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被她说有耳朵的猫妖扭着腰身走到她们边上。
李芮伊以为自己声线很小,到能在无名城有一席之地的没有一人普通人。
她徐徐吐露出一口烟雾,放下烟斗。
魅惑地瞟着李芮伊。
「小姑娘,仙魔如何不能同席?你们仙人清冷高傲,我们妖怪难不成就得低到尘埃?」
「在无名城你都这么震惊。那要是去到外面岂不是把你吓哭?呵哈哈哈……」
「就是!无名城仙人和妖怪不止可以同桌吃饭,还能共结连理呢!」一位长相粗矿的男子豪爽地出声道。
之前被她议论的那位宗门弟子也朝二人方向拱手笑言:「姑娘初到无名城不知道也是正常。」
「以往我们也深刻认为正邪不两立,但正如并非所有人都是好人一样。」
「妖也并非全是坏妖。」
「说来惭愧,在下于无名城外遭遇袭击,但师兄同门走的走,逃的逃,眼看要落入玄兽!」
「关键时刻救下在下的便是猫娘。」
他转头看向猫娘之时眼里的爱意几乎快藏不住?
李芮伊被两人说的话弄得晕乎乎的,她梗着脖子看向大家,「就算如此,也不能排除还有坏妖的存在!」
「前几年传得沸沸扬扬的挖心,偷小孩,鬼新娘何的不都是妖怪所为?」
猫娘闻言不屑一笑,「你确定真是妖怪所为吗?修行本就不易,你确定真会有傻子走这条路?」
「就算真的如此,你作何确定那些事不是你们人类所为?」
「小姑娘,人世并没你想象的美好,更何况……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李芮伊还想开口辩解,云烟却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
「各位,小女涉世未深,很多道理都是一知半解的,令大家见笑了。」
「今日能得大家为她上一课,是她的福气。」
「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是是非非也没有谁能说清楚,存在既有它的道理。」
「芮伊,你需要学的还有不少。」
云烟对她叮嘱一番后又朝大家说道:「还望各位见谅,小女不懂事,能听君一席话,也是她的福气。」
「如若大家不嫌弃的话,今日你们几桌的酒菜算在民妇头上,就当做各位教导小女的束脩。」
云烟开口,不卑不亢,声线温柔。
原本想给李芮伊说教的各位,也终于歇下心思。
「那就多谢夫人了。」
「夫人在下多说一句,可不是所有妖怪都像我们各位一样好说话,你闺女可得好好教导啊。」
李芮伊伴随着大家话语,害羞得低下脑袋。
云烟费力拉着她的手,朝大家致谢。
整顿饭云烟吃得还挺香,但李芮伊倒是索然无味了。
她只顾着投喂云烟,心里还在消化着众人所说之事,俨然忘记云烟还是一位病号。
直到云烟吃得肚子都撑起来,李芮伊才感觉身后方凉瘦瘦的。
她回头何也没发现,又嘀嘀咕咕地念叨一句。
等她回神时,桌上食物业已所剩无几。
李芮伊咋得惊慌失色,连忙停止投喂,胡乱扒几口饭压惊。
「啊娘,女儿带你出去消消食吧,在这个地方坐着也闷。」
云烟:坐在轮椅上在哪里消食不一样?
「能够,辛苦我们乖伊伊了。」
她顿时没心没肺笑起来,「不辛苦不辛苦,啊娘一点也不重。」
这个傻女儿。
「听闻青云坊汇聚各种奇珍异宝,我们过去看看?」
「好嘞啊娘,等我瞧瞧它在哪里!」
说完她就像只窜天猴一样,咻的一下飞到半空。
「啊娘,我注意到了,就在东北方向!」
「好,我们下去吧,在城里上空飞行多少有些高调了。」
「好嘞,都听啊娘的。」
李芮伊摸着兜里所剩无几的财物票,又转头看向琳琅满目的宝贝,一时为难。
啊娘刚付了酒楼大家的酒水,这会儿一定没钱了。
但啊娘又那么喜欢这些东西……
可恶!就该把那男人的银票全偷出来!
轮椅用大阵驱动,可以自由走动,李芮伊落寞地趴在门外。
不极远处,树上站着一位几乎看不清的男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望着自家傻闺女和夫人,他一挥手,顿时便有手下走去店里。
李芮伊抬头看了他头顶牛角一眼,自觉让出一点路。
她在这男人身上感受到一丝魔气,一定不是何好人。
哼!
她继续无聊地扣着石板缝隙,想着银票的事。
突然。
里面吵闹起来。
刚才的牛角男人笑眯眯地现在云烟身边,态度几乎能谈得上恭敬。
「这位夫人,今日在下去算命,那老道说在下今日要是遇见一位坐着轮椅,头戴帷帽的夫人可一定要以礼相待。」
「他说那位夫人是在下的贵人。」
「原以为他在说笑,岂料真能遇见夫人。」
「还望夫人不要嫌弃,今日你在小店看上何都只管说,在下一并买单。」
周围一些夫人窃窃私语起来,这可是青云坊啊!
随便一件小物件都价值千金!
说送就送,不愧是青云坊啊。
但碍于青云坊坊主在场,大家也不敢议论太大声。
牛角男人有些不安地看向云烟。
若是夫人看不上坊里的东西,他就惨了。
李芮伊急急忙忙地走到云烟身旁,扯着云烟衣袖,小声地说:「啊娘,咱不要!咱们不能要这嗟来之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万一他是看上啊娘的相貌……啊娘,您一定不能答应啊!」
「我啊爹虽然不是人,但他何奇珍异宝都会给您搜过来的,咱不能要别人的东西!」
全程听了李芮伊说话的牛魔着急了。
「夫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若被大人清楚自己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皮都要少两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夫人,那道士可是说了,锁在下没好好把握机会,在下接下来事事不顺,还望夫人能够帮在下这个小忙。」
李芮伊狐疑地转头看向牛角男人,他急得牛鼻子都快显出来了。
难不成他真是求帮忙的?
但阿爹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坚决……
她还在胡思乱想之时,云烟淡淡开口,「既然如此,那民妇就随便挑一件吧。」
李芮伊:???这作何和她想的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