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言找了顾甜一夜,终究在这个老式的楼房里找到了她。
他一直不清楚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是属于她的。
顾城言站在屋外沉默了许久,一开始他是不想进去的,他不想踏入有关任何属于那个女人的地方。
他恨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他母亲就不会自杀,可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这辈子他或许就不曾与顾甜相识。
是以在恨她的这时,顾城言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欲罢不能,他清楚自己一贯在骗自己,他也承认她对顾甜的感情与常人不同。
可这一切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他与她之间永远有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他放不下的往往也是顾甜放不下的。
在大门处叹了口气,顾城言让助理把门打开。
屋里漆黑一片……
他踩着沉重的脚步踏入屋里,给寂静的夜里带来沉闷的声音。
他没有开灯,屋子里静悄悄的,仿佛笼罩着一层静谧滞缓的气息,扭头四处找着顾甜,老房子的格局简单,客厅一堵墙直对着两个卧室的门。
两个卧室里都黑着灯,顾城言凭着感觉在一间卧室里找到了顾甜,卧室里有一张大床,上面铺着凉席,顾甜就睡在上面,衣服也没换,肚子上搭着一条毛巾被缩成一团挂在床边上,要掉不掉下来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望着顾甜蜷成一团小可怜的模样,记忆忽然飘到了那时……
那时,她母亲蓦然自杀,她整日的躲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任凭顾长柏如何哄弄都没有用,而那时的顾城言却巴不得她早点饿死才好。
可是偏偏天不足人愿,她不但没有饿死,并且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委屈极了:「你不可能够原谅我妈妈,她业已死了,你可不能够不要在恨她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晕了过去,那天他在她房间里照顾了一宿,那晚她就是如此时一般,蜷缩着身子可怜兮兮的窝在床上,时不时发出哭泣声。
黑夜里他卸下所有的防备,借着月光神情从未有过的轻松,他缓缓向她靠近……
「谁?」床上的人儿忽然冷不丁的惊醒,冲着床边的人影低声警惕的追问道。
熟悉的声线传来,顾甜松了一口气,她靠在床头沉浸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里,她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不好,不愿拿双眸去看顾城言,而顾城言也从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就任由气氛不好意思。
这一声谁,瞬间让顾城言收起了自己外泄的情绪,他低着声线:「是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谁也不愿主动说话,顾城言有些累了,也不想折腾了,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出修长的胳膊一把将顾甜搂进了怀里,准备就着此物姿势现在这里睡一夜晚。
顾甜出乎意料的没有挣扎,她任由着顾城言的动作,只是就在他将自己的脑袋放在她颈部处时,她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徐徐的吐出:「脏……」
身后方的顾城言明显一愣:「你说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