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呸!死鬼
原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故意提前散发那些消息出去,让人以为她的哥哥是为了追求爱动容众人,让他不得杀了他,不然,他就是个昏君。
她什么都打算好了,那他呢?
是他低估了她的狠心。
她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为了孩子就委曲求全的留在他的身旁。
何况她原本知道他是有多么的疼爱她们的孩子。
接下来,帝王下令,全城搜拿贵妃。
贵妃娘娘跑了,作何会跑了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跑了。
酒楼里。
一张悬赏传单到了云晚慕的手中。
云晚慕望着望着,险些被嘴里的瓜子给呛到,草!这画的她也太丑了吧,她长得有这么丑吗?
只不过她如今把自己画成了一人七十多岁的糟老头,就算她亲自站在帝寒锦面前,恐怕他也都不会认得出她。
「让开让开,快点,我们定要要找到晚贵妃,这都第五天了,再不找到咱们大人的命就要保不住了。」
领头的侍卫朝着客栈里冲了进来。从云晚慕的身边路过登上了二楼,随后又一脸灰心的下来。
却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竟然就坐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然而他们都看不见。
云晚慕看着这些人离开,微微松了口气,可是很快就发愁了起来。
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她只因出来的着急,而且再加上平时出来都有人付财物潇洒习惯,便这一着急就忘记带了财物,她已经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当了个干净,勉强能够度日。
然而帝寒锦再不开城门将她给放出去,她恐怕也潇洒不了几天。
便是连家也不能回。
因为帝寒锦也一定在那边安排了很多人,此刻正等着守株待兔。
此刻正她唉声叹气的时候,就注意到大街上,一道黑色的影子,好像屁股着火了似的,那迅捷,宛如开火箭一般,一下子就冲到了她的跟前。
随后一把抢过她手里放凉的茶,就咕咚咕咚的干了下去。
云晚慕的脸一黑,「你怎么又跟了过来?我发现你真是个丧门星,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没好事发生。」
黑猫顿时怒了,「呸,要不是本大爷,你可能要后悔终生。」
「嗯?什么意思?」
「意识就是你哥马上就要死了,你快去见他最后一面吧,你还嫌弃老子,要不是老子给你通风报信,你能见到你哥最后一面吗?能吗?」
啪的一下!
云晚慕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作何会,作何会,明明全天下人都已经知道了她的哥哥无辜,他还是要杀他。
果真这个男人是这么任性的吗?
为了逼她回去,他也都不顾得昏君的名头了吗?
夜。
元龙宫。
「元太妃娘娘,皇上业已歇下了,不让任何人来打扰。」
「放肆,本妃要见皇帝,你们也敢拦着?」元太妃厉喝一声。
「母妃大半夜的不睡觉,到朕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帝王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还说,你有没有听见外面那些人是作何议论的,你为什么不将那云泽慕给放了?」
「因为他该死。」帝王面无表情。
可是,他嘴里说着此物人该死,心里却想的是另一人人。
该死的是那个女人。
只是他如何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皇帝也要掂量掂量,本妃听说,如今全天下人都说,云泽慕是因为爱,根本没有叛变,所以你就是要他死,现在也不能把他给砍了,否则外人作何议论你这个一国之君?」
她最爱要面子,怎么可能容忍让皇帝落了个这样是非不分的名头。
即便他此物皇帝要做何,也不能有人置喙,但若是能更好的解决事情,怎么会要遭人议论。
「你年纪大就不要操那么多心了。」帝王冷漠的道。
「你说何?」元太妃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此物儿子,他现在可真是翅膀硬了,她这个母妃还不能多说一句话。
他居然说她年纪大了,她年纪大了怎么了?那也是他的母妃。
「来人,送元太妃回去。」帝王直接出声道。
很快就有人上前,「元太妃请。」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就当儿臣不可理喻吧。」
「皇帝,你这是想要气死本妃不成?」
「儿臣不敢。」
「你还不敢,你有何不敢的,你就是看本妃活的时间太久了是不是。」
又咬了咬牙,「听说晚贵妃出了事情,是吗?你是不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你也太不像话,为了一个女人就变这样,本妃早就说过,让你杀了她,你偏不听。」
「都愣着做何,死的吗?」帝王不耐烦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
话落,一旁的宫人连忙将元太妃给半拖半恭敬地给请走了。
「你简直放肆!」
帝王始终面无表情,眼中散发着森冷的寒意。
还有那个女人,她依旧不回来吗?他就不相信。
冷漠的勾唇,他就不信,她能够抛夫弃子,难道连她爹娘都不管了吗?
她的哥哥,也都不要了吗?
甚至,连给他道个别都没有。
她就这样讨厌他。
她讨厌他。
帝寒锦胸腔里蔓延着一股酸楚的感觉。
她竟然讨厌他,他长这么大就一直没被谁讨厌过,怎么会偏偏是她。
大牢里。
云泽慕被押着跪在那里,在他的跟前放着一杯白酒和一道白绫,让他选择自杀。
在这大牢大门处站着不少人,他们都被拦在外面,年少的姑娘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们都来看看这传说中深情的男子,到底会是何下场。
刚才那过来闹事情的,都被侍卫们给打了出去。
在现场还有不少骂骂咧咧的,也一并被押了起来。
还有与云泽慕平时不错的好兄弟,想要过来劫走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帝王坐在一旁,高高在上看着这一幕,再等着一柱香的时间,就是云泽慕人头落地之时,届时云泽慕便要必须选择一杯毒酒或是一条白绫,如果不选,那就一刀砍了他的脑袋。
云晚慕站在人群中惶恐的看着这一幕,手心都出了汗。
帝王蓦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朝这边看来。
云晚慕心头一惊,接着就被人用力扯到了一旁,她望着挡在自己跟前此物人,这是很熟悉的背影,就是蓝景玉,他作何也来了。
「时辰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云晚慕眼底一慌,可还没有出去,便有一人人率先冲了出去救云泽慕。
这个人之前云晚慕也好像见过,是哥哥的某个朋友。
他这是想在帝王眼皮子底下劫狱。
但是,他刚出去,就被一支利箭给射倒在了地面。
云晚慕也业已冲了出来。
可是嗓子却失去了声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惊恐的睁大双眸,看着那个死在自己脚下的男人,一个跟哥哥差不多的年轻鲜活生命,就只因她刚才的迟疑,就这么死了。
然后,云晚慕注意到有一人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女子,抱着一人四岁左右的孩子冲了进来。
女子与孩子扑到尸体上,哭倒一团。
接着那孩子看了她一眼,将她给用力推到一边,「你还我爹爹!还我爹爹!」
云晚慕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只因她的犹豫,而害死了一人男人,他也可能是一人儿子,一人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
她有错,她有罪,云晚慕半天都没有能发出一丝声线。
那个人的身上鲜血还在流,为何一人人可以有这么多的血,鲜血流到了她的脚底下,血腥的气味缭绕在她的鼻端,让她忍不住想要呕吐。
周遭的一切何都听不见了,眼前满是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有一人妻子和一人儿子的哭喊。
看着颤抖的女人,帝寒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走到她的身旁,「怎么,舍得赶了回来了。」
她果真不出所料的出现了。
云晚慕望着帝寒锦,一瞬间仿佛注意到了何魔鬼一样,下意识退了几步躲避他。
帝王的面色一沉,她在惧怕,她怎么能够惧怕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是他关系最亲密的女人。
谁都可以怕他,然而她不能够。
他抬手将她给扯了过来,几乎是一瞬间,就能感觉到她那颤抖的小身板,随即又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后悔了吗?」
云晚慕抬眸定定地看着他的双眸,「后悔了。」
不是后悔惹怒他,而是后悔,让别人她犯下的事情买单,替她的哥哥去死。
所以一般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她都不会对他动杀生的念头。
像她这种重活一世的人,最是惜命,也最是忌讳杀生,她一贯以自己这条命是捡来的,而多积福报,如此才能够活得更久。
「你想要杀人,最理应杀的不是我吗?毕竟我让你那么生气,你为何要滥杀无辜?作何会!」云晚慕脸色苍白地盯着男人。
「乱杀无辜?笑话,还不是因为你?是以怪也都怪你。你这是不服?」
「我服,我有罪,你把我抓起来吧,杀了我都行。」
「呵,朕花这么多心思,就是引你出现,你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朕怎么会要杀了你。」
「可是,你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了我,为什么还要滥杀无辜!」
刚才蓝景玉尽管很快的将她给扯到了身后,但她相信以他的眼力,一定清楚她的现身,就是没有看见她,按照他对自己的了解,他也不可能猜不到自己不会来,但他还是滥杀无辜,怎么会,难道天生就是这样的暴君,又或者他也发现了蓝景玉,是以以为他跟蓝景玉私奔,更加生气吗?
可是她现在不想想这些事情。
男子的妻子很快就哭晕了过去。
那小孩儿过来扯着她的衣服,「还我的爹爹!」
帝寒锦的脸色一沉,云晚慕连忙拉住他的手,「别,不要伤害他,我跟你回去,你拿我作何办都行。」
「现在学乖了吗?」
「是,都听你的,我们回去吧。」
「好。」
「那我哥哥呢?」
「你都赶了回来了,自然是留他不死。」
随即转头看向身后方的监斩官,「先将人带回去。」
刽子手……
合着他白准备了?
他想砍个人,不然他手痒,但皇上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还能作何办?只能照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云泽慕跪在那里望着妹妹的背影,又望着地面躺在血泊中的好兄弟,紧皱眉头,又微微松了口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望着妹妹惨白的脸色,他想说什么,可是还没说出来,帝王业已把她给牵着走了。
后面老百姓看见皇上牵着一个男人走了,纷纷惊呆了。
「天哪,我们的皇上何时候学会了搞男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毕竟,在他们天齐国男风都是合法的,并且还有不少呢。
然而皇上毕竟是皇上,他要是有了这方面的爱,皇嗣可怎么办?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据他们所知,这宫中目前只有一人小皇子。
这皇嗣能够说是非常的单薄了。
「等等,你们看她的身材这么细,根本不像个男人呀。」
「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不多时有江湖出高人一看就知道云晚慕是个女的,「她女扮男装。」
「的确如此,最近我还听说一些八卦,前些天皇上堵了晚贵妃的家门,好像晚贵妃移情别恋跟别的男人跑了。」
「是的是的,我家亲戚在皇宫里当小侍卫,听说皇上此刻正找晚贵妃,这人会是晚贵妃吗?」
「就是吧,毕竟皇上好像只钟情于贵妃。」
「嘤嘤嘤,皇上可真是天底下最深情的男人。」
「可惜我没这个福分,不能做皇上的女人呜呜呜。」
「孩他娘做何白日梦呢,赶紧回家做饭去,就允许你幻想一下,再说就过分了。」
「呸!死鬼,人家想想也不能嘛。」
「当然不能,你白日做梦,痴心妄想,这是病,得治。」
云晚慕业已走了有五天的时间,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宫人们看到她都是一脸的敬佩,纷纷佩服她的勇气。
她敢跑出去,也不怕皇上宰了她。
话说赶了回来,她都做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皇上还待她如珍宝,没有一句责怪,以后谁还敢惹她呀?
「娘娘,您回来了。」琴儿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云晚慕点了点头。
那娘娘先去歇着,奴婢去给您弄点吃点东西来。
其他人看见贵妃身后方跟着皇上,也都找借口下去,把把空间留给皇上与贵妃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