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江择宇说完便左顾右盼了起来。
谁知好巧不巧就捕捉到了一人熟悉的身影。
「诶。」
「怎么?」
「你看,」
江择宇抬着下巴示意道:「那不是陆学妹她表姐么?哎呦不得了了,她往这边来了。」
少年一惊一乍的样子让萧绮年有些没眼看,说了句‘来了就来了呗’,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沈月初穿着一身舞蹈装,外头披着一件米色的中长外套,即使如此,也掩盖不了她那修长婀娜的身姿。
远远看去,真真叫人挪不开眼。
萧绮年勾了勾嘴角,随手轻拍江择宇的肩头道:「兄弟,等我下,我去买瓶水。」
说完,他便要回身去不极远处的超市,谁知还没走几步,沈月初便远远叫住了他:「萧学长。」
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萧绮年停住脚步了脚步,故作不解地回头问:「是你?有事么?」
「嗯……」
沈月初腼腆地轻抿唇角,道:「就是想问萧学长你……有没有空,晚上一起吃个饭?」
「吃饭?」
一旁的江择宇冒头耿直道:「我晚上要去萧哥家吃饭,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此物台阶下得好。
萧绮年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我夜晚要和择宇一起自习,高三嘛,学业繁重。」
说完,他用胳膊肘杵了杵江择宇的胸膛。
江择宇被戳得有点痒,刚想说‘你戳我干何’,便瞥见沈月初失落的神情,也不知怎的,有些话就自然而然蹦出来:「对,对啊,我们作业可多了呢,要不……下次?」
下次?
沈月初望向萧绮年,还未来得及开口问,便听见对方淡笑道:「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我得问问锦时。」
一副‘妻管严’的做派,分明就是在说她只是个外人,不方便。
江择宇一听,当即跟前一亮道:「想犒劳我们啊?好说好说,陆学妹那边,我替——」
沈月初轻咬着下唇,红着眼眶说:「锦时那么忙,大概是不会出来聚餐了吧?我只是想感谢你们帮我解题……」
话还未说完,萧绮年便狠狠拧了他一下。
「嗷!」
江择宇痛得飙泪,正要回眸控诉萧绮年作何会拧他,便听见他说:「犒劳什么的就不必了,大家一起在食堂吃个饭就行,省时间。」
少年的笑容无懈可击,落入沈月初的眼中,就像是能够催泪的洋葱,辣得人说不出一句坚持的话来。
再说下去,她的目的就变得不单纯了。
显得她并不是为了犒劳,而是为了单纯的邀请而邀请。
无可奈何之下,沈月初只能强撑起一抹微笑,道:「那……次日日中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吧。」
「好。」
萧绮年点头应下,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江择宇走了。
就跟辟邪似的,走得比跑的还快。
沈月初暗暗握起拳头,随后便听见总算追赶上来的女同学说:「月初,你跑那么快干何啊?」
「没什么。」
她冷淡地回答。
手中捏着的,是原本准备好要给萧绮年的谢礼。
一条蓝白格子的围巾。
可惜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次日在食堂聚餐了。
估计到时候陆锦时的好几个死党也会聚在一起吃饭,她就更没有将围巾送出去的理由了。
搞不好还会被直接踢出局。
沈月初一不由得想到那个少年说起陆锦时的时候,眼底满满都是宠溺,这口气就提不上来。
为何……
你和大哥一样,眼里永远都只有陆锦时!
是,我是比不上她,可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她陆锦时的一分一毫!
可这能怪我吗?
沈月初不甘地攥紧拳头,通红的眼中将一旁的女同学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又笨拙地安慰她:「你别难过,今年拿不得省第一,明年再参加也行啊。」
「明年?」
沈月初回眸看了她一眼,怔怔地说:「明年我就高三了,我哥作何可能再让我去比赛?」
「这……」
女同学一下子语塞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为她是真的只因舞蹈比赛的事情而伤心,眼里的同情愈发浓郁了,却又不清楚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感叹道:「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啊,再说了,你大哥不是已经和沈家决裂了么,你全然能够脱离你大哥的管束,依靠沈家啊。」
是啊……
哥哥业已脱离了沈家,只要是哥哥不同意的事情,沈家一定会跟他对着干,不是吗?
沈月初微微扬起唇角,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感激地对身边的女同学说:「笑笑,感谢你。」
「客气什么。」
宁笑笑扬了扬下巴道:「咱们都一起学舞蹈多少年了,说谢谢岂不是生分了?」
这话刚说完,她身后方的黑色私家车便冲她鸣了鸣车笛,好像是在催促什么。
宁笑笑一听,当即白了脸色,急忙道:「我叔叔在催我了,我得赶紧过去,不然一会儿又该挨家训了。」
「好,你快去吧。」
沈月初笑得十分温雅,却也正是这份柔和吸引了宁笑笑。
宁笑笑点了点头,便回身朝私家车飞奔而去,像蝴蝶似的,娇小脆弱而又充满活力。
而这一切,都是只因她有一个全然支持她所有决定的叔叔。
沈月初看着私家车远去的方向,面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凋零,最后,面无表情地回身离去。
她的命运,她想要的东西……别人不给,那她就自己争取!
……
私家车上。
宁笑笑刚坐上后座,便听见前面衣着风格相当深沉的男人说:「方才那个人是谁?」
「啊?」
宁笑笑愣了一下,当即好没气地说:「叔,您老是不是应酬得太多了,脑细胞不够用了?连天天和我一起学舞蹈的月初都不认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呵……」
男子不以为意地笑了下,「你见你叔我何时候留意过闲杂人等?还有,我最近休假。」
不应酬。
他在心里添了一句,随后听见宁笑笑低声嘀咕:「是是是,您最近休假,所以才有空跑来管我。」
每次都拿爸爸去世,他此物做叔叔的应该好好照顾她为借口,一顿瞎管,也不嫌自己烦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宁笑笑越想越不开心,随口说了句:「叔,你是不是该找个女朋友了?」
女朋友?
谭霖看了一眼红绿灯,缓慢地踩下刹车,淡声道:「你妈已经给我安排了不少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