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朕还未碰到你,你叫什么
她们都知道,一般皇上在的时候不喜欢有她们打扰。
帝寒锦眯起双眸望着云晚慕,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么望着她。
她业已走了这么多天,是以他业已有几天没有好好的看过她了。
她走了他的时候,他的心情根本无人能够体会,就像现在这么看着她就是好的。
云晚慕望着不出声的男人,「你何时候放我哥哥出去?」
「看心情。」
云晚慕皱眉,「你刚才是在骗我?」
「呵,朕何时候答应过你了什么吗?」
云晚慕抿唇,「所以你还是说话不算话。」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呼吸依旧有些微微颤抖,仿佛刚才面对那恐惧的一幕还未回过神来。
帝寒锦冷嗤,「你何时候胆子这么小,胆子这么小,还敢离开朕,死都不怕还怕这些做什么?」
「对呀,我不怕死,就不怕死,作何了?让你杀了我,你聋了吗?你怎么会要去杀一个无辜之人?!」
云晚慕情绪蓦然激动起来,随即扑过去拾起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帝寒锦望着此物发疯的女人,紧握了握拳头,才忍住没有使用内力,将她那一口好牙给她崩坏。
帝寒锦觉得他实在是太仁慈了,「你咬够了没有。」
将她甩开,看着自己手腕上鲜血淋的伤口,又是冷嗤一声,「可真是舍得下嘴啊。」
她当然舍得下嘴,她甚至还想吃了他,是他让她罪孽深重,简直该死。
只不过此物念头在琴儿打水进来而终止。
「出去!」云晚慕恶劣的语气对他说,业已失去了耐心。
帝寒锦望着此物蹬鼻子上脸的女人,简直被她气得头顶冒烟,「朕凭何听你的。」
「你的确没有必要听我的。」云晚慕冷冷的哼道,随即不再吭声,随后就自己去清洗脸上易容留下来的颜料,她不是用人皮面具,而是凭着她的化妆功底易容。
看着女人洗掉脸上一层一层的污垢,帝寒锦眯起双眸,他一直不知道,她还这么有能耐,化妆的技术如此厉害,简直出神入化,简直能够换头,颤抖将自己的容颜改成不仅如此一个人,难怪之前一贯都找不到她。
倘若不是他很熟悉她的话,根本就认不出来。
蓦然,帝寒锦瞪大眼睛,怒喝,「你在干什么?!」
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该死的女人,你是不是非要故意与朕过不去。」
这该死的女人,大昼间的门都没有关,她竟然在脱衣服,那还是准备去沐浴的样子。
云晚慕回眸,「你在气什么?这个地方有你在,谁敢过来,我让你出去你又不出去。」
「朕就算不出去,你就能够脱、光、了?!」
「那你想怎么办?」云晚慕淡淡的挑眉。
他想作何办?他也想知道他该怎么办。
他知道她在赌气,可是也不该以这样的方式,这女人就是在气他,她难道不清楚就算是女人看了她,他也很在意的吗?
她竟然敢让那些低贱的丫头看她的身子。
「看来是朕几天没碰你,你寂寞的厉害,竟这般的主动。」
「随便你怎么想,不过你现在一定觉着我又脏又丑,又该倒胃口吧。」
这话,是他前天才说的。
帝寒锦咬了咬牙,恨不得一口咬死她,之后冷冷的甩袖离去。
这几天帝寒锦都没有再出现过,不过却找人盯紧了她。
发现她好像变了一人人似的,还时不时的有一点小动静都可以吓到她。
经常一个人说抱歉。
云晚慕一闭上双眸就是那孩童,还有女人哭泣的脸庞,女人要找她归还丈夫,孩子找她要父亲,随后就是阎王爷的脸,说她罪孽深重,要拿钩子将她与她的孩子给勾走。
啊的一声——
云晚慕尖叫,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站在床头的男人,他的手在朝她的脸伸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望着她突然睁开眼睛,手便又是一僵,随后脸色又是一沉,「朕还未碰到你,你叫何,是想要碰瓷么。」
她叫的仿佛跟杀了她似的,就这么讨厌他的触碰。
想到前几次两人闹的矛盾,帝寒锦根本不以为她这是做噩梦被惊醒的,只是因为她是讨厌他的触碰。
云晚慕业已平静了下来,看了看男人,面色平静,仿佛将他当成了一人梦,也根本不想说话,也没有任何解释。
帝王的脸色又是一沉,她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给我起来!」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着他就心中堵塞。
「有事吗?」云晚慕只是淡淡的出声道,并不打算起来。
「作何,朕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身为一人贵妃,每天就只清楚躺在床上,难道这就是你该做的事情吗。看到朕,也这么没规矩?还是说,连朕都不能叫得动你?」
云晚慕的眼眸动了动,依旧不想开口说话。
不想和他吵这些无谓的争论。
她不是本来就不守规矩,她没礼貌这么多年,他现在才来和她算账,果然,千里寒冰,非一日之寒。
好比人一旦激发矛盾,其实就是有不少时间攒起来的,一暴涌可以说出以前不少不经意的毛病。
什么小事情也都能够挑出毛病。
「再说一遍,你给朕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起来,你还要杀了我吗?」
难道就是只因那因为他哥哥而死了的那微不足道的人?
帝王的眼眸又是一沉,死死地盯着她的双眸,从那天赶了回来开始,她就说让他杀了她,但他只只不过以为是她的气话,可是他现在这么平静的说要死不想活了,为什么,他不是没杀她的哥哥还放了他?
她之前还因此骂了他。
他沉沉的嗓音开口,「是你先跑的,朕才杀了他,你不会将这件事情赖在朕的头上吧。」
「怪我,都怪我,怪我没有早点出来让你杀了我,才会害了别人。」
云晚慕人又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干脆直接将脑袋埋了进去。
帝寒锦看着女人,她如今这是连多看他一眼,都觉着烦吗?
砰的一下,门被狠狠的摔上。
帝王夺门而出。
第二天下午,就听到云泽慕被放了出去的消息。
琴儿过来给她端了馄饨,「娘娘,起来吃点东西吧,娘娘放心,公子业已没事了。」
她知道娘娘变得这样都是因为公子,可是琴儿一直都在宫里,又哪里知道,她家公子没有事,公子的朋友,却出了事情。
如果她当时在场,一定会清楚云晚慕的心结所在,可惜,她不在。
帝王在场,却是因为愤怒,而不知道云晚慕在惧怕何。
或者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感受得到。
他清楚云晚慕一心向善,却不清楚她不只是说说。
更不知道她上辈子身份是如何。
所以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信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接下来又过了好几天,帝王都没有再来过,云晚慕也都没有出去过挽云宫,以前她也不出去,但现在她不是不能出去,而是不想出去。
整个人都没有了生气一般。
是夜。
琴儿叹了口气,准备去关挽云宫大门。
平日里,她就直接关了大门就回去了,然而今天,她又往外面走了走,只因她发现,平日里那只蹭吃蹭喝的黑猫,正躺在外面地上,孤独的望着月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只猫最近偷喝酒喝上瘾了,就这样躺在外面,现在天寒地冻的,别不小心给冻死在外面。
有爱心的琴儿就打算出去将它给抱赶了回来。
但她还没有走上前去,就注意到跟前一人颀长的身影出现,接着便将那只喝醉了的黑猫给拎起来了怀里。
然后帝王就静静的站在彼处,一动不动,怀里抱了只黑猫,看着它。
琴儿能够感觉到皇上是在透过黑猫望着黑猫的主人,也就是她家娘娘。
微微的叹了口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帝王朝她这边看了过来,沙哑的嗓音道:「她呢?」
琴自然清楚帝王口中说的‘她’是谁。
连忙上前行了一礼,「回皇上,娘娘在休息。」
琴儿本来以为自己说了这些,皇上接下来会说过去看看干何的,然而没有,完全没有。
帝王直接将猫丢给了她,随后就走了。
剩下琴儿和黑猫,两两相望。
琴儿蓦然一惊,总觉得这猫可以听得懂人话似的。
随后又默默的关上了宫门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
帝寒锦怒从心起,这时还伴随有一股很无力的沧桑,可这大怒也不知道该向谁发。
帝寒锦听到她一贯躺在床上,每天不离床。便直接过去,她想干何,她是觉得对生活没有了希望吗?连床都不起了,何也都不做了,是再闹给谁看?
「奴婢参见皇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琴儿看着从外面大步走来的男人,帝王浑身杂着寒霜走了过来,面上明明是含着一丝怒意的,但是等到他走到云晚慕的身旁,就停了下来,深呼了口气,好像是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接着,琴儿就看到皇上伸手摇晃一下正在睡梦中的娘娘,娘娘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云晚慕被这个男人吓了一跳,身体剧烈的抖了一下。
帝王的瞳孔微微一缩。
有些后悔这样叫醒她吓了她一跳。
但不多时女人的神情就恢复如初,微微蹙眉。
「你干何?」云晚慕说。
「现在是朕在跟你说话。」帝寒锦目光沉沉的望着她,被她冷淡的态度给刺得狠狠一震,「你才是在干何?嗯?这些天为什么都一贯躺在床上,床很舒服吗?舒服得让你连下地都不想了吗?」
望着此物明显和她抬杠的男人,云晚慕微微一笑,「的确很爽很舒服,我愿意一直躺着,请问这有问题吗?」
她还说这有问题吗?
她就这么躺在这里,何也不管不顾,这就是好吗?
帝寒锦蓦然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你给朕起来。」
「你在干何?」云晚慕皱眉。
此物男人越来越过分,她躺着都要管,竟然还这么暴力的捏她手腕。
「放开我!」云晚慕一巴掌打开他的手,「我没空跟你闹着玩儿,皇帝陛下要是闲的慌,就去找你的爱妃说话吧。」
帝寒锦……
她在说何,她竟敢说出这种话。
让他去找别的女人,她是真的不爱了吗?
帝寒锦紧紧的盯着她,想要看清楚,她是不是在跟他赌气,跟他开玩笑。
可是没有,她的表情是那么淡然,冷静。
懒得敷衍他,所以是真的要放弃他。
作何会,即便是他想方设法让她回来了,她也不甘心是吗?因为不是她自愿回来的。
是他错了吗?不,他没有,她本来就是他的,他说了,她死都是只会是他的鬼。
又望着女人平静的脸庞,帝寒锦忍不住心揪,她作何可以……
他没有再说话,喉头哽住
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回身离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帝寒锦走了,云晚慕都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发出半点声线,重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但她没有好好的睡,她也睡不着,只因她心里有愧疚,这种愧疚还夹杂着恐惧,她杀了生,造孽,忧心天道不会放过自己,到时候会夺走她现在所有的一切,甚至是她这条命。
而这一切怪帝寒锦,其实也不能全怪他,还有她,都是她自己没事非要要远离他,这才造就了后面的孽障,所以都怪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也清楚忌讳何,可是他依旧让人杀了哥哥的朋友,只因他大怒,他就是想要惩罚她,但他或许是舍不得惩罚他的女人,就只能拿别人来吓唬她。
想着想着,云晚慕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很惧怕,浑身僵硬,不敢动一下。
众人都知道晚贵妃赶了回来了,可是好像只因触碰到皇上的底线,真的失了宠,只因这几天皇上出席的活动,身旁都没有晚贵妃在一起。
但其他人不清楚,容妃很是清楚,知道并非如此,光看帝寒锦那郁闷,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清楚了。
帝寒锦刚下了早朝,大臣们都纷纷离去,生怕自己跑得慢会被帝王喊下被他惩罚。
只有容妃停了下来,主动找上门来,咳嗽不停。
帝王目光沉沉的望着跟前的女人,「你又在乱跑什么,不老实的回去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