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马实验室中,法马和黎阳两人望着窗外的夜色,高悬在空中的月亮照亮了基地外的山林,树木迎着晚风微微摇晃着躯干。
「你知道你在说你对战争的看法时我不由得想到了何吗?」法马转头看向黎阳,「我想到了我们的‘重启’计划,我们命名为‘游荡者’的人造高维生物如果实验成功,就很有可能成为你口中的为了地球发展而写下了战争剧本的人。」
黎阳摇头叹息,「游荡者还不能算是高维生物,我们只是这么称呼他罢了,只不过之后的事谁说的准呢,我们只能尽力的限制它的进化,控制它的思想,只不过我们现在连它能不能成功还不清楚呢。」
法马笑着点点头,「的确,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对了,」法马拍了下黎阳的肩头,「我下午让人把后勤楼那废品库改了一下,把整个废品库重新登记成了以你的名字命名的实验室,而且放了台微缩机进去,有了那台微缩机你就能生产高精度的零件了。」
黎阳有些惊喜的看着法马,「有微缩机的确会省很多事,不过把这么珍贵的仪器放在我彼处的话其他研发处的人心里多少会不舒服吧。」
法马摇了摇头,「乾河那边又给基地批了一台过来,应该过两天就能到,那台微缩机就是因为你研发了L1步枪才获得批准的,你是最有资格使用的人。」
黎阳的笑意浮现在脸上,「感谢法马哥。」
第二天早晨,英海市和平区一间小酒馆里,芭莉亚挽着郑启明的胳膊,穿过只有一两个人的酒馆大堂,径直来到走廊末端的一个室内中。
室内中还是熟悉的面孔,金发使徒坐在正对着门的主位上,科朗坐在他旁边,而林赫然则翘着二郎腿坐在两人对面。
「听说城堡一战不怎么顺利啊。」林赫然开口便是嘲讽。
郑启明和芭莉亚入座,两人并没有理会林赫然。林赫然也识趣的不再多说何,喝了口杯子中所剩不多的水。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使徒说。
「哎,稍等稍等!」林赫然从衣服中拿出一个通讯仪,放在了桌子上,「还有雅典娜小姐。」
科朗一把夺过通讯仪,按下了关机按钮,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望着林赫然,「在你告诉我们她的真实身份之前,她不能参加会议。」
林赫然撅了噘嘴,摊开双手做无所谓的样子,「再等几分钟也不迟。」
使徒瞪了眼林赫然,便继续开始讲话,「这次会议主要是讨论一下城堡一战后我们的计划该如何进展......」
使徒还没说完,便注意到林赫然站了起来,拿着水杯走到一旁接饮用水的地方。
听到使徒停止了讲话,林赫然转过身,这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呃,你们不用管我,我只是有点渴,接个水而已,你继续说。」林赫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使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开始继续讲话。
纯净的水流从出水口倾斜而下,很快就装满了林赫然的杯子,林赫然回身走向座位,但水流继续往下流淌着,滴在漏网上溅起了一层层水花。
「白痴!关掉水龙头啊!」科朗忍无可忍的大喊一声。
「哦哦,真是抱歉。」林赫然立马向接水处走去,但蓦然,天花板上的吊灯在闪烁两下后熄灭,况且为了隐蔽起见,屋子的窗户也是被全然遮挡住的,以至于吊灯熄灭后屋子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整个空间黑暗了下来。
「作何回事?」芭莉亚惊叫一声,她想站起身来,却发现四肢被什么绳状物体缠绕住无法动弹。郑启明正要将手放到腰后的狗头匣子上,却发现手脚也被捆住,一时间挣脱不开。
黑暗中蓦然传来有人快速走动的声音,随即从桌子的一头发出某种物体撞击桌子的声线。
一股淡红色的温热液体溅在了桌面上,吊灯又恢复了光亮,与此这时,郑启明和芭莉亚的手脚也恢复了自由。
「啊——」芭莉亚大声惊叫着,只因在她的面前,两具尸体正头朝下趴在桌子上,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们的颈部流出。
而这两具尸体,正是使徒和科朗。
「嘘。」阴影中倚墙而站的不速之客示意芭莉亚寂静一点,「再叫的话警卫可就要过来了,到时候你们的密会可就要被发现了。」
「你是谁?」郑启明霍然起身身,一只手放在狗头匣子上,随时准备作战。林赫然也快步跑到郑启明身后方,声音颤抖着问:「你是作何进来的?」
黑衣暴露在灯光之下,黑白面具下那双灰色的双眸正打量着面前的三人。
「我是下一任使徒,也是此物蠢货的接替者。」面具男用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着已经死去的使徒说,「只不过这些家伙还会复活吧。」
「使徒是不会复活的。」芭莉亚颤抖着躲在郑启明身后。
「那正好啊,我现在能够直接上任使徒此物位子了。」面具男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你怎么会要杀了他们?」郑启明问道。
「我?」面具男有些不确定地用手指着自己,「我可没有杀任何人。」说着他用手抓住使徒的头发,把他的头抓了起来,露出了颈部还在喷血的致命伤口。
「这很明显是刀具才能切出来的伤口吧,我身上可没有一把刀,你们不要冤枉好人。」面具男一本正经地说,「不过在场的人里似乎的确是我的嫌疑最大。」
「你到底想要干何?」郑启明皱着眉头,这突发的事件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也不敢轻易动用武力,只能陪着他慢慢周旋。
「我想干的业已干了,接下来就是你们理应干何了。」面具男说,「作为新一任使徒,我也会承担起真知会首领的责任的。」
「你在说何鬼话?」郑启明大声说,「你最好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立马就能杀了你。」
「哈哈哈哈,」黑白面具下发出一阵尖细的嬉笑声,「杀了我,随后呢?你们这场私会作何给盖里政府解释呢?更何况你不一定能杀得了我。」
郑启明的心越来越虚,只因很明显面具男知道真知会的一切,也知道他们的身份。
「是以,还有人对我真知会新一任首领的身份存在异议吗?」面具男说,「我们举手表决吧。」说罢他便率先举起了手。
「一票。」这一票自然是面具男自己,之后他拾起科朗手中的通讯仪,按下了连接通话的按钮,「雅典娜小姐,你同意我来担任真知会新一任首领吗?」
通讯仪中很快便传出了雅典娜轻快的声线,「我没有意见,使徒先生。」
面具男对郑启明等人耸了耸肩,「两票。」
「喂,你也别装了吧。」面具男用手指着林赫然,「你的演技很不错,但没必要继续演下去了。」
林赫然面上的惊恐表情立马消失,他摊着手走到面具男这边,回头看向一脸震惊的郑启明和芭莉亚,「是他威胁的我,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个蠢货,竟然背叛我们!」芭莉亚气愤地说。
林赫然无可奈何地撇撇嘴,指着桌子上的两具尸体说:「否则我的下场就和他俩一样了。」
「你们的互相责怪能够停止了,我希望自己接手的是一人团结的组织。」面具男说,「既然现在三票支持我,你们两个的意见也就不怎么重要了。」
郑启明和芭莉亚不清楚该说什么,局势完全被动了起来。
「只不过我可要补充一句。」林赫然指着科朗的尸体说,「这家伙可还会复活啊。」
使徒摆了摆手,「我自然有办法处理他。」说罢便看向正前方一脸严肃的郑启明和芭莉亚,「你们都站着干何?坐吧,我可不是何严厉的领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何话就直说,别在这儿浪费时间。」郑启明不想再这么和他绕弯子了。
面具男轻笑着微微颔首,「好,那么作为真知会新一任首领,我宣布你们所有正在进行中的任务都取消,随后回到自己的家里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会找你们的。」
「我们凭何要听你的?」芭莉亚质问道。
「就凭我会主动承担杀死这两个人的责任,然后被盖里王氏宣布为下一任使徒。」面具男说,「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旋即就会去警卫队自首,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们能尽快的走了这个地方。」
话音刚落,屋顶的吊灯又蓦然熄灭,漆黑的室内安静得出奇,只能听到那还没关上的水龙头继续往下流水的声线。
几秒后,灯光亮起,面具男已经消失不见,科朗二人的血液已经将整张桌子染成淡红色。
「林赫然!」郑启明冲到林赫然面前,用手抓起他的衣领,「你知道你在干何吗?」
「喂,你应该看出来了,这家伙是那种有超能力的人啊,我怎么敢反抗他,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啊。」林赫然一脸委屈。
「你会害死我们的!」芭莉亚大声说。
「呵,」林赫然推开郑启明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别傻了,他何都清楚,他清楚真知会的一切,连雅典娜都能联系到,就算我不帮他,他也能办到今日这些事。」
芭莉亚瘫软地坐到椅子上,哭丧着脸说:「完了,父亲会杀了我们的。」
「喂,那家伙又不会告诉别人真知会的事,你怕什么?」林赫然说道。
「他要去自首,还要让王氏承认他使徒的身份,简直是天方夜谭,王氏肯定会顺藤摸瓜查到我们的。」芭莉亚绝望地说。
林赫然披上外套,「凡事都不要想得那么悲观,我就觉得他肯定有自己的方法。」说罢便要往屋外走去。
「你去哪里?」郑启明问道。
「他不是说了吗?让我们赶快走了这个地方,被警卫抓到就真的有口难辩了。」林赫然说罢便出了了门。
「我们该作何办?」芭莉亚的眼中含着泪,她的内心业已绝望了。
郑启明叹了口气,「除了听他的之外,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