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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能追来此物世界跟你坦白,但时间线的问题,我比你来早了一点,就寻思着干出点事业……」
「这样夫人赶了回来好歹不用太过劳累,也能享享福。」
「那我还要谢谢你?」
李戍羞涩一笑,「倒也不必如此生分,能跟夫人育有一女是我的福气。」
云烟却蓦然心里闷闷的。
「此物孩子是你同那女人生的?」
来自灵魂的拷问,让李戍瞬间挺直腰肢,语气还有一点点骄傲,「那当然不是咯!」
「我一月前才来,那时候此物夫人还是病秧子,话都不能话上几句,我就跟她见过两面,其它时候都让属下服侍的。」
清风急忙求生欲极强地回答:「放心夫人,属下是女的,但我跟她也没有一点点关系。」
云烟听完,果然气压略微降低,「你作何会跟着我走了一个又一人世界?」
李戍挣扎片刻。
就如紫蘖那人妖说的一样,有时候欺骗才会加大两人之间的裂缝。
他从未有过的郑重其事地走到云烟身旁,语气温柔而忐忑,「烟烟,你想清楚真相吗?」
云烟点头。
他拿出一人莲花形状的器物,光是拿出此物东西时,门外便雷声阵阵。
「这个地方面是你的神魂,一切答案都在里面,不过我没用,没能给你收集齐全。」
「但若融合这些碎片,应该能让你恢复些许记忆。」
「烟烟……」清风说话稍稍停顿,略带不安。
「你恢复记忆后,要杀要剐我清风都任你处置。」
清风……
云烟垂眸吸口气,看向他,「给我吧,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不愿做个什么也不清楚的人。」
清风屏住呼吸,起身加上几层禁忌才打开宝莲。
霎那间,山巅冒出耀眼白光。
已经走到山脚的小小身影抬头看向山巅,咬着腮帮子,眼角含泪,头也不回地回身走了。
融合记忆之时,云烟身体几乎差点承受不住。
李戍连忙将她拥进怀里。
等云烟融合成功后,李戍随即麻利地跪回搓衣板,在上面用膝盖模拟洗衣服。
云烟入目注意到的就是昔日搅和得神魔两界不得安宁的魔王小心翼翼地看向她的表情。
不由一言难尽。
她本是神王最宠爱的小女儿,生性贪玩,最喜欢的就是桃花山上最美最粗壮的那颗桃花树。
受她力场感染,那颗桃花树逐渐有了灵识,成精。
云烟没想到的是,他那三颗痣的印记居然是自己年少点香玩耍灼烧上的!
更想不通的是,即使后来他修为精进,他亦没有消除那点疤痕,反而让它们变为自己独特的烙印。
清风不安地抬头转头看向云烟。
云烟受不了他湿漉漉的眼神,抬手忍不住摸上他的脑袋。
呢喃着:「堂堂魔神,怎么这会儿却像个小孩子?」
人还是那个人,开口时语气却不再相同。
清风震惊地看向云烟,嘴唇哆嗦着说:「你不怪我?」
不怪我毁掉仙界?
不怪我世世追随?
不怪我…毁掉你的金玉良缘?
云烟捧着他的脸柔声道:「不怪。」
不怪你毁掉仙界,因为仙界内部的腐败即使没有你,也会消散,反而只因你的动作,使仙界腐朽部分消亡,呈现百废俱兴。
也不怪你世世追随,至少旅途中我不是一人人。
更不怪你毁掉所谓的金玉良缘,只因……
清风见她真的没对自己半分不满,不由开心地弹了起来来,抱着她转圈。
「哈哈啊哈,烟烟,你当真不怪我?!」
「不怪。」
云烟看着他眉飞凤舞的模样,自己也跟着开心,不由傻里傻气笑起来。
「清风,你怎么笑得那么笨呀?」
清风爽朗一笑,「开心就得笑,哪需要管他笨不笨?」
云烟嘴角微勾,又恢复之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对了,清风,你清楚我是怎么绑定系统的吗?我在这个地方还有任务没做。」
清风瞬间正经,抚摸着云烟耳畔发丝,「具体我不清楚,当时跟你才转了几世,没不由得想到突然寻不到你的踪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再过来才知道你绑定一人系统。」
清风不敢继续开口。
此物系统还是他当时每日山间等待云烟来寻他玩耍,太过无聊时才随手抓着莲藕弄上的。
但可惜的是,因为当时自己不想被他人左右,一时糊涂设置了连自己都破解不了的权限。
云烟抓住他摸着鼻尖的手,弯眸亮晶晶的,「说吧,又偷偷背着我做了何?」
清风咳了一声,见她没有杀气才哆嗦着说出来,「系统是我弄的,咳咳,当……啊!!!疼疼疼……」
砰的一声。
门关上了,隔绝屋里一切。
山脚,小小的萝莉吊着泪珠迷茫地转头看向黑夜。
突然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坏啊爹,坏啊娘,谁都不关心伊伊,呜呜呜,伊伊变成没有人要的孩子了。」
小女孩一边用震天响的哭声哀嚎着,一面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金块。
泪水就没从眼角断过,一路哭哭啼啼。
在女孩身后方不远处,跟着鬼鬼祟祟的两人。
其中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看向身旁口水藏不住的老太婆道:「老婆子,这孩子满脸都是泪珠子和鼻涕,要不……咱们换一人小孩?」
他说完就被老太太一巴掌拍上脑袋,恶用力地冲他低吼:「换何换!你见过这么香的小丫头?」
说着她口水流得更欢快了。
不由痴迷地喊着:「我老婆子业已很久很久没闻过这么香的肉味了,这边我非吃她不可。」
「若能统统吃下,功力至少能涨100年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头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只好任劳任怨地驮着老太太,悄悄跟在女孩身后方。
不知不觉走得越来越偏,小哭包可怜兮兮地扁嘴,就连哀嚎声都跟着微弱起来。
葡萄般的大双眸黑白分明地望着远方,眼里盛满泪珠,「我李芮伊爹不疼,娘不爱,以后我就自己爱!」
「哼,臭爹爹,臭爹爹,谁稀罕你回来!」
「呜呜呜……伊伊不稀罕你赶了回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哭声越来越小,渐渐的,她竟是哭着睡了过去,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