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从头开始】：云安路

老板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方轻轻一划，陈婷还没感觉到什么，便听见对方说「好了」。

陈婷瞄了眼腕部。

完好无损，和先前没有半分区别。

理发店外已经不再是那片浓厚的白雾，副本开启后，理发店就真实地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中，尤其是原本就住在云安路附近的几个新人，看见外面的建筑场景，惊愕地瞪大双眼。

女人不动声色地置于袖子，跟老板打完招呼，几人出了理发店。

「这，这不就是云安路吗？」

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名叫周敏，在一家银行当柜员。

说着她又皱了皱眉，有些迟疑：「然而跟我见过的那条云安路仿佛又不太一样。」

在她的记忆中，云安路的大部分商铺都关门了，零散几家开着，外门也破败不堪，可这条街上的建筑很新，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刚建成的呢。

手里捻着佛珠的老人像是看见了何，嘴唇哆嗦着，忽然出声：「不！这就是云安路！」

「云安路！」

他的声线有些尖锐。

纹身男有些烦躁，他的手到现在还疼着：「臭老头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云安路能有这么繁华？」

他在那儿住了好几年了，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老婆想喝个奶茶都没有！

向后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摩挲着下巴。

「或许这真的是云安路。」

但不是现在的云安路。

他朝老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见对方双目紧闭，不停地捻着佛珠，嘴里念叨：「造孽，造孽啊……」

「死老头，神神叨叨的。」纹身男骂骂咧咧。

话又不说清楚，故意看他们一群人搁这儿猜呢？

向前选择直接问主心骨：「婷姐，我们现在作何办？」

陈婷还是觉着脑袋晕乎乎的，揉了揉眉心，尽量让自己集中精力。

「先在附近收集线索，场景构建这么逼真，我怀疑这是个沉浸演绎副本。」

所谓沉浸演绎副本，就是玩家在当前副本中所要扮演的另一人角色身份，一般都有真实的人生经历，搞不好还需要和家庭成员接触。

这样的副本，要求玩家必须全身心代入角色。

陈婷的思路还算清晰：「先找找身上有没有能够代表身份的东西。」

比如身份证之类。

众人按照陈婷所言四处翻找起来，果然各自在口袋里摸到了多出来的物品。

「飞天网吧。」

向前向后手里都拿着一张小卡片，上面正印着「飞天网吧」四个字，二人面面相觑，看来他们要去这个网吧一探究竟了。

「我这是……保姆证？」

周敏望着手里的证件，发愣。

她没不由得想到游戏会给她安排这么一人身份。

纹身男眉头拧起：「这何？！」

他兜里作何就这些零财物呢？

一只手被拧断了，男人只能单手掏兜，左边还好，右边实在不方便，动作有些滑稽。

但摸了半天，他兜里除了这些零财物就没别的了。

「他妈的玩我呢？」

这钱谁都有，鬼清楚他是谁啊？

向前向后没管他，齐齐转头看向老人和学生。

学生手里是一本绿色的学生证，看样子就是附近学校的。

而老人手里——

向前惊愕：「怎么是一把枪？！」

谁都没发现，老人看见那把枪时，瞳孔缩了缩，两手也有些颤抖，不过动作细微，他不多时就恢复如常，捻着佛珠，口中一遍遍重复「阿弥陀佛」。

只剩下陈婷。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陈婷手中同样是一张卡片，上面花花绿绿的印刷和带有「午夜寂寞」的字眼让众人一目了然。

陈婷深吸一口气，攥紧手掌，面色不善：「各自行动吧。」

「明天早晨九点在云安路口集合。」

「等等！我怎么办啊！」

纹身男嚷道，见没人搭理他，嘴里飙出各种脏话。

站在原地骂了一会，最后还是悻悻地挑了向前向后俩兄弟离开的方向跟上去。

……

……

人生理发店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婷他们走了后，原本还很热闹，顾客满满的理发店瞬间变得冷清下来，姜酒亲眼望着那一位位客人的身影变得虚幻，最后彻底消失。

而从理发店的大门往外看，只有一片朦胧的黑暗。

仿佛外界与这个地方是两个空间。

老板站在吧台，笑眯着眼睛，端详着自己的两手，一面看一面道：「一，二，三，四……今日的生意真不错！」

说完，他放下手掌，冲姜酒招手。

「那个新来的，对就是你，过来。」

老板让她摘下帽子，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女生肩头的发丝，放到鼻尖嗅了嗅，露出迷醉的神情。

姜酒「乖巧」地走过去，眉眼低垂，看起来很好把控的样子。

「……嗯不错。」

老板睁开眼，两撇胡子随着他的笑容一抖一抖，「1号说你一个人去仓库拿染膏了？头一天就能成功拿到染膏，说明你有做这行的天赋。」

「好好干，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我们？

姜酒还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应了一声。

「行了，就先让1号带你，等你能正式上手做项目，我再教你别的手艺。」

老板对姜酒的态度很满意，拍拍她的肩膀，又叮嘱了几句，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

1号走过来，表情麻木，语气冰冷：「今天店里交给你收拾，明天营业前定要收拾好。」

周遭其他理发师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一人人打扫一整家店？还是1号会折腾人。」

「哼，谁要老板说她资质好呢，咱们进店多少年了都没得过老板的夸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旋即就要选拔副店长了，1号当选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有什么好担心的？难不成一个新来的还能越过咱们？」

「老板的心思谁知道呢，一来就让1号带，这待遇可不一般。」

「就是，也难怪1号心里不舒服。」

……

窃窃私语声传来，身为新学徒的姜酒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人注意到她低垂的脸上微微勾起的唇角。

「要是打扫不完怎么办？」她语气怯怯的。

「打扫不完？」

不知想到了何，1号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你可以试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