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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母女二人从青云坊出来,她都没反应过来。
云烟任由她把自己和轮椅抗在肩上。
原本有些许其它心思的人,看见这个小萝莉扛着有她三个人重的轮椅,轮椅上还坐一个人时。
大家不由打消此物心思。
小萝莉扛着轮椅和人都能走神,那轮椅上的女子又该强到什么地步?
路过大树之时,云烟抬头看了一下。
树上之人僵直了身子。
忽然听见轮椅上的女人对李芮伊出声道:「你阿爹这次怎么出去那么久?」
李芮伊答:「啊爹仿佛出去找何来着,理应这两天就该赶了回来了。」
云烟冷哼一声:「他最好赶在我们上山之前回家,否则为娘非得休了他!」
树上黑影:「……」
李芮伊:「!!!啊娘!我觉着您早该这么想了了!阿爹天天四处游山玩水,咱母女二人却每天都要在山顶无聊。」
「要不是他您病早就好了!」
「前几日您还虚弱不堪,可是您看看!」
「现在的您气色都好了不少,还能小幅度做些动作。」
「这说明啥?说明四处走动对您的身体恢复非常重要啊!」
「不过啊娘,咱们还得回山一趟,把爹爹财物票全部带走。」
「啊娘,咱们现在就上山吧!啊爹没在家,咱们就拿钱票离家出走,休了他!」
李芮伊眼里亮晶晶的,一不由得想到可以拜托啊爹,她就神采奕奕。
顿时神也不走了,一步也能蹦老远了。
云烟瞟了树上一眼,淡淡开口,「行,咱们回去他还没到家,就留下一封书信出来走走吧。」
树上黑影:「!!!」
她们竟然认真的!
他僵直在树上半天不敢动,直到母女二人身影消失不见,他才着急地下来。
一下来就看见那牛魔搂着小妻子腻歪,顿时森冷开口:「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自己去鼠窟领罚!」
牛魔:「???」
他不是业已完成任务了吗?
但看见主子锅底一样的黑脸,低头出声道:「是!」
他低头还嗤笑一声。
一看就是又惹夫人生气了。
切。
自己可不像他一样,连个夫人都哄不好!
哼~~
山上。
女人二人一路走走停停,见到什么好玩的都要玩一会儿?
李芮伊还给云烟摘下一大束鲜花让她捧着。
她觉着啊娘就是一位下凡的仙女,干嘛都好看。
不过她的好心情在看见院中坐着品茶的男子时消失怡尽。
云烟帏帽下嘴角微勾,这父女二人都跟傻白甜似的,有事不说。
误会越滚越大,以至于最后父女反目成仇。
李戍品下一口茶看向轮椅上的夫人,镇静只不过两秒,便一阵风似的将云烟接下来。
「夫人,你的身子虚弱,怎可我不在身旁就下山,万一病情加重可怎么办?」
云烟第一次认真上下打量上此物男人。
以前他的特征还会隐秘些许,藏在其它不容易看见的部位。
这次直接在左脸接近鼻子处点出。
为他整个人加上一层柔和的滤镜。
云烟温柔开口,「山上太闷了,就算没病也会呆出病来。」
「下去走走,散散心,反而舒服一点。」
「人活一世,时间本就飞逝而走,何不舒服而惬意地过活?」
「这样即使只是过了一天,我也是快乐的。」
李芮伊听着啊娘话语,心酸不行。
她头抹泪。
若非生她,遭人暗算,啊娘本应还是那高高在上,丰姿卓越的掌门人。
都怪她,害啊娘出门都离不开轮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芮伊强笑着转头看向二人,「啊娘,既然阿爹赶了回来,想必你们还有不少话要说。」
「伊伊就不打扰你们了,啊娘晚安。」
她说着在云烟额头印上一吻。
云烟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手,这孩子也才七八岁。
「啊娘最爱的伊伊晚安,今日也要好好休息哟,要好好长大,啊娘等你保护啊娘哟。」
她红着双眸,闷声点头,「嗯嗯!伊伊一定不会让啊娘失望的。」
李戍咳了一声。
李芮伊像只愤怒的狼崽子瞪他一眼,随后哒哒哒地跑出去。
云烟无可奈何。
「她还是一人孩子,你跟她置气干嘛?」
李戍带些小心翼翼地捏上云烟些许圆润的脸颊。
睫毛微微颤抖,眼底藏着几分小心翼翼地呢喃着:「烟烟~」
云烟:「!!!」
小点:「!!!」他作何知道宿主的名字?宿主在这里的名字可没有半个烟字啊!
云烟扒开帏帽,看向他:「你叫我何?」
「烟烟,我的小云烟。」
他像只着急撒娇,得到主人喜爱的大尾巴后,抱着云烟手臂。
云烟望着他也摊牌了。
「终于不再演失忆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点黑人问号,它怎么蓦然和这两人脱节了?他们不是才见第一面吗???
「宿主,你们认识?他没有真的叫你名字吧?」
云烟反手一人屏蔽。
太吵了。
李戍战战兢兢地看着云烟,「要是我说我上个世界才恢复记忆,你会相信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云烟嘴角微勾,「抱我出来,硌得慌。」
他立刻欢快地将小人儿搂进怀里,「好嘞,夫人。」
云烟:「……」怎么这么熟练?
「继续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夫人你想从哪里听起?」
他说着随手设下结界,隔绝一切偷听的可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将云烟放在床上后,李戍将一块搓衣板放在膝盖,自觉跪上去。
「烟烟,亨利,江朔,墨痕,清心,冷千辰……都是我。」
他语气越来越小,偷偷转头看向云烟。
云烟不为所动,「继续说。」
「我从上墨痕那个世界就有一点记忆了,不过没恢复完全。」
「嗯,继续。」
李戍擦着头顶冷汗,偷看着云烟继续出声道:「上个世界晕倒后再醒来,我就恢复记忆了。」
果然如他所料,云烟身上力场变冷。
他连忙用膝盖在搓衣板上模拟洗衣服。
「我我我……我不敢告诉你,怕吓到你……」声音越来越小。
「那作何现在就敢说了呢?」
「咳咳咳,我原本打算结婚时跟你坦白,没想到刚拍完婚纱照你就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云烟对他幽怨的眼神视而不见,高冷道:「随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