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品库的灯亮起,黎阳一瘸一拐的迈入来,忍着疼坐在椅子上,他不清楚今日周可是受了何刺激了,训练时像是在下死手,要不是他恢复能力强一点,恐怕今晚就要交代在训练场了。只是可怜的蒋有余刚消下去一点的香肠嘴又肿起来了。
黎阳从衣服中拿出早上在紫六上卸下来的装置,放在桌子上研究起来。
他摘下眼罩,用已经恢复好的左眼扫描那装置,这才发现这小装置并没有传声的功能,而是会加速信号波在介质中的传递,要是两个盖里士兵中,一人为信号发射源,另一个为信号接收源,那此物加速装置能加快两者之间信息传递的速率,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延长信号传递的距离。
「也就是说只有通过此物装置,盖里士兵之间的交流才能做到那么灵敏。」黎阳细细地望着那装置的内部结构,「看来以后执行任务时得先袭击这个加速装置。」
「不过,这个加速装置对人类军队有没有用呢?」黎阳暗自思忖,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几天前参观装备库时注意到的战术耳麦。
「要是把耳麦的交流方式改成电波,再加上这个加速装置,远距离传递信息的迅捷理应要比普通战术耳麦强上好几倍,甚至稳定性和传输距离也能提高不少。」
来了灵感,黎阳便拿起图纸,用铅笔描绘了起来,他尽可能的把加速装置的大小缩到最小,但随着体积得减小,装置的加速效率也减了不少,要是把加速装置缩小到耳麦能装下的大小,那所能提供的效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唉。」黎阳失望地放下笔。
不过......黎阳的脑海中,那加速装置的模型又变化起来。
「设置单条固定信息的定向发送,甚至能够做到无视距离的零延迟接受。」黎阳有些惊喜的看着台面上的加速装置,尽管他这个想法在战斗时没什么大用处,但总归有了点小创新。
废品库的设备和材料很轻松就做了六个融合了加速装置的耳麦出来,这些耳麦都能设置单条信息无视距离的快速发送和接收,是他专门为第七组的六人准备的。
黎阳设置好耳麦的各种基础设置后,他便把这些耳麦装进兜里,走了了废品库。
宿舍楼的灯业已全部熄灭了,黎阳轻手轻脚地打开宿舍门,正在他要关上门的时候,一根蜡烛燃起,摇曳的火光把宿舍照得微亮。
黎阳快速转过身,发现蒋有余正背对着自己站着,其他人在下铺的床上整整齐齐坐成一排。
「你们作何还没睡?」黎阳有些惊讶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只是蒋有余徐徐转过身来,他肿着的嘴上叼着朵快枯了的花,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黎阳。
「你们这是干嘛?」黎阳被蒋有余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蒋有余徐徐走向黎阳,黎阳后退几步。
「冉冉。」蒋有余深情地望着黎阳,「我喜欢你很久了,从进入基地第一天起,我的心里就满满的只有你,无形中,你的一举一动业已牵动着我的全部思绪,你微笑的画面充满了我的大脑,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你,只因你,是我的唯一。」
「你到底是何毛病啊?」黎阳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蒋有余。
「Cut!」路常青喊了一声,随后其他人鼓掌起来。
「第十一次表白训练结束,业已比前几次好了不少。」路常青说。
「哈?表白训练?」黎阳望着宿舍里神神叨叨的几人,满脸都是不理解的表情。
「怎么样?还能够吧,有没有被我的表白打动?」蒋有余问黎阳。
黎阳无语地看着蒋有余,「我只觉着你有病。」说完便躺在了几人身边。
「切,你不喜欢不代表冉冉姐不喜欢。」蒋有余不屑的说。
坐在床上的徐浪浪不太满意地摇头叹息,「我还是觉着‘微笑充满了大脑’那段有点矫情了,毕竟人家仿佛没对你笑过几次。」
「甚至还被你惹生气过。」王超补充说。
「对哦,那就再加几句道歉的话。」蒋有余若有所思地说。
「作何说,再来最后一遍?」表白计划总导演路常青问道。
徐浪浪轻拍黎阳的大腿,「女主角快上场。」
黎阳从床上坐起来,「我可不当女主角,浪哥你去。」
路常青对黎阳的看法表示赞同,「浪哥上吧,你矮一点,和冉冉姐身高差不多。」
「我......」徐浪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对了,兄弟们先等一下。」黎阳想起了他做给几人的耳麦,便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分给宿舍里的其他人。
「这是我在战术耳麦的基础上做的增强版,只限我们第七组的人使用哦,你们每个人录一句紧急情况下呼救的话,遇到危险了按下此物小按钮,就能在其他几人的耳麦中呼救了,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接收到。」黎阳介绍道,说完他还亲自演示了一下。
「黎阳遭遇紧急情况,请求第七组支援!」黎阳对着耳麦说,说完耳麦便把这句话录了进去,然后他按下耳麦上的小按钮,其他人的耳麦中便传出了黎阳的呼救声。
「我靠,还挺神奇的。」蒋有余看着眼前的耳麦,迫不及待地录下了自己的呼救语音:「超级无敌蒋有余遇到了危险,快来救我!」
王超和路常青也录了起来。
「王超遇到危险,请求第七组支援!」
「路常青遇到危险,请求第七组支援!」
最后徐浪浪也把自己的呼救语音录了进去:「徐浪浪遭遇紧急情况,请求第七组支援!」
徐浪浪按下发送呼救语音的按钮,其他几人戴着耳麦的耳朵中便传来他的声线,「徐浪浪遭遇紧急情况,请求第七组支援!」
「徐浪浪遭遇紧急情况,请求第七组支援!」
「徐浪浪遭遇紧急情况,请求第七组支援!」
......
莫斯科联军基地,安岩正躺在床上休息,一阵急促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安岩,看我发给你的视频。」电话里是沈江流的声音。
安岩坐起身,在正对着床的显示器上打开了沈江流发过来的视频,视频中是此刻正发生战争的纽约,无数只盖里部队的小型战机在空中快速穿梭,像是在追击何。
仔细看了一会儿后,安岩才发现在这些战机前方还有一个银色的身影在快速闪动。把播放速度放慢好几倍,安岩这才看清那银色身影的真面目——一套银色的战衣,那战衣的细节看不太清,但光看飞行速度要比蜂战甲快不少,安岩立马清醒了起来,他慢慢往后放视频,发现视频后半段还有这套银色战甲对盖里战机发动攻击的画面。
视频的迅捷业已被放到最慢,安岩走到显示器旁边细细的观察着银色战甲的袭击,几发小型导弹像是凭空出现在战甲周围一般,快速地飞窜向盖里战机,并且精准的对战机进行追击,最后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迅捷将几十架战机纷纷击落。
安岩震惊的看着视频,这套银色战甲要比蜂战甲强了不清楚多少倍。
「这是美国联军总部发来的视频。」沈江流说。
「美国人研制的?」安岩问。
「不,目前其他国家还没有政府承认,美国那边还以为是我们的蜂战甲升级了。」沈江流说,「我打听到这战甲被称作游荡者,仿佛是战甲的主人自己的叫法,但至于此物主人具体是谁?是哪国人就不清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安岩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视频,「怎么可能......」
「对了安岩,还记不记得之前在英海有人说遇到过银色的蜂战甲,咱们当时都以为是他记错颜色了,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这套战甲。」
「你是说。他在一年前就在国内出现过了?」
「嗯。」
安岩深呼吸几下,后退几步坐到床上。
「我们该作何办,我不清楚银色战甲的出现对我们来说是好是坏。」沈江流说。
安岩捂着脸思考起来,许久后,他开口说:「只有一种可能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就是这套银色战甲的主人也是我。」
乾河基地地下三层,弗拉基米尔和文语站在生化实验室中,身后方是七八个拿着枪的机动部队士兵。
这实验室被一个四分之一米厚的玻璃罩分隔成两部分,一部分便是弗拉基米尔和文语所在的观察室,一部分便是用于生化实验的实验舱。
实验舱内仅有两人,一人是躺在实验台上手脚均被固定住的李天文,另一人是华区联军首席生化科学家周成阳。
「这玻璃罩子有何用啊,天文还能暴走不成。」文语望着玻璃罩后躺着的李天文说。
「不一定,每个人注射之后的反应不一样。」弗拉基米尔说。
实验舱内,李天文惶恐的深呼吸着,这种未知的体验所带来的刺激感是没有其他事物能够比拟的。
「放轻松,这变体细胞是我一手研制的,还能出差错不成。」周成阳笑着说。
「收到,长官!」李天文恭恭敬敬地说。
「叫我周医生就好。」周成阳说,随后向李天文问道:「准备好了吗?」
李天文惶恐地咽了口口水,点点头。
周成阳按下手边的一人按钮,镇定药物便顺着输液管流进李天文的体内,几秒后,李天文便失去知觉,睡了过去。
周成阳出了实验舱,关好舱门,站到弗拉基米尔身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能够开始了。」周成阳说。
弗拉基米尔点点头,转身对拿着武器的士兵们说:「高度警戒!」
「周医生,可以让我来注射吗?」文语问,他口中的「注射」就是把变体细胞注射进人体此物过程,由于输液管和注射装置都已经调整完毕,是以只需要按下注射按钮就行。
「当然能够。」周成阳很轻快的答应了,因为这项工作谁来都能够完成。
「那我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