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要去参军

黎阳蹲下，用手摸了摸那把盖里士兵的武器，这武器质地不像是金属，手感更像是类似于塑料一样的材料，拾起来很轻，和联军用的新24突击步枪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喂，别乱动！」一个声线传来，是赶来收回尸体的联军士兵。那士兵走过来拾起放在尸体胸口处的武器，背到自己身后，他身后业已背了近十把武器了，都是收缴来的。

在士兵拾起武器的一瞬间，那把武器在黎阳的脑海里拆解开成无数个小型零部件。

「啊？」黎阳一惊，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作何回事，他从没想过自己这种特殊能力竟然能把盖里星的高科技武器也拆解开。

「瞎叫何？」那联军士兵有些不耐烦地瞪了黎阳一眼，但黎阳根本没有精力去理会他，他的大脑里满是拆解了盖里士兵武器的各种零件，又过了几秒，每种零件所用的材料也在他脑子里一清二楚。

黎阳张大着嘴，脑海里发生的这一幕让他震惊不已，他用最快的速度记住了每种材料的颜色、质地以及硬度、磁性等属性，也把武器的内部结构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喂，小子，帮忙抬一下。」联军士兵喊了黎阳一声。

「哦。」黎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士兵抓起尸体的肩头，他也抓起那尸体双腿，两人合力把尸体抬到了外面的车上。

黎阳一面抬着尸体一边上下打量着尸体外部的盔甲，猛的，和那把武器一样，这盔甲的结构也在他脑海里全然展开，各种组成盔甲的材料他也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黎阳有些惊奇，甚至能够说有些惊喜，只因他现在完全能理解盖里士兵的武器和盔甲的结构组成，虽然不清楚是通过什么方法实现的，现在看来这只左眼并不是受了伤，而是处于某种不确定的原因而变的更加强大了。

走到一辆小卡车旁，两人一起用力把尸体扔了上去，这些盖里士兵的尸体会被拉到某个联军实验基地去，有相关的专家会对其进行专业的分析和研究。

扔完尸体后黎阳才发现，外面的街道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道路两边躺着很多联军士兵的尸体，比卡车里的盖里士兵尸体要多两三倍。

「还好只来了一人小队，这要是正式进攻起来，可能克城就要失守了......」和黎阳一起搬尸体的士兵低声说，他的表情满是悲痛和绝望。

黎阳没有多说何，只是抬头看了眼散发着火药味的天空，乌鸦们结伴而来，啄食着联军士兵的尸体。

又一声沙哑的鸦鸣声传来，黎阳循着声线望去，一只独脚的乌鸦正站在干枯的树枝上，用一只暗红色的双眸望着黎阳，但黎阳这次没有感觉瘆得慌，而是和独脚乌鸦产生了一种默契，一种莫名的默契。

卡车开走了，独脚乌鸦也飞走了，黎阳转过身，往屋里走去。

左眼又开始疼，况且这只双眸业已快完全看不见了......

「那把枪是哪儿来的？」一进屋，黎阳就被母亲板着脸质问。

黎阳望着台面上放着的手枪，低头叹了口气，「我自己做的。」这把枪的确是他自己用零件拼凑起来的，虽然根本对付不了那些身穿盔甲的盖里士兵，但总归是自己做出来的第一把武器。

「我说过多少次......」

「妈！」黎阳打断母亲的话，「我要去参军，听说军队扩招了，要招些许设计武器的人，对身体素质要求没那么高，我想去试试......」

沉默了好一会儿，黎母擦去了眼泪，点点头：「好。」

黎母有些惊异地看着黎阳，阳光从大门处照进屋子，为背对着门站着的黎阳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偷看军队训练，在室内里偷偷组装武器，其实这些事情黎母再清楚只不过了，她也一贯知道黎阳的梦想是参军，只是由于自己的私心而屡次否决。

第二天天一亮黎阳就起来去给母亲领食物了，赶了回来时太阳才刚露出山头。

黎阳把食物放在小圆桌上，母亲也把一人小包裹放到桌子上。

「这里边是两件衣服和存的好几个干馒头......」黎母低着头，声线很小，还有一点颤抖。

黎阳轻抚了下母亲的肩头，「妈，到军队里了肯定有吃的，也会发军服，况且万一我又被刷下来了，再背着这些回来该多麻烦，这些东西就留着你用吧。」

黎母擦了擦眼泪，「不管能不能参军你都要活着赶了回来。」

黎阳微笑着点点头，「我要进的是械备部队，只搞研究不打仗的。」他这么说只是在安慰母亲，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上战场。

「对了，此物你留着吧。」黎阳说着从腰间拿出那把自制的手枪，递给母亲，「里面的五枚子弹是我昨晚换了材料重新搞的，穿透力理应提高了不少，要是遇到危险就对着坏人上膛扣扳机。」黎阳边说边演示上膛的动作。

「还有这个。」黎阳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这是李天文昨天给他的，「别人给了我两根，这根给你。」

「我不喜欢吃此物......」黎母这么说着，但黎阳还是把糖和手枪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好了妈，我要走了，再晚一点可能秋季招募就要结束了。」黎阳说。

母亲点点头，眼里满是不舍。

踏出房门，街道上满是修补房屋和道路的居民，好几个小孩在路中央的炮坑里玩耍，但没一会儿就被他们的家长揪着耳朵拎回了家里。

黎阳不舍地看着这一切，他想把这一切都记在脑海里，只因这一走，就不知道何时才能赶了回来了。

太阳从山头跑到城市正上方，把坑坑洼洼的路面晒得发烫。

「请止步，前方军事重地！」一人爽朗的声线从面前传来，气喘吁吁的黎阳抬起头，前方便是克城最大的军事基地——临疆省第十二部队了。

大型军事基地一般离居民区很远，因为这种地方最有可能遭受盖里军队的重大袭击，是以看起来异常荒凉，几乎没何无关的路人。

「我，我是来参军的......」黎阳喘着气说，他从家里一路小跑了四个多小时才到，这会已经有点体力不支了。

守门的士兵面上看起来很是青涩，比黎阳大不了几岁，脸颊处因常年受风吹而变得通红，身上穿的军装虽然业已很旧了然而洗的很干净，胸前端着一把新24突击步枪，在黎阳说话的时候，基地大门处的四架全自动机枪口也渐渐地转过来对准他的脑袋。

「参军？招募活动今日早晨业已结束了，拉着新兵的车可能都已经走了。」守门的士兵说。

「啊？今日不是还有一天吗？」黎阳焦急地问。

「现在都没什么人参军了，每天就十多个，招募处那些人也不爱等了，看人数差不多就走了。」

「不能啊，错过这次我可能就没机会了，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进去，万一他们还没走呢。」

士兵上下打量了一番黎阳，看得出来黎阳参军的心情很迫切，迟疑了一会儿后，士兵对黎阳点了点头：「先去验血吧。」由于盖里星人血液成分和地球人略有不同，颜色要微微浅一些，所以验血是进入军事基地的必要环节。

急着参军的黎阳也顾不上感谢他了，快步跑到门卫处验血。

门卫处负责验血的是个秃头的老人，佝偻着身体，面上没有一丝脂肪，皮肤沉沉地凹陷下去。

注意到黎阳进来，那老人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拿出验血的设备，黎阳伸出手，血液通过针头流入透明的采血管，鲜红透亮。

老人把采血管对准阳光看了一眼，便摆头示意黎阳能够进去了。这种便是经常验血的老手，不用仪器设备，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地球人的血液。

慌慌张张跑进基地，偌大的场地让黎阳不知该去向何处，几幢体积庞大但没那么高的军事建筑矗立在场地另一头，这些建筑顶部布满正在工作的雷达，四五架直升机在基地上空盘旋，空地面有很多此刻正训练的士兵，不时传来整齐的喊声。

「您好，请问新兵招募处怎么走？」

又走了大概十多分钟，黎阳才在一栋建筑的角落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招募处。招募处的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口形成一道光束照在办公桌上，无数的灰尘颗粒在光束中飞扬。

透过招募处的窗口，黎阳注意到一辆涂着迷彩的卡车停在外面，十多个人陆陆续续地往卡车车厢里钻，几个士兵端着枪站在一旁。

「等等！」黎阳小声喊了下，然后飞奔出招募处办公室，跑到楼外的卡车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也是来参军的！」黎阳粗喘着气说。

一旁长官一样的人打量了一眼黎阳，「验血了吗？」

黎阳点点头：「大门处验过了。」

「上去吧。」

听到这句许可，黎阳的面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喜悦，心想原来李天文说的是真的，参军的要求真的降低了。

望着爬上卡车车厢的黎阳，那长官低声嘟囔一句：「这小身板连我一拳都接不住吧，真不清楚上头招这些人干什么......」

尽管那长官的声音不大，但黎阳还是听到了，只不过黎阳心里并没有何不舒服，因为这几年但凡他说他想参军，别人就会投来质疑的眼光，他已经习惯了。

黎阳上车后，又上来四个士兵，拿着枪坐在离车厢门最近的位置，这些士兵上车后对车外的长官一起敬礼道别，那长官回礼后推上车厢门，随着车厢全然封闭起来，车厢顶部的灯「哗」的一声亮起。

「发车发车！」车外的人喊了一声，司机启动了车，从另一人门驶出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