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萧绮年正准备回答,又觉着那些话实在不堪入耳,便绕过那女人的编排,直奔主题:「本来我还没太注意,但是刚才你说你在补那天的作业,我才想起今早在厕所大门处听到李书娜的跟班说的一句话。」
「何话?」
「那天李书娜看见我们在办公间门口捡作业了。」
「什么意思?」
陆锦时没太听懂,随后又听见少年问了一句:「我问你,你和李书娜的关系是不是很不好?」
很不好?
陆锦时面无表情地纠正:「是相当不好。」
平时她没给自己找麻烦就可以烧高香了,可这两天也不清楚抽了什么风,老是和自己作对。
「这就对了。」
萧绮年敲击着水杯解释:「李书娜似乎喜欢我,你明白了吗?」
李书娜喜欢他。
那天还看见他和自己在办公间门口一起捡作业,之后就反常地开启了嘲讽技能,嘲笑她没写作业。
这么说来……
陆锦时抬眸凝视了少年半响,说:「你怀疑我丢作业本的事情和李书娜有关?只因她的嫉妒?」
「对。」
萧绮年坚定地微微颔首。
他也是偷听了李书娜几个女生的对话,才相信原来嫉妒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化身为魔鬼。
那些不堪入耳的臆想和诽谤,哪里像是一人品德兼优的学生?
分明就是妒妇。
见他这么坚定,陆锦时也彻底将注意力从作业中抽离,放下笔道:「可单凭这些推测,并不能认定就是李书娜在从中作梗。」
「这我当然恍然大悟。」
萧绮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杯口,淡笑道:「可你忽略了一点,那天那个时间段,恰好监控系统升级了,如果是丢作业本这件事是人为的话……那监控也有可能是人为作梗,所谓的升级,只只不过是掩耳盗铃。」
那天值班的老刘,恐怕也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陆锦时琢磨了一下,道:「要是真的是李书娜做的话,那天我因为罚站而被她嘲笑的事情就有了由头。毕竟李书娜此物人……平时没那么爱出风头,倒是背地里阴人挺有一手的,可那天她却当着全班人的面嘲讽我。」
反常得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
但要找到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李书娜策划的,恐怕没那么容易。
对此,萧绮年淡定地表示:「不急,先给我点时间,我查查老刘和李书娜之间到底是何关系。」
要是这两人关系匪浅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
陆锦时默声点了点头,提笔正要继续解题,却顿住了,盯着写了一半的题目半响,默默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没思路,不写了。
倒是身旁这位,说好了一起自习,总是盯着她算个怎么回事?
还未等她表达内心的不满,面前的少年便慢悠悠地趴了下来,望着她说:「作何蓦然同意留下来自习了?」
和当年母亲死的时候,那种瞬间跌落谷底,绝望得快要无法呼吸的感觉截然相反。
注意到她没有走,那电光火石间的心情很复杂。
原来……
能够被兑现的希望是这么美好的东西。
「不是你说的吗。」
陆锦时将颊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淡淡地说:「万一我走了,你又发烧或是晕倒了作何办?」
事实证明,他果然是个乌鸦嘴。
午饭都还没开始煮,这家伙就又昏睡了过去。
要不是那通电话,还有及时送来的药片,她真打算叫辆救护车把此物麻烦的家伙扛走了。
望着挺精神的一人人,作何体质就这么弱呢?
「你是在担心我?」
萧绮年似笑非笑地问,语气却十分笃定。
尽管面前的女孩作何也不承认,还嘲笑他自作多情,可他就是认为她是在担心他。
只因,她心软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萧绮年很愉悦地眯起了双眼,油盐不进的样子让陆锦时感到相当头疼。
他是不是误会何了?
不……看他这副模样就清楚,他肯定是误会何了。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好像解释也没何用了,反而会越扯越乱。
无可奈何之下。
陆锦时只能默默地别过脸去,不再去看少年那乐呵呵的傻样,心里别提有多糟心了。
她貌似做了一人错误的决定。
刚才就不该心软,理应让他那个神通广大的舅舅过来伺候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她实在是遭不住这人直勾勾的眼神了,就跟在欣赏何色香味俱全的猎物一样,被动得让人很不爽。
「萧绮年。」
「嗯?」
「能不能别再盯着我了?」她被盯得浑身难受。
萧绮年‘哦’了一声,然后换了一只手杵着下巴,继续瞧。
陆锦时:「……」
今儿这个作业是没法做了!
……
日落时分。
萧绮年的舅舅托人送来了晚饭,只因是双人份,不好推却,只好在萧绮年家里用了晚饭再走。
离开前,萧绮年还站在大门处冲她招手:「学妹,明天见。」
「……」
陆锦时默默地转过身,走人。
次日见?不,明天我一点儿都不想见到你,后天也是。
只因只要一想到那摞没做多少的作业,她就觉着火大,可惜这团火还没燃烧多久,就被一通电话给浇灭了。
是沈慕清。
陆锦时疑惑地盯了几秒,接起:「喂?」
「锦时,吃饭了吗?」
「吃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一面径直往前走,一边盯着脚尖回答。
那头无非是和她寒暄些许耳熟能详的问题,问着问着,就讲到了去外省比赛的沈月初。
「她要赶了回来了?」
「嗯。」
沈慕清站在阳台上,望着外面的夜景,温声说:「明天日中回来。我请你们吃饭,权当是替你表姐庆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庆祝?
陆锦时诧异地问:「她拿奖了?」
关于她去省里比赛的事,也是听沈慕清说起的。
尽管从小在沈家长大,但她和沈月初并不是很熟,也是只因沈慕清的关系,才和沈月初有些来往。
「仿佛是省第二。」
沈慕清语气平淡地说:「只不过这样也好,因为比赛,她业已耽搁了半个月的学业,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帮她补补习,免得跟不上进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陆锦时倒是觉着他有点严厉过头了,也多次劝过,但沈慕清每次给出的理由都是一个样。
比如这次:「她不像你那么自律,总是分心追逐梦想,结果到最后,哪边都不出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