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义堂面积不小,总共有五间院子。
因此每个院子都会有十来人住在一起,而住在曹炜隔壁的便是郭贾。
除了其中一间是学舍,其他的便都是他们这学子所居住的号舍。
不得不说。
能在国子监学习的好处无疑是巨大的,根本就不用担心何衣食住行,可以全心全意的学习。
就在众人休息的时候。
曹炜靠在床头,思考着如何才能顺利加入霁云书院。
课后,他打听了不少关于加入霁云书院的方法,但大多数都是由内部举荐,然后通过儒者面试。
面试合格者便能够加入。
至于到底面试什么东西,曹炜就不太清楚。
毕竟问的也都是些寒门子弟,打听来的消息也就仅限于此物圈子,都只知道些表面。
想清楚具体的事儿,恐怕还得问问慕容晴才知道!
只要能拜入霁云学院,即便是不当官也没有关系!
本来会元就是白票的,想再考上状元,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两个月的时间与其准备殿试,倒不如想办法看能不能加入书院!
先跟慕容晴打好关系!
只要能当儒生,即便是做官,那晋升之路也会顺畅不少!
要是再能当上个赘婿,像是就更完美了!
毕竟慕容晴的老爹可是礼部尚书啊!
即便不如九千岁那么强,那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曹炜目光灼灼。
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他徐徐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刚打开大门,月光洒落一地,门槛上似乎披上了一层银霜。
但曹炜方一抬头,便注意到院中还有一人正坐在那大理石桌旁,桌上赫然还摆放着一只酒葫芦。
他有些震惊。
算算时间已经快接近子时,难不成还有人比自己心事要重?
居然独自与月对酌?
此刻正曹炜思考的时候,那双眸子业已转头看向了他。
曹炜不由得一愣。
眼前的这名同窗模样一般,根本无法让人记住,但那双的眸子却是如此瞩目。
似乎并不应该是这个年纪该有的那般深邃。
他本想散散心,但既然注意到了,也不好意思不去打声招呼。
「在下曹炜,不知这位同窗如何称呼,如今已然午夜,为何在此处独酌?」曹炜走到了那同窗面前,拱了拱手。
「原来是曹兄!」男子拱手,微微一笑:「何觅清」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曹炜喃喃自语,随后便笑道:「陆兄好名讳!」
何觅清笑着拿起了酒葫芦:「倒是曹兄好文采,陆某也没想到自己的名讳也有如此解释。」
「呵呵。」
曹炜尴尬地笑了笑:「陆兄倒是洒脱,国子监内饮酒的话若是被人给发现可就……」
话音还未落下,何觅清便出声道:「比起曹兄,陆某这点算得了什么,况且夜已深,除了曹兄清楚,也没有他人了。」
「这倒是实话。」
曹炜微微颔首,随后又意识到些许不对,连忙追问道:「我做了什么吗?」
何觅清闻言,倒是笑道:「曹兄今日以国子监的规矩言训那王远,但曹兄可知明日与那李玉的赌约不就是坏了监生不得挟妓饮酒的规矩,还是说曹兄打算做些何出乎人意料的事情?」
「嗯?那我不挟妓饮酒,只是畅谈人生听听曲理应只不过分吧?」
曹炜感觉到跟前这个人像是看出来了何。
尽管还不知道对方猜测的是否正确,但他觉着已经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莫名就有种衣不蔽体的感觉。
何时候入学的寒门子弟中还有这等人物?
但越是如此,曹炜越是觉着此人不可轻易得罪。
倘若此人跟李玉有些个何关系,那自己岂不是痛失好孙?
然而就在这时。
何觅清倒是笑言:「曹兄理应不只是这么想的吧?真正能在彼处还忍得住的男人又有好几个?若是替我隐瞒饮酒之事,陆某自然不会去告之那李玉。」
「又被猜到了!」曹炜心里一怔。
巡视了眼四周,他便凑到了凑到了何觅清的身旁,细声道:「倘若此刻被人看到随后告知了先生,那此事可不能怪我!」
「放心吧,只要曹兄不出卖我,陆某绝对不会多言。」何觅清淡淡一笑,随即便霍然起身了身子:「时间不早了,明日期待曹兄的表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罢。
何觅清则是头也不回的走到了对面的那间号舍中。
「呼……」
曹炜看着其背影,沉沉地地舒了口气。
如此厉害的人物可不常见,自己之前居然还没有注意到!
似乎自己的心思都被看透了那般!
只不过还好,被看出这点倒没何,要是被看出自己对先生有想法那可就糟了!
慎交,不可得罪!
曹炜自顾地摇头叹息,之后便连忙跑到了郭贾所住的室内外,微微敲了敲门。
没过一会儿,门便被郭贾给打开。
郭贾揉了揉眼睛,看到曹炜,顿时一惊。
「深更半夜的,炜哥我把你兄弟,炜哥你不会是想……」
看到郭贾如此表情,曹炜啐了一口,直接就闯入了房间,将大门关了起来。
「我问你件事儿。」曹炜神色认真。
郭贾坐在床边,不停地打着哈切:「炜哥你那么聪明,你还有啥问题要问我的?」
「你认不认识何觅清?」
曹炜依稀记得,今日郭贾给所有人都打过招呼。
「何觅清……」郭贾想了想,忽然面露恍然之色:「我记得,他坐在第一排,今日跟他打招呼的时候发现这人挺随和的,给我的感觉还不错。」
「还不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曹炜面露思索。
郭贾见状,随即就变得认真了起来:「作何了炜哥,难不成此人有问题?」
「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此人不能得罪。」曹炜认真地出声道。
「不能得罪……」
郭贾沉吟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连曹炜都说不能得罪,那他更加不敢。
「对了,炜哥,我依稀记得他仿佛是来自宁安,这次会试也就两百八十多名而已,家中也没听说有啥关系。」
「出身好的,能在这里吗?」曹炜抿了抿嘴,郑重地说道:「不论如何,就算不能与其交好,也不能与其发生何冲突。」
「我恍然大悟了!」郭贾认真地微微颔首。
曹炜见状,沉吟道:「明日烟花楼的计划,我是这样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