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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世界很美。
晚霞为山巅披上红装,形状各异的鸟兽于山间树林翱翔。
云烟与李芮伊二人立于悬崖之巅,稍不留神,就可能摔下去,尸骨无存。
李芮伊怕云烟冷,为她盖上一条柔软暖和的毯子。
母女二人均欣赏着天边美景,脚旁姹紫嫣红的野花衬托得两人如同谪仙。
「伊伊,啊娘见你今日心情不是太好,可有心事?」
李芮伊心慌低头:「啊娘,女儿无事,一切都好好的,啊娘只要安心养伤,对女儿来说就何烦恼都没有了。」
「傻孩子,你是啊娘亲手带大的,啊娘又如何能不知道你心里所想?」
「和你阿爹又吵架了吧?你阿爹那人就是一人大老粗,不善言辞,是以怪会惹人生气。」
「我们伊伊已经长大了,啊娘清楚你开始有自己的想法,然而思想本就需要碰撞,啊爹也是从未有过的做人爹爹,他也有不少不懂的地方。」
「所以要是伊伊觉得阿爹做得不对的地方,不要光顾着纠错,我们伊伊还要帮帮阿爹认识错误。」
李芮伊吸着鼻子低头,闷声闷气地回:「啊娘,伊伊知道了。」
但要她跟阿爹说好话,她才不愿!
他是从未有过的当爹,自己还是从未有过的当女儿呢!
谁也不用让着谁!
云烟见她百无聊奈地踢着脚边石头,便知她没听进去。
父女之间的隔阂又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的。
云烟默默叹口气,有些事急不来。
「伊伊,我们回去吧,啊爹又该等着急了。」
李芮伊眼里闪过一抹戾气。
他才不会回来!
他都要去魔教了!
他心里才没有此物家!
李芮伊越说越气,甚至气息逐渐不稳,正当她快控制不住自己时,手里突然塞进一只略微冰凉的手掌。
在他心里只有功法才是第一位,其它全是虚的!
李芮伊瞬间收回浑身倒刺,软萌可爱地看向云烟,「啊娘,您是不是冷了?」
「啊娘不冷。」
母女二人谈话间伴着夕阳缓慢回家。
在两人身后很远的一棵树上,站着一位身着黑衣,面容清俊的男人。
他定定地看云烟一眼,毅然朝山崖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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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云烟醒来还是没看见自己那丈夫,边上是女儿恬静的笑颜。
她趴在床沿,面上被压出一条红痕,眉头皱着,非常可爱。
云烟作何看她都不像以后弑父正道的女主。
她太单纯了,眼里非黑即白,是非曲直不容半点误差。
云烟神游之时,她蓦然睁眼,迷茫地皱着鼻子,见云烟清醒,立刻开心地蹦起来。
「啊娘,你今日气色好好呀,饿不饿,要不要女儿给你做吃的?」
云烟温柔地望着她摇头,「啊娘不饿,但终日在山巅居住,啊娘倒是有些闷得慌。」
云烟适时露出一抹落寞。
李芮伊一时难为起来,绕着手指纠结。
啊娘从她出生后就没下过一次山。
但啊娘身体……
云烟失落地道:「算了,啊娘…也不是甚是向阳人世繁华,其实在山巅挺好的,左右清净,而且鸟语花香的。」
「伊伊快去好好休息吧,不用管啊娘。」
李芮伊张了张口,入目便是啊娘落寞的模样。
她为了不让自己看透她的悲伤,甚至还强撑微笑。
李芮伊突然大声吼一声,:「啊娘!我打定主意了!今日我们下山去吃!恰好家中饭菜吃腻了!」
「啊娘你躺着别动,伊伊旋即给你梳洗,听闻山下哪哪都是香的,伊伊今天带你吃个够!」
云烟担忧地望向她,「可是……啊娘身子不便,连下山都要麻烦你,啊娘实在……」
李芮伊这会儿豪气冲天,满心满意都是带自家啊娘出去闯荡天涯。
连自己眼角的不明物体都没发现,风风火火地捣鼓,没一会儿云烟身上便换上一身淡青色裙子。
脖子周围还围着一圈雪狐披风,衬得她更加秀丽动人,楚楚可怜。
李芮伊望着自己亲手打扮好的娘亲陷入沉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啊娘实在太美了。
一颦一笑都能勾人心悬,她就是什么也不做,就闭目躺在彼处,也能让人移不开眼。
李芮伊猛地大力拍向自己脑门,不一会儿额头便红了起来。
虎头虎脑地拿来一份面纱围着啊娘,却更加着急了。
这样一来,更为啊娘增添一份神秘感,啊爹一定会吃醋的!
她翻箱倒柜地翻东西。
终究让她找到一份垂坠流苏的帷帽。
为云烟戴上后,她终于心满意足起来。
好几个来回之间,云烟便被她带入集市。
目之所及,人来人往。
带面具的,奇装异服的,性感妖娆的什么人都有。
如此一来,或端或坐轮椅的母女二人反而不那么奇怪。
李芮伊悄悄对云烟出声道:「啊娘,他们好奇怪啊。」
惟帽下云烟勾住唇角,「是有些奇怪,他们力场不相同,但又能奇异地生活在一起。」
「力场不相同?不是说仙魔殊途吗?」
难道是仙魔共存?
李芮伊抿紧唇角,以前小师姐告诉过她,仙魔向来形如水火。
正邪不两立,那这些又该作何解释?
云烟低头不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娘,这座酒楼人好多呀!我们就在这里吃饭作何样?」
「可以,都听伊伊的。」
云烟嘴角微勾,酒楼可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不愁没机会让小芮伊清楚人世险恶。
「二位客官来来来,楼上请。」店小二乐呵呵地朝二人走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云烟赶在李芮伊之前开口,「不必麻烦,我们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即可。」
「诶,好嘞,里面请。」
母女二人在人群中都是**的存在。
大堂偶有试探的目光看向二人。
李芮伊初次下山,对何都好奇无比。
她睁大眼睛,低声在云烟耳边说悄悄话:「啊娘,你看那桌喝酒喝得特别豪爽的那桌,有一人女孩头顶鼓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那桌怎么还有正道人士?」
「嘶……啊啊啊啊娘,她头顶那是耳朵!毛茸茸的猫耳朵!」
「啊娘!那是天玄宗的弟子!」
「天玄宗作为第一仙门,它的弟子作何可以和小妖怪一同吃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