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前夜（二）

红旗和联军旗帜渐渐地升起，临疆基地主广场上整整齐齐地站着所有士兵和各部门的工作人员。某个领导正激情澎湃地讲述着聂哲的毕生功绩，广场上方的屏幕里换上了聂哲的照片，那照片上聂哲正微笑着转头看向镜头，像是在欣慰地望着广场上的士兵们。

默哀完，崔秋毫作为临疆省最高级领导作了最终致辞后，追悼会结束。

黎阳仰头望着聂哲的照片，他的眼中充满了惋惜。

蒋有余用胳膊轻碰了下黎阳，「喂，都结束了，装装样子就可以了。」

黎阳低下头，蒋有余看出了他眼中的落寞，便也不再继续说什么。

「走吧，去训练场集合了，今天还有训练任务呢。」徐浪浪说。

看着黎阳先一步离开，路常青用力地拍了下蒋有余，低声说，「作何没点眼力见呢。」

同一时间，英海市联军基地，士兵们默哀结束，安岩身穿军装走上主席台开始作致辞，他身后两侧分别站着魏青禾和断臂，台下一片灰白色穿着的士兵队伍里，几个身穿长袍的人站在队伍最前方。其中便包括蓟和新上任为机动部队最高领导的弦。

「聂哲的牺牲是联军的重大损失，我们每个人都为其心痛万分，但悲伤不会让他复活，也不会让那些外星浑蛋滚出地球，我们定要拾起武器，穿上盔甲去和灰狗抗争到底才行，一味的防守只会助长敌人嚣张的气焰，反击刻不容缓，作为联军华区最高级指挥官，我宣布，一人小时后，全军向临疆基地进发，在明天凌晨五点之前对驻扎在临疆的灰狗发动突袭，任务目标，实现联军对临疆的完全掌控，对中东以及俄罗斯的灰狗进行武力威慑。」

气势宏原野宣布完北上计划后，安岩举起右拳，「为了地球！为了人类！」

士兵们也举拳嘶吼着回应：「为了地球——为了人类——」

身穿黑袍的少年一脸不快地问身旁的弦，「怎么会要把我留下？」

「因为要是你也跟我们走了，英海就真成空城了，只要有你和招福在，灰狗不敢轻易发起进攻的。」弦说。

蓟走到少年面前，微笑着轻拍他的肩头，「龙湟，你业已成年了，需要独立起来了。」

龙湟撇了撇嘴，不屑地看向一面。

联军最高指挥官办公间中，安岩静坐在沙发上，他身旁坐着的是一对母子——安岩的夫人蔡娜娜和他们四岁的儿子安凯和。

「到了乾河后你们一切听青禾的安排，会有人保护你们的。」安岩说。

「你在外面打仗都不怕，我们在基地里有何好怕的。」蔡娜娜抚摸着安凯和的头，这孩子正一心把玩着手上的超级英雄玩具。

办公室的门打开，微青禾和断臂一同走了进来。

「出发吧。」微青禾说，「所有部队都准备好了。」

安岩点点头，起身转头看向断臂，「到了乾河后你也留下吧，保护好他们母子的安全。」

断臂虽有一丝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作为安岩最忠实的手下，他从没违抗过安岩的任何命令。

蔡娜娜挽上安岩的胳膊，用有些埋怨的语气说：「干嘛走得这么急？」

「突袭嘛，就是要打得对手出其不意。」安岩说，「况且，最近这几天里，只有明天早晨是雷雨天气。」

临疆基地中，新兵们在训练场集合后却并没有进行训练，而是被带到了装备库，装备库是由几栋较矮的圆形仓库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园区，这个地方囤积着大批的各式各样的备用武器。

陈龙正和这些新兵一起站在装备库的大厅里等着装备库的负责人来，这个地方没有负责人的允许是不能随意进入的。

「带我们来这儿干嘛？要发枪了？」路常青不解地问。

「应该不会吧，新兵不是不给配枪吗？」徐浪浪说。

「不会有紧急任务要上战场了吧，我可还不想死啊。」蒋有余又开始说丧气话。

「放心吧，除非有大的军事行动动用了所有老兵，否则再紧急的任务也轮不到你个新兵来做。」路常青说。

黎阳在一旁一言不发，他还没全然从哀悼聂哲的悲痛情绪中缓过来。

过了几分钟，装备库的负责人梁觉快步向大厅走来，他身后方还跟着一个身穿白褂的胖胖的老头，这老头黎阳再熟悉只不过了，正是监考他们械备考试的林先民。

「老陈。」梁觉走到陈龙身旁和他握了握手。

「老梁，林主任你们好，基本情况你们都了解了吧，就是给这些新兵蛋子讲讲怎么用枪，再讲讲灰狗的基本情况就行。」陈龙说，他对林先民的态度极为恭敬，战争时期最为珍贵的就是这也研发武器的科学家，尤其是在灰狗业已摧毁了大量的科研基地和高校的情况下。

「陈教官，我这次来可不是给他们讲知识的，而是为了一人新兵。」林先民说。

陈龙立马问道：「哪个新兵，我现在给你叫出来。」

林先民笑着摆了摆手，「不急不急，你们先进行你们的。」

陈龙也微笑着点点头，这是这些新兵们从未有过的看到陈龙对别人这么尊敬，也是他们第一次注意到陈龙笑的这么灿烂。

「那老头谁啊？作何在他面前陈龙像孙子似的。」路常青问。

「他就是我们头天械备考试的出题人和监考官，是临疆基地搞武器研发的人里最厉害的。」蒋有余清楚这些当然都是只因林先民头天的自我介绍。

「对，也是械备部队在临疆级别最高的人。」黎阳补充说。

「对了，还没问你们头天械备考试咋样呢？」徐浪浪问道。

蒋有余立马得意的扬起头，「小小考试对我蒋某人来说还不是简简单单。」但他刚说完，王超就出声道：「多亏了黎阳的帮助我才答完了题。」

徐浪浪和路常青有些诧异的看着王超，因为王超和周可平常都不作何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中，更何况王超此物和黎阳有过节的人说的还是感激黎阳的话。

王超被两人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而周可则自始至终都没有加入到他们的交流中，只是站在一旁自顾自的走神着。

和梁觉还有林先民二人交流完，陈龙便转身对新兵们介绍了这两人的身份。

「接下来，就由梁主任带你们学习关于武器和灰狗的知识。」陈龙说，说罢便和梁觉走到新兵队伍的前头，带着新兵们迈入一间展览馆，而林先民则跟在队伍的末端，目光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黎阳。

展览馆中罗列着这几年对抗盖里星人所用的多种装备，新24步枪作为战争中发挥的最出色的单兵武器被放置在最中央的高架上。

梁觉最先介绍的便是新24步枪，这也是新兵训练过后新兵们最常接触到的武器。

但黎阳的心思却不在新24上，只因他敢说他比梁觉更懂新24的性能以及内部构造，甚至每个零件用到的各种材料他都一清二楚。

走出新兵队伍，黎阳来到一件被玻璃壳罩着的武器旁，这武器他见过，是盖里士兵所使用的步枪，他也曾用左眼意外的见识过这把枪的内部构造。

望着黎阳出了队伍来到盖里士兵的武器旁，陈龙刚想大声呵斥，却看到林先民也走了过去。

「外星人的东西，我们叫他盖12步枪，搞到手好几个月了，还是没研究透。」林先民走到黎阳身边说。

「如果单纯是枪械结构的话，拆开看看不就清楚了吗？」黎阳有些疑惑的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先民摇了摇头，「他们的武器有防盗程序，如果检测到有人要强行拆解武器，那么武器会直接炸开，一个完整的零件都不留。」

「那透视设备呢，直接扫描不行吗？」黎阳又问。

「没用的，他们的武器内部有一处加密层，一般的透视设备扫描不了，目前联军械备队的主要工作就是破解这层加密层，业已完成了近极其之一。」

「极其之一？」黎阳对此物数字有些震惊，「太慢了吧。」

林先民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们双方的科技水平不在一人高度，况且战争时期，材料和设备都有限甚至人力也短缺。」

黎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他在上次分解盖12步枪时，就已经注意到了那所谓的加密层，但由于成功分解了武器，是以他只用极短的时间记住了步枪的结构，并没有对加密层有过多的留意。

「那如果成功地解开了加密层，联军能制造出像盖12一样的武器吗？」黎阳问。

林先民转头看向黎阳，「你能够破解加密层吗？」

黎阳当然可以做到，他甚至能够直接把盖12的结构图画给林先民看，但这样会让林先民察觉到他的异常。

「我自然不行，我只是个普通新兵而已......」黎阳不想太过招摇，刻意的隐藏着自己的能力。

「普通新兵？」林先民扶了下自己的圆框眼镜，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昨天考试只有三份全然正确的试卷，理应都是你做的吧。」

黎阳心中一惊，因为听林先民的话，理应业已清楚了他帮其他二人作弊的事，他心想自己已经全然的避开了监视器，林先民作何可能察觉到自己帮蒋有余和王超作弊呢？况且要是林先民已经知道了作弊的事，那他们三人岂不是都会丧失进入高级部队的资格。

见黎阳一脸惊讶的表情，林先民笑着拍了下他的肩头，「放心吧，械备考试就是个幌子，不管能不能通过都不影响你们进高级部队，考试只是我用来找有天赋的新兵的手段罢了。」

林先民说话时笑的很慈祥，让黎阳逐渐置于了戒备。

「那您是作何发现这三份都是我做的呢？」黎阳问。

林先民笑着说：「考试时你注意到了监视器而且竟然计算出了监视器的盲区时间点，这令我很惊讶，但你没有注意到的是，还有一人监视器。」

林先民说着拿下了自己的眼镜，眼镜框上居然有一个极小的孔，孔里是一人小型监视器，这小型监视器甚至能够轻微的伸缩调节焦点，就是此物监视器记录了黎阳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