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吗!你还是把这只田鸡吃了吧!天旋即要黑了不吃东西,这一夜你要作何挨过去!」
林洋勉强跪在地上把手努力的伸着,那块小小的肉干,已经分不清是田鸡的那部位了,又好像是一整只蜷缩在一起。佳佳用很诧异的眼神望着他,她业已清楚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在手心接触到林洋的脸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还以为林洋会暴风骤雨,不分青红皂白的骂她个狗血喷头,跟前这种超自然现象太让他意外了。
「你……这个真的是田鸡?不是满身疙瘩的蛤蟆?」
可能面上还有火辣辣的感觉,他微微的摸了一把,「我真的没骗你,在山上每天和这种东西打交道,我还能不认识吗!给!就这么一点你快吃了吧!」他很努力的坚持着举着手,好像很辛苦的样子,额头上渗出满是晶莹的汗珠。佳佳终于小心翼翼的从她的手中捏起它。拿到跟前仔细的看看,被一层黑灰包裹着,像是得了胃出血拉出的便便。她真的很饿了,可是一不由得想到满身疙瘩的东西免不了浑身哆嗦,心里膈应着不得劲。
即使它是一只传说中美味的田鸡,这种简单的烹饪方法又能好吃到那里去,它的内脏没有去除,心肝脾胃肾都好好的在肚子里,甚至是超恶心的肠胃。他可是吃小虫子的能手,肚子里理应会有小蜘蛛小蜈蚣之类的吧,苍蝇和蚊子有没有,它们的肚子里也藏着东西。天哪,她不敢再往下想了,继续按着此物思路走下去,哇哦!十二指肠都能吐出来会不会。
它把包着的灰用嘴吹掉,细细的分辨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她讨厌的疙瘩。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仿佛没有。还是不敢吃,内脏呢?超恶心的内脏哪里去了?偷偷的瞄几眼林洋。心里纠结的要死表情却很自然,他不像阴谋得逞暗藏窃喜的样子。望着跟前这个乌七八黑的东东,很难跟他在食谱上看见的美味田鸡联想到一起。那些色香味俱全的图画,诱导她口水分泌的特别的旺盛。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仿佛肚子里已经有了一只蛤蟆。她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液,咳!我这个首富的千金,居然会混到这个地步。还是不放心又瞥一眼林洋。
「癞蛤蟆好吃还是青蛙好吃?」突然这样问,她说起来很随意,其实是处心积虑的。
「当然是青蛙了!」
「哦!癞蛤蟆是什么味道」她偷偷的察言观色
「酸酸的,像醋溜腰花的味道」
「那是何味道?」
「这么大众的菜你都没吃过?用新鲜的猪腰子切片,在切出横竖纹理,用热水抄一下,腰片就变成好看的腰花了」
「谁问你怎么做了,我是问有礼了吃不好吃?」
林洋翻着双眸想了一下「额…酸奶,你吃过酸奶吗?」
佳佳冷不丁的一皱眉「那种添加防腐剂的东西我怎么会吃!我从小喝鲜奶的」
「城市里面作何会有鲜奶?何奶?羊奶还是牛奶?」
佳佳翻了翻眼睛「别转移话题,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你平时都是吃何呀?」林洋问
佳佳想了想调皮的抬起头望着天「法国牛排,日本料理,美国奶酪,巴西烤肉…这些我全不吃…你猜我最喜欢吃何」
「停!你是哪国的公民?饺子你见过吗?蛋炒饭你见过吗?耳朵眼炸糕你吃过吗?驴打滚你肯定没吃过吧!」
掉我胃口,看我作何戏弄你的!
佳佳的双眸里马上闪出一道惊奇的绿光「蛋炒饭我吃过,你做的最好吃,你做给我吃呗?」
「呵呵!」林洋想哭!真是服了跟前的这位没心没肺的大小姐了,他坏坏的一笑
「蛋我到是有两个,可是这个地方没有米饭」
佳佳的秀眉挑了几下,不清楚是故意还是…反正被林洋戏弄到了
「什么?蛋!赶紧拿出来烧着吃掉,肯定比田鸡好吃,快呀!」
她有些迫不及待了,甚至想过来搜查林洋的口袋。
林洋心里一阵好笑,呵呵!被我戏弄到了
「吃到一嘴毛你怕不怕?」
他嘴角挂着邪邪的笑,佳佳竟然还没有发现他的阴谋
「毛蛋?这个我清楚,就是快生出小鸡的蛋」
她皱了一下眉,仿佛跟前出现了蜷缩在蛋壳里羽毛还没长全的雏鸡
「这个你都清楚!你太有才了!…一只鸡和两个蛋…在一起…怎样说才不显得那么露骨呢…一起生活你见过吗?」
她天真的翻了翻眼睛,此时的表情纯得仿佛仙女一样
「嗯…你说的是母鸡孵小几吧?现实没见过,动画片里看过,」她想了一下「笨笨的鸡妈妈为什么只孵两只蛋呢?不能多弄好几个蛋一起孵吗?」
林洋更加得意了
「多弄几个岂,我靠!不成了多囊症了吗!那可不行,两个就够了,美观况且实用」
佳佳诧异的问「什么?这跟实用美观有半毛财物关系吗?哦!你是说孵出的小鸡可爱,好看是吗?」
他真的被她的天真打败了,再也不敢这样和她聊天了,这是真的吗?你不会真的没在幼儿园里拉着小男生的开裆裤研究过吧!还是故意用清纯无暇勾引我吗?要是真是这样我只能说你太…没文化了。
林洋一直忍着好多次都差点笑出来「不要说蛋和鸡的事了,我们好好研究一下你手里的这只烤田鸡,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佳佳仿佛还纠结在蛋和鸡之间无法自拔,「不想吃,可是我真的很饿,指望你个残疾…」她停顿了一下愧疚的小声说「给我找吃的是不可能的…要不…你先吃一点,告诉我好吃不好吃!不行!就这么一点,你吃一口即使超好吃也没有我的了」。
林洋无可奈何的撇了她一眼「你就直接吃了算了,不好吃也不会毒死你」
佳佳满含无可奈何的眼神看了看林洋,「好吧!在我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相信一人人,你可千万别骗我」她用掌心托着那么一丁点大的肉干,眼睛闭得紧紧的表情痛苦的往嘴里送,动作仿佛慢放了十几倍。
「等等!」林洋突然制止了。
佳佳如释重负的睁开双眸,很得意的望着他「良心发现了吧!是不是被我的楚楚可怜折服了」
「不是!我感到恐惧」
「你恐惧何?」佳佳警觉的问
「难道,你以前一直没相信过任何人?」
「…是啊!作何了」她眼睛一挑,盛气凌人的样子马上赶了回来了。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这样一个有深厚背景的女孩子,作何会连一个信任的人都没有」
「你何意思?鄙视我吗?」
「没有,我说了只是好奇,你身旁那么多姐妹,她们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不信任你」
「你懂何,你只不过是个穷孩子,好好做你的保镖保护姐姐回到家,赏你个法国的裤头,会按摩蛋蛋的那种」。
话还没说完,赶紧用手把自己的嘴堵上了,嫩白的面上爬上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不好意思的把头扭到一面。
「我还吃不吃了,我都快饿死了」她又无厘头的大喊,想极力掩饰刚才的过失转移林洋的注意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你吃个烤田鸡也要别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并为你呐喊加油吗」,林洋低沉的冷冷的说。
她太过谨小慎微了,估计从她的嘴里不太会蹦出有价值的东西,只能放弃他的想法。只是看似纯洁如玉的女孩子,骨子里业已不是一张无暇的白纸了。
他腿上的伤处又开始隐隐撕痛,山谷里慢慢的暗了下来,周遭的温度开始下降,冷风偶尔吹开灰烬下埋藏的炭火,甚至有几颗火星随风飞起,在他们身旁跳跃着消逝,猩红的火光昙花一现,映在佳佳的面上仿佛为她蒙上一层神秘的红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