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前夜

「还有一件事，」陈龙的声线低了下来，「在这次前往俄罗斯的任务中，我们损失了一位伟大的高级领导，这位为了人类命运而牺牲的勇士叫聂哲，曾带领着机动部队守住了整个临疆，明天早上七点钟，华区和俄区的所有联军基地都要进行追悼仪式，我们也不例外。」

宣布完第二天的事宜后，时间也到了休息的点。

「今日就先到这个地方吧，明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非常时期非常对待！」

「是！」新兵们整整齐齐地回应道。

随着陈龙走了，新兵队伍也逐渐散开，蒋有余、徐浪浪、路常青和黎阳四人又聚到了一起。

「此物聂哲是谁啊？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蒋有余追问道。

「机动部队的最高级指挥官，联军的高层领导之一，你没听过才怪呢。」路常青说，他经常看有关机动部队的新闻，对这些很了解。

徐浪浪长叹一口气，「听说他能把手上的所有东西变成炸弹，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能把手上的所有东西变成炸弹！黎阳猛地反应过来，他这才恍然大悟了作何会聂哲是那个作为引爆器引爆氢弹的人，要是传闻是真的的话，那聂哲就是能完成这次任务的唯一人选。

「你是说他有超能力？作何可能？」蒋有余说着看了眼在一旁发呆的黎阳，「自然也不是全然不可能。」

聂哲有超能力，放在几天前黎阳也不会相信，但现在不一样了，只因他自己就蓦然拥有了些许匪夷所思的能力，是以很可能聂哲和自己是一类人。

「喂，今日作何不说话啊。」蒋有余走到发着呆的黎阳身边，一只手勾上了他的肩。

黎阳摇摇头，「没何，可能是今日一整天都太压抑了吧。」

「也是，我今日都活跃不起来了。」蒋有余看着远处发亮的灯管，「何时候能去外面一趟就好了，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别想了，新兵训练根本出不去，只能在地下基地待着。」徐浪浪说。

蒋有余灰心地叹口气，「走吧，回去睡觉，我今日可要好好休息一夜晚。」

正在几人打算走回宿舍时，周可穿着背心从他们身旁走过，况且行走的方向和他们相反。

四个男人直勾勾盯着周可越走越远。

「你别说，这男人婆身材真不错。」蒋有余扶了下他那没有度数的眼镜。

「我觉得她长得也挺好看的，只是头发短了些。」黎阳呆呆地说，这话一出，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

「哟，你小子，口味这么重啊。」路常青不怀好意的看着黎阳。

蒋有余拍了下黎阳的肩膀，「这女的你可驾驭不住啊。」

徐浪浪也意味深长的望着黎阳，「尊重。」

黎阳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他自然对周可没何想法，只是觉着她长得还能够，夸赞了下她的长相而已。

「行了，赶紧回宿舍吧。」黎阳连忙岔开话题，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这么心虚。

其他三人意味深长的相视一笑，便跟着黎阳往回走了，黎阳走路的脚步出奇的快，但没走几步，他就突然停了下来。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突然停住脚步是只因黎阳想起来周可应该是去夜跑了，而他也给自己定下了提高身体素质的目标。

看着黎阳红着脸跑回训练场，其他三人面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微笑。

「这小子真行啊，到哪儿都能和女生聊上。」徐浪浪说，他欣慰的语气中带着点羡慕。

「还去偷偷约会，真有他的。」路常青眯着眼抚摸着下巴，做思考状地点着头。

「你们说......黎阳竟然去和一人暴打过他的女人约会，他会不会是M？」蒋有余说完望着两张满是无语的脸，默默地闭上了嘴。

训练场的跑道上，黎阳又和周可开始了一对一的迅捷竞赛，尽管两人见面后一句话都没说，但从黎阳踏上跑道的那一刻，比赛就开始了。

训练场上的人随着时间渐渐地流逝而越来越少了，半个多小时后就只剩黎阳和周可两人了。

第八圈跑完，黎阳的四肢业已发软了，而周可业已跑完第九圈了。

黎阳坐到跑道上粗喘着气，虽然他的身体业已和从前发生了质变，但想要超越周可这样的尖子生果真还差得远。

黎阳正擦着额头上的汗，一瓶水落到了他面前的地面。

黎阳看着那遮挡住了灯光的身影，光线在她身后散开为她勾勒出金色的轮廓，描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像是从光中出了来的天使一样。

是周可扔过来的，她正一边拧着另一瓶水的瓶盖一面向黎阳走来。

「我去，这男人婆还真有点姿色啊。」极远处的看台上，蒋有余正拿着望远镜远距离监视着黎阳二人，路常青和徐浪浪也在他身边，三个人一同蹲在椅子后面隐蔽着。

「真的假的，给我看两眼。」路常青一把夺过望远镜，「身材的确要比刘冉冉好不少啊。」

「切，她才不配和冉冉姐相提并论呢，顶多就是个长得还有点姿色的短发大胸女罢了。」一提到刘冉冉，蒋有余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

「你们别看人家身材了，会不会唇语啊看看他们在说什么？」徐浪浪在一旁干着急。

路常青看着望远镜里的二人，用食指在嘴前比了个「嘘」的手势，「他们坐一起了。」

「望着我干嘛？」跑道上，周可板着脸问痴痴地看着自己的黎阳，黎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盯着周可看。

「呃，我的双眸最近不是很舒服......」黎阳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

周可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没有了视线交流，黎阳这才感觉尴尬的氛围轻松了些。

在周可抬头的一瞬间，黎阳立马拾起水喝了起来，为的就是尽可能的避免和周可的视线交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心虚。

「你的眼睛还没好吗？」周可望着黎阳左眼的黑色眼罩问。

「一贯看不清楚东西，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行。」

周可点点头，两人都不再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周可率先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

「你为什么来参军？」

黎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落寞地低下头，「我爸被他们杀了，参军是我复仇的唯一途径。」说完转头看向周可，「你呢，你作何会来参军？」

周可用两手抱住自己的膝盖，眼神像是在回忆过去，「我参军，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人？他也是联军士兵吗？」黎阳问，如果是士兵的话，那多半是男生了，不由得想到这里，黎阳莫名的有些失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算是吧。」

「他......是你男朋友吗？」这句话在黎阳嘴里来回走了好几趟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周可摇头叹息，没有回答。

「那......是你喜欢的人吗？」

周可被问得有点烦了，微皱着眉头有些生气地说：「是我爸。」

「哦。」黎阳不知道周可说的是不是气话，但他心里舒服多了。

极远处拿着望远镜的蒋有余看着周可皱着眉对黎阳怒气冲冲地说出三个字，他的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这聊得好好的作何还骂起人来了？」

「啥？骂人？给我看看。」路常青挤到蒋有余身边。

「哎呀看啥啊，黎阳估计把男人婆惹毛了，人家都走了。」蒋有余置于望远镜，果真跑道上的二人都起身准备走了了。周可走得更快一点，领先黎阳好几米的距离。

「黎阳这也不行啊。」徐浪浪有些灰心地说。

「哎呀，感情这种事要渐渐地来。」路常青说。

蒋有余表示赞同路常青的说法，「就是，我和刘冉冉也迟早会在一起的。」

「得了吧，人家估计连你名儿叫什么都不清楚呢。」徐浪浪开始泼冷水，他和路常青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口头攻击蒋有余。

蒋有余不屑地扭过头，「切，走着瞧。」

蹑手蹑脚地打开宿舍门后，黎阳愣在了原地，因为整个宿舍只有王超一人人。

「他们人呢？」黎阳转头看向王超。

王超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

黎阳心想奇了怪了，按理说平时这个点回来他们都休息了才对，今日作何连人都没了。

正纳闷着，蒋有余三人便接连走进宿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哎呀做了六百多个俯卧撑作何用了这么长时间，看来还得练啊。」蒋有余装模作样地说。

六百多个......俯卧撑？

黎阳一脸疑惑地望着蒋有余，心想这货像是自觉锻炼的人？而且还做六百多个俯卧撑，陈龙来了也得趴下吧。

「你别说，我刚拉的八百个引体向上也快累死我了。」路常青也装模作样的揉着肩头。

「那两千多个深蹲噗哈哈哈哈。」徐浪浪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夸张没憋住笑了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黎阳和王超像看神经病一样望着这三人，心想他们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吗。

「你看看给浪哥累的，都累笑了。」蒋有余立马给徐浪浪解围。

「行了，都赶紧休息吧，次日还有追悼会呢。」徐浪浪业已快演不下去了，只想早点结束此物环节。

好几个人都在莫名其妙的气氛中爬上了床，宿舍内的灯光熄灭五分钟后，宿舍楼外的灯光也逐渐变暗，外面通道墙壁上的屏幕里又挂上了乌尔市的夜景，几乎满圆的月亮高挂在空中，偶尔有几只鸟类飞过，小型运输无人机游荡在空中发出「嗡嗡」的响声，渐渐地，蒋有余的呼噜声盖过了无人机的声音，宿舍里的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夜晚的沙漠严寒十分，风黯脱下自己的长袍递给前方的褐发男子。

无数粒黄沙拍打在风黯的肉体上，黑色的绒毛不断地从他体表下长出，渐渐地，绒毛变成了手掌大小的羽毛，将肉体裹了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心点潇月，前面的路不好走了。」

潇月穿上风黯递给他的衣服，「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