在了桌案上。
「曹兄可依稀记得今日辰时与李某的约定?」
「你请我吃饭,我自然记得!」曹炜笑得人畜无害,微微瞥了眼那张纸。
李玉闻言,微笑言:「依稀记得就好,还请曹兄在这上面签字画押,免得到时候有人不承认,此处还有那么多同窗见证,曹兄应该不会食言吧?」
曹炜拿起了纸,微微上下打量了几眼,里面的内容正是他们辰时的时候做出的约定,李玉已经在上面签字画押。
「看来李兄今日没有好好上课啊……」
「与此事无关!」李玉咬了咬牙,在他心中曹炜就是那种随时能够反悔的人,若是不准备妥当根本就不行。
曹炜瞥了眼李玉:「李兄如此认真,到底所谓何事?」
「你就说去不去吧?」李玉显然有些耐不住性子。
「既然李兄如此强求,曹某又怎敢不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玉见此,好似阴谋得逞那般,连忙将印泥放在了曹炜的面前:「光签字还不行,必须要画押,随后我再拿去给祭酒大人那里去公正!」
说罢,曹炜便提笔就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此麻烦!」曹炜露出了不快。
李玉见此却是冷笑言:「曹兄不会是想反悔吧?」
曹炜没有回话,直接在纸上按下了手印。
他看着李玉那转瞬即逝的笑容,心中倒是放松了不少。
若是李玉不着急,反而才更加可怕!
李玉吹了吹那纸上的字迹,确认无误之后极其满意的将其收入了怀中,道:「公正的事情就交给本公子了,按照约定,明日戌时在烟花楼不见不散!」
「烟花楼!」郭贾双眼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