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章 阵道

「有礼了好养伤，年中考先不要管了。」

江月不想让武远去想太多，但架不住武远一贯在问，最终还是松口了。

「其实，年中考不仅是对弟子的考核，也是对师傅的考核。」

仅这一句话就让武远懵了。

明明是对弟子的考核，怎么也对师傅进行考核了？

江月解释道：「既然是考核，就会有排名。有排名，就会有奖惩。

考核排名前三的弟子，会获得灵丹妙药或者法宝之类的奖励。

考核排名靠后的弟子，弟子和师傅都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弟子成绩不好，跟师傅有何关系？」武远不解。

江月看了他一眼，道：「天机门招收弟子极其严格，资质不够的人是没资格入门的。」

这方面武远深有体会，他是成功入道后，才被收下的。

「是以弟子成绩不好，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弟子懈怠功课，另一人是师傅没有尽到职责。」

江月接着道：「因此，排名靠后的弟子会被派放到山下，执行宗门的任务。其师傅年中考核列为丙等，宗门的月俸也会相应缩减。」

武远有些无语。

这也太奇葩了！

不！

不能说奇葩！

理应是正。

正的发邪！

这样的门规不仅是在鞭策弟子，也是在鞭策师傅，让师傅务必要好好教自己的弟子，绝不能埋没任何一人弟子。

「怎么比学校还学校？」

这样的规矩貌似只有学校才有，反正他没在其他地方遇到。

「所以，师傅是怕我在年中考时拖他后腿？」武远忽然恍然大悟师傅见到他那么早赶了回来会给了甩脸子了。

「你师傅被罚月俸也不是何大不了的事，主要是他这人比较好面子。」江月安慰道。

武远还是觉着过意不去，道：「终究是弟子修为太低了。」

「其实，还有另一人原因。你入门才几天，修为不高，你师傅不想你去外面执行任务，那些任务有一定的危险。」江月又道。

武远听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可他随即不由得想到一人问题，直言：「师娘，这门规也太不公平了吧？我一人刚入门的弟子，能跟那些入门几年、十几年的师兄师姐相比吗？」

「本来新弟子都会有一年左右的缓冲时间，可今早掌门下令，这次年中考，所有的弟子都要参加。」江月感叹道。

「这作何感觉是冲我来的？」武远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随即问师娘，「师娘，那我现在下山能够吗？」

「晚了！」江月摇头叹息，「你现在已经回来了，不少人都看到你赶了回来。况且你师傅这人一根筋，不会弄虚作假。」

关于师傅的性子，武远是深有体会。

见他情绪低落，江月安慰道：「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事到临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年中考你是肯定要参加的。

而且，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万一你这次考核的不错呢？」

武远笑了笑，心里却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

这可不是平时的考试，还能临时抱抱佛脚，这是得凭真本事的。

他总不可能几日之内突破至感知境吧？

「就算垫底也不要紧，门里要是真把你下放出去，我亲自找掌门评理去。」江月冷哼了声。

武远本来都打算躺平了，听到这话心头一震，郑重出声道：「多谢师娘，弟子一定会全力以赴，不给师傅师娘丢脸！」

「你有信心就好！」江月点了点头，「下面我把考核的注意点跟你说一下。」

「每次的考核都是放在太虚幻境中，那是我天机门的镇派神器天机镜布下的幻境。」

提起天机镜，江月一脸自豪。

武远也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这股情绪，心里忍不住好奇，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件神器。

「不清楚这天机镜比藏宝库中的那两件神物如何？」他忍不住将它与太阳石与那口棺材进行比较。

「对了！」他忽然想起还有一件甚是重要的事要解决，「大阵！我还要向师傅请教阵法。」

「虽是幻境，但进去之后与真实环境一般无二。在幻境中，你若是受伤，你也会感觉到疼痛。如果你不幸身死，你将会退出幻境。」江月特意提醒。

「幻境之中有不少阵法，那些大阵就是用来考验你们的。而进入幻境之后，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不断往里走，走的越远越好。」

江月盯着武远，接着道：「你修为不够，实力不强，要想在幻境中走的更远，只有一人办法！」

「什么办法？」武远忍不住问。

「学习大阵，弄懂阵法运行之理，找到安全之地，尽力保全自己！」江月道。

「所以接下来我要学习阵法？」武远接过话。

见师娘点头，武远怔住了。

有那么巧的吗？

刚才他还想着向师傅学习大阵，转头来师娘就告诉自己，要自己学习阵法。

之后，江月抱了一大摞书过来，指着最上面的那本比词典还要后的书道：「这是《阵道详解》，还有两天就是年中考，在这两天之内，别的书你能够不看，这本书你必须看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请师娘放心，弟子一定全都记下。」武远点头。

江月把一大摞书放在武远床头，道：「有何不懂的地方就问，你师傅不在，你就问我。」

武远微微颔首，随后目送师娘离去。

等师娘离开后，他取下那本《阵道详解》。

打开后，粗略看了几眼，里面画了一幅幅阵图，并配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如果放在现实世界，让他两天之内记住这上面所有内容，那是在痴人说梦。

然而在梦里，他有个BUG技能，就是记忆力超级好，能做到过目不忘。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把梦里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翻回到第一页，他开始认真阅读。

书里用的文字尽管不是简体中文，和繁体字也有些差异，但他读起来并没有障碍，毕竟他这梦境中生活了那么久。

现实里虽然做了不到一年半的梦，但现实与梦里的时间比率是1：24，即便去掉那些早早从梦中退出的时间，他在梦里也有好些年了，所以他认识这里的文字。

《阵道详解》开篇明义：

「何为阵？

阵有战阵、法阵。

战阵以有形之众成碾压之势，借空间、地形、机变为枢纽，使散兵凝为整体，其势如洪流磐石，旨在夺人心魄，控敌先机。

法阵以无形之力布规则之域，引灵气、符文、法则为经纬，令天地能量为我所用，其势如涡旋雷池，意在篡改常理，自成方圆……」

书中自有颜如玉……

两日时间转瞬即过。

夜色如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窗外竹影婆娑，室内幽静安然，烛火轻轻摇曳。

武远一袭白色睡袍，背靠床头，手里拿着一本《阴阳大阵》。

经过两日的修养，他的气色几乎业已恢复到正常水平。

这两日除了吃饭休息，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读书了。

师娘拿给他看的那一摞书就剩手里这一本，其他全部看完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阴阳大阵，阳清为纲，阴浊为纪。二气交感，五行分焉，四象乃成。阳显于外，主生主进；阴守于内，主藏主化……」

武远眯起双眼，自语：「阳为天，阴为地，这么说，藏宝库里的大阵就是阴阳大阵了！」

「况且，它是以太阳石为阳眼，以白玉棺为阴眼，两件神物为阵眼，这是神级阴阳大阵！」

书中记载，神级大阵能辐射数千里，号称能改天换地、逆转阴阳。

「是谁布下了这么一座大阵？」

「幕后之人想用这大阵干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武远心中闪过一连串问题。

如果这座大阵是往好的方面利用，比如汇集天地灵气，无疑是件好事。

可如果是往坏的方面利用，那么它能让千里之地在百年之内寸草不生，绝灭一切生灵。

「作何感觉那座大阵是向坏的一面……」

几日前藏宝库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藏宝库内蕴藏着诡异的力量，这股力气显然是那座阴阳大阵带来的。

「可要是这座大阵是向坏的一面发展，不可能逃过掌门的眼睛。」

从天机门到藏宝库只有几十里，可天机门的人像是并不清楚彼处有座大阵。

一块太阳石，一口不在太阳石之下的棺材，这可是两件神物啊！

要是天机门的人清楚它们的存在，不可能不出手，尤其是两件神物组成的阴阳大阵可能对天机门不利。

真的太奇怪了！

全然说不通啊！

「要不将这事告诉师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武远有些摇摆不定。

要是这座大阵泄露出去，那么太阳石就与他无缘了。

想了想，他觉着还是告诉师傅，便起身下床。

可刚走到房门，他忽然脸一红，赶紧回到床上。

「啪！」

武远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自嘲：「我脑子有病吧？这个时候去找师傅？」

「算了，我还是先找找，书里有没有破解阴阳大阵的方法。要是我自己就把那座大阵破了，也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便他继续翻看手里的书，一边看，一面思考作何破解那座大阵。

「不管是什么阵法，要想破解就定要找到阵眼！」

阴阳大阵有两处阵眼，即阴眼与阳眼，二眼互为依存，阴阳二气流转不息，牵一发而动全阵，只破其一，必遭大阵反噬。

「所以要破解那座大阵，就要这时破掉阴眼与阳眼，可这两处阵眼该作何破？」

武远不停地在书里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