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甜缓慢的迈入去,楼道里脏乱灰暗,墙上布满了各种小广告和大脚印子,扶手上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一抹一手灰,爬到三楼。
顾甜在左手边的门前停了下来,她动作依旧缓慢的从背包里翻出了那把陈旧的钥匙,她笨拙的尝试一番后,将门打开了。
屋内一股带着灰尘的闷热力场,里面昏昏暗暗的只见一点点的光影,两室一厅的房子里每一个室内都挂着厚重的窗帘。
她拉开客厅的窗帘,「唰」的一声响过后带起一阵尘土飞扬,不知是否是胃疼的原因让她的反应迟钝了,兜头盖脸的灰尘中她竟然都不知道躲,傻呆呆的望着窗口里投过来的天光,最后被呛的咳嗽了两声才慢慢的回身避了开去。
屋内陈设简单,十几年前的装饰,一套老旧的皮质组合沙发,一个个头硕大的电视,颜色暗沉的电视柜茶几各一个,窗台下一张掉了漆皮的木质摇椅,进门对着墙下有一人香案,墙上挂着一张女人的黑白照片。
顾甜在屋子中央缓慢的转了转身,四下里看了看最后把目光投向墙上的照片不言不动的看了半天。
盯着墙上的照片看了一会,随后慢慢的走到香案前,点亮了台面上的两根蜡烛,又抽出三根香点燃,细香平举倒胸前,顾甜抬头望着照片,照片大概是女人三十岁光景的时候照的,长发披肩,一张美丽精致的脸,笑得温柔而温暖。
顾甜很好奇这张照片是何时候照的,在她的记忆中,母亲不曾如此温柔过……
隔着数十年的时光再站在这个地方的时候,想着她们母女间的种种隐晦的感情,忽然眼睛就湿了,她想起她母亲毫无留恋的自杀,就这么放心的将她留在顾家。
这么多年,不说委屈是假的。
恭恭敬敬的把香插好,顾甜心里对她妈说:「妈,我赶了回来了。」
多年没有住人的屋子到处都布满灰尘和铁锈,顾甜也不意这些,比起这些,她现在只想安静的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
一阵委屈的心酸顶的眼泪又要出来,她妈要是还活着她们估计也是处不好的,但她死了,顾甜反而到觉出了莫大的委屈。
她打开衣柜从衣柜里找出了些许陈旧的床单棉絮,随意的铺在了床上……
她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望着记忆中一切,最终无可奈何的闭上了双眸。
移动电话在她睡梦中一直持续的震动着,顾甜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顾城言,她原本想直接关机,却又不知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按了接听键。
「喂……」
电话里传来顾城言低沉的声线:「在哪?」
顾甜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作何了?」
「我问你在哪?!」而顾城言也没有理会她的问题。
顾甜觉着她和顾城言就像两个猜谜的小孩,懒得跟他多废话:「你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我在问你一遍,在哪!?」他声线很轻,透着股寒气。
明知道他在愤怒的边缘,她却选择在下一秒挂断了电话,并且将手机直接关机。
就让她寂静一会儿吧,什么沈心仪,什么程芊芊,何张恒,还有这该死的顾城言都让她们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