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惹事

清晨，荣国公府凤鸣城中别院。

林修然穿着甄璞的锦衣华服，顶着甄璞的面容面貌，坐在大厅中，心安理得地享用着他平日里惯有的奢靡享受。

两个模样稚嫩的俏丫鬟蹲在他的脚边，正轻轻地帮他锤着腿。

她们羞答答地低着头，不敢望自家的公子，像是只要望了他一眼，便会被这位风流的爷拉进了屋去，扒光了衣服，活生生吃掉。

一个丫鬟，能爬上主家的床，混个姨娘当，不是件坏事。

可关键是，那几个上了这位爷大床的丫鬟，下场没有一人好的。

下人们都心有戚戚。

她们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这位爷能像这几日一样，多消停消停，多发发慈悲，饶了她们这些苦命的人儿。

林修然只瞧了一眼，便猜透了这两个小丫鬟的心思。

若是平日里，他肯定不会对这两个娇滴滴的小丫鬟有何想法，更不会对她们动手动脚。

可如今，他却不再是林修然，而是那荣国公府里著名的纨绔——甄璞，那风流的公子哥平日里该作何做，他便会怎么做。

「啪——」

林修然趁着一人丫鬟不注意，一双色爪拍上了她的翘臀。

他拍了还只不过瘾，那手不仅没拿开，还在那上面揉了又揉，掐了又掐。

那丫鬟吃痛，不由娇呼一声，但却丝毫不敢反抗林修然的抚弄，只是埋下了头去，眼眶中默默盈着泪，任由林修然的狼爪在她的身上肆意摸索着。

另一个丫鬟像是也难逃被林修然作贱的命运，林修然的另一只大手如期而至，它不往那翘臀去，却是捏住了她尖尖的下巴，把她的头仰起来，让他看清了她的样貌，也让她看看他那充满***的甄璞公子该有的眼睛。

林修然觉得自己的演技很好。

那被他捏住下巴的丫鬟，望了他一眼，便像是老鼠见了猫，小羊羔见了大灰狼，哆哆嗦嗦地僵在那儿，可怜极了。

好在，林修然并不是真的要拿这两个小丫鬟作何样。

戏演到了这个地方，便算完结。

因为，那明心姑娘和汤婆婆，业已进了大厅来。

林修然装作一副被扫了兴致的模样，松开了捏住小丫鬟俏脸的大手，同时将另一只正肆意抚弄着小丫鬟腰肢的手也收了赶了回来，正襟危坐，假正经地望向了迈入厅内的两人。

「都下去吧！」

林修然屏退了这两个惶恐不安的小丫鬟。

「是，爷！」

两个小丫鬟如蒙大赦，头也不敢抬地便退了下去。

林修然见大厅里没了外人，这才装出一副殷勤的模样，对着秀丽可人的明心姑娘道：「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作何明姑娘主动找我来了，是不是念起本公子我昨晚给你送金疮药的好来了？」

林修然丝毫不理会一旁那长相丑陋的汤婆婆，眼里像是只有明心姑娘。

明心姑娘今日依然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裳。

但她的肌肤，比起那身雪白衣裳来，丝毫不差，洁白滑腻的肌肤欺梅赛雪，如那光滑的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她的唇，红如春日红花，眉目如雨后青山春色，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垂在身后，头上只用一根发簪简易拢着，行走间，发丝拂动，缥缈惊鸿影。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宛若神女。

只可惜，上天生就了她这副美丽的面貌，却没给她一颗爱笑的心。

她，太冷了！

她脸若寒霜冰雪，那模样，像是要把林修然这个纨绔子弟活活冻死一般。

明心姑娘听了林修然的调戏之言，并不理会他，面上表情不变，仍旧寒着脸，提着自己那把杀人无数的细软长剑自到一旁落座。

「嘭——」

那长剑重重地拍在桌上，林修然假装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这时，在一旁被林修然自动忽略的汤婆婆，却是站了出来，她对林修然说道：「公子，你昨晚可曾听见什么声响了？」

她见林修然生龙活虎地坐在这，还变本加厉地调戏着府中的丫鬟，清楚他昨晚肯定没受什么伤害。

只是，这样一来，昨晚那高手那般大动干戈，又是所为何事？

难道，又是来给他荣国公府一人警告？

「声响？什么声响？」

林修然自然清楚昨晚发生了何事，却是揣着恍然大悟装糊涂，道：「昨晚本公子从明心姑娘房中出来，就自回房中睡觉了，一觉到天亮，没听到屋外有什么声响啊？怎么，府里进贼了？」

汤婆婆也清楚自家这个公子的能耐，早已做好了一问三不知的心理准备，她也没什么好灰心的，只是道：「公子，最近这凤鸣城里不太平，你还是小心着些为好，切莫太过放肆，不然惹出什么大祸来，恐怕老身也护不住你了。」

这是实话，昨晚那个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就是她未遭暗算时的巅峰时期，也未必能是他的对手，他若想要置自己与公子于死地，便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只是，那个人终究还是没有那样做，终究是忌惮荣国公府的实力，他并无杀心，也并不想撕破脸皮。

无论是谁，这很守规矩，也很好。

既然对方是个守规矩的人，那只要公子不做出过分的事情，便理应不会有性命之忧才对。

但是，这荣国公府的甄璞公子，从来都不是一人听劝安分的主儿。

林修然自然懂得该用何表情。

他皱起了眉头来，道：「汤婆婆，你太小心了，这陈国，难道真有敢对我荣国公府动手的人吗？前几日你不也说，那七星清风斋外的那场暗杀，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只是想警告我知难而退，并不是真的想对我不利，作何现在你反而变得这般胆小，莫不是几十年前的那场暗算，让你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汤婆婆听着林修然话中的揶揄，却是一丝也不生气，只是道：「昨晚的事，与前几次都不同，公子，昨晚的来人，是个绝顶宗师，你可晓得？」

绝顶宗师？

这四个字听在耳朵里，纵使是冷面如冰的明心姑娘，也不由变了变脸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陈国，这人间，加起来，才多少个绝顶宗师，若他真豁了出去，未必不能在诛杀了甄璞后全身而退。

林修然闻言，自然也装出一副震惊骇然之色。

他「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颤声道：「何，绝顶宗师？昨晚府中竟进了一名绝顶宗师？」

汤婆婆见了林修然这般惶恐的模样，知道那「绝顶宗师」四字吓住了他，心下有些安慰，道：「老身从没欺骗过公子，公子还是好自为之吧！以后，像那日在七星清风斋的那些君君臣臣的胡话，就莫要说了，老爷那边，也是不容易的，公子切莫再给老爷添乱了。」

「好了好了，汤婆婆！我清楚了，你莫要再拿我爷爷的名头来压我了。」

林修然原本还有些害怕，但听了汤婆婆的一番说教后，却立时变得不耐烦起来。

汤婆婆早就习惯了甄璞公子这副样子，见怪不怪，也不再说他了，免得招得他烦，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当下默不作声，退了下去。

明心姑娘本来也要走，却是被林修然给叫住了。

林修然色眯眯的。

明心姑娘漂亮的脸蛋被林修然这么盯着，脸色变得越来越不善。

林修然瞧见了明心姑娘的脸色，自可然地装出一副郁闷之色来。

他摆了摆手，道：「明姑娘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公子，本公子虽急色如命，却也还算个诚实守信之人，既约定了救出你妹妹时才将你纳作妾，便绝不会现在就对你做出何不轨的事情来，你放心便是。」

林修然说得言之凿凿，明心姑娘心中却是一阵鄙夷。

昨晚，他就要借给自己送金疮药之机，强闯入她的房内。

这等纨绔子弟，口中若有一句真话，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明心姑娘寒着脸，道：「甄公子叫住我，所为何事？」

林修然这才又显出一副色眯眯的模样来，道：「无他，就是前几日那两个小娘子被那群挨千刀的给杀了，公子我最近房中无人，想着出门去，到大街上掳几个看得顺眼的姑娘赶了回来，你得陪我出去，负责保护我！」

「方才那汤婆婆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惹事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明心姑娘对林修然这种左耳进、右耳出的做法很是不满。

林修然却是一阵鄙夷，道：「我堂堂荣国公府家的公子，抢几个姑娘算什么惹事？我只要不骂当朝圣上，不去和那些何丹阳城的风公子，宰相府里的王公子怄气，便不算惹事。抢姑娘这事，这城里的某些人，巴不得我干呢，我越纨绔，他们便越开心，越放心。」

说着，他转头看向明心姑娘，道：「我自然也就越安全。」

明心姑娘俏脸如霜，听着林修然的一番歪理，既不反驳，也不赞同，只是默不作声。

「走，跟爷上街看看，哪家的姑娘有这般好运，能得本公子垂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修然一震衣袍，出了了大厅。

明心姑娘白衣若雪，抱着长剑，略一迟疑，终究是跟在了他身后方，随他一起去助纣为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