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臭名昭彰?我们姐妹俩听到的陆远公子,形象可高大着呢!」黄衣姑娘疑惑地说了句,青衣姑娘却是掩嘴一笑。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是武夷剑宗灵湖师太的弟子,我叫青萍,这位是我的师妹,名叫黄杏。」青衣姑娘自报了家门,笑着介绍了自己的师妹。
「原来是武夷剑宗门下的高足,陆某失敬了。」陆远拱拱手笑着说了句。
「两位姑娘的名字倒是挺诗意的。」卢乃大插嘴说了句,青萍和黄杏自然听得十分开心。
「刚才陆公子说的‘臭名昭彰’是作何回事?」黄杏对陆远表现出的兴趣显然比卢乃大更大些许,便反问了陆远一句。
「嗯?福建地界的江湖上不都在传我陆远胸无大志,性情惫懒,好吃懒做吗?」陆远略表奇怪地反问了一句,不想两位姑娘闻言对视了一眼,却是这时笑了一声。
「陆公子过谦了,若是你都胸无大志性情惫懒,那我等还在师门庇护下的人真真是要羞愧死了。重九夜晚,陆公子不仅一人一招制服三大镖局少公子,况且在被偷袭的情况下还能够击毙星月宗一位长老,逼退一位执事,此等战绩,就连我师傅都感慨‘收徒当如陆其归’呢!」青萍笑着给陆远解释了一番,陆远才清楚原来短短几天时间,自己在重九当天的事迹竟然传播开来了。闻言之后,陆远登时苦笑。
「其实谣传有误,何朴长老并非我杀的,而是与他一道来偷袭我的庄钊趁我出拳的瞬间从背后偷袭何朴,进而逃走,才造成这样的结果。」陆远说着,将当晚发生大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众人闻言均是震惊不已,也颇为感慨。
「为一时之权势,竟然同门相残,这庄钊着实可恨。」黄杏闻言恨恨唾弃了庄钊一句。
「偌大江湖,如此可恨的又何止庄钊一人?远的不说,庄钊之侄庄奎,小腿绝严白,以及现在不知死活的林梁山父子,都特么是一人德行。」卢乃大轻哼了一句,却是搞得两位姑娘不知所措。前面几个人倒也算了,庄钊庄奎是星月宗的人,星月宗跟武夷剑宗地位相仿,林梁山父子且不说现在权势尽失,就算没有重九事件也不过是地方二流势力,关键还是严白,无论是身份还是背景都不是两人能够随便议论的。
「咳咳,即便如此,陆公子也是极其了得了。纵观福建的众多年轻一辈,能够在何朴和庄钊两人联手下坚持三十招不败的,恐怕也不出一手之数吧?」青萍轻咳了两声,转移了话题,倒是十分自然。想来应该也有些江湖阅历,为人端庄大方却不失严谨。
「当时只能是此物情形,若是现在何朴还活着,庄钊也不存二心,两人联手来对付其归,恐怕莫说三十招拿下其归,恐怕百招之内两人不败退,业已很了不起了。是吧,其归?」卢乃大笑着转头看向陆远,还挑挑眉,「你这身功夫当真是一日千里,若是再这么成长下去,恐怕要不了一年半载,就能追上小四绝了都。」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又不是吃饭喝水,天天坐着就能涨功力。也就开窍阶段因为身体素质的全方位提升才有这样的效果。」陆远苦笑一声,别人不清楚,陆远自己却是极其明白,刻石儿童把贯串这个阶段,由于气血的旺盛,对身体的滋养是全方位的,再加上力量成倍成倍地增长,才有如此功效。过了此物阶段,陆远的功力增长迅捷恐怕要慢上好好几个档次。
「开窍阶段?那是何?」黄杏性子跳脱,好奇心重,登时对陆远所说的开窍阶段大感兴趣,竟然能够让功力大进?
「咳咳,杏儿,别瞎打听。这是人家的秘密功法。」青萍倒是十分谨慎,胡乱打听别人的功法可是行走江湖的大忌。
「二位姑娘恕罪,教我功诀之人没有说功诀能够外传,我却是不便多说。」陆远歉笑着说了句。
「哪里,是杏儿冒昧了公子才对。对了,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为何下面众人哄堂大笑?卢公子原本打算告诉我们这件事的不是吗?」青萍对于谈话的尺度把握十分娴熟,此刻便清楚该换话题了,便将众人注意力转移到刚进门的时候那件事情上。
不想,青萍刚说完,张立却是不好意思地笑笑。
「此事还是由老朽来解释吧。」说着张立将刚才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尽管已经省去不少不好意思的说辞,却依旧引得黄杏和苏萍萍一阵欢笑,青萍也忍不住掩嘴偷乐。
「不对吧,张老,你说的话有水分啊!」卢乃大刚才在楼下不戳穿张立,此刻却是来了兴致。
「作何有水分了?老朽所说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假,天打……」张立刚要举手起誓,声音却是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尴尬地僵在当场,还尬笑了两下。
「作何?张老不再起誓了?」卢乃大调笑了一句,张立白了卢乃大一眼,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喝了一杯桂花酒。
「卢大哥,张老的话哪里有水分了?」黄杏却是一点不给张立面子,好奇心作祟之下竟是瞪大眼睛转头看向卢乃大。卢乃大闻言笑笑,却不直接说,反倒转头看向陆远。
「其归,你可清楚水分在何处?」
「乃大要说的,怕是张老所说,‘杜撰’的故事吧?」陆远笑着问了句。
「其归果然也清楚啊!」卢乃大看向陆远,一副哥俩好的表情。
「哎哟,你俩就别再卖关子了。陆大哥你就告诉杏儿吧!」黄杏见卢乃大玩心重,不太靠谱,又见陆远也知道此事,便转而央求陆远。
「好,那我就献丑了。北宋仁宗年间,曾有一次换相经历极其奇妙,时任首相的吕夷简与次相的王曾二人当朝因‘结党’之事发生争执,两人这时罢相,连带两府高官都贬谪大半。此后为补空缺,仁宗任用了几位资历极深的老人执宰两府。当中有一位参知政事名为石中立,是个妙人;同时被擢升为枢密使的是一位名为盛度的老人。一日,盛度手执公文欲上交,却是忽然被石中立抢了去,煞有介事地问是何人所撰。由于石中立表现严肃,盛度一时懵了,小心翼翼地说了两个字:度撰。不想身旁众人哄堂大笑,堂堂枢密使大人之公文,竟是乱写的。由此传为一段笑谈,若非这任执宰最后做得天怒人怨,此番调笑怕是会传为佳话吧?」陆远笑着将这则在某书中记载之逸事说出来,众人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情状。
「陆公子博览群书,如此细微之事也能依稀记得如此清晰,老朽佩服。」张立出来打了个哈哈,不想卢乃大竟是白了他一眼。
「老丈,窃前人之事安于己身,现在被戳穿了就打哈哈,你还要不要脸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