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天注意到李子修的惨状, 心里才算是微微解了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看就清楚心情不错。
不过,刚刚对方走了前的眼神, 他也看了个清楚。
照刚才的状况看, 所有人都会觉着是李子修自己一不小心没有站稳跌倒撞到粪桶的。就算李子修自己觉着有何不对,也不理应联想到白溯身上。
结果这人走了前, 却特意回过头来,眼神却带着怨毒看向白溯。很显然,对方是将这份屈辱算在了自家伴侣的身上, 这分明就是迁怒!
真不知道这人的脑回路是作何回事,只知道怨怼别人, 找不到目标也要杜撰一人出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何问题。
只不过也对, 正常人不会做这样的恶心事。
像这样一人人,辰天还没有放在眼里, 若是对方敢做什么, 他自然要让他恍然大悟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一意孤行必定要付出代价。
悠哉的辰天没有注意到,一旁白溯的视线在他的手和笑容上转了一圈之后,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另一边,李子修正如辰天所想的那样心中满是对白溯的恨意。
他回家冲洗了无数次, 还是觉得身上一股子怪味儿,直觉着白溯和他命里犯冲,有白溯在他就没好事。
不止是只因被粪水撒了一身的恶心, 李子修能够预料到, 往后自己绝对会成为李家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柄。
所以, 他把无处发泄的怒气, 统统都转嫁在了白溯的身上。
按原本的剧情,李子修会再过一些时日,等到白溯参加乡试以前他才会找人想要打断他的腿。
但是这一次,他丢了这么大的人,心中愤恨,便早早地对白溯起了歹心。
辰天猜到李子修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对白溯的安全也更加留意。
这一日,白溯打算去一趟镇子里采买些物件,辰天一听立马说想要同去。
开玩笑,万一李子修提前找人对付小白作何办,自己自然要贴身保护伴侣的安全!
考虑到辰天现在的身子大好,况且也的确需要多做几件新衣,总不能一贯穿自己的旧衣裳,白溯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在临行前,他还是特意让辰天戴上了帷帽,不止是草帽,帷帽有纱帘,更是将辰天的容貌遮挡的严严实实。
说词依旧是天气炎热,担忧他的身体之类的。
辰天向来听伴侣的话,白溯随意说两句,便乖乖的戴好,果真注意到了爱人满意的神色。
望着那绝色的容颜被隐藏在帽子下面,白溯才勾起嘴角,放心的和辰天一起出门。
两人只因要搭乘牛车,是以起得很早,到了镇子之后,集市却业已热闹起来了。
只是等到辰天跟着白溯进到舒展之后,却不清楚该感叹缘分还是如何。
白溯先带着辰天去到了书斋,打算先取些银子。
根据记忆,辰天轻易的就分辨出了白溯合作的这家书斋正是原主霍天辰分布在这个区域的势力之一。
白溯在书斋拿了些银钱之后就去到了一旁的架子上挑选书籍,辰天注意到青年被书籍吸引,这才快步走到了老掌柜的身旁,拉起了帽子上的围布,让对方看清楚了自己的面容。
李家村安平镇这一带距离边境算不得远,霍天辰是一个谨慎的人,是以在各个区域都尽量铺展了属于自己的人手,以备不时之需。
「二,二少爷!您作何在这儿?」老掌柜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盯着辰天颤声道。
辰天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老掌柜晚些时候会来找他。等白溯挑选的差不多了,便跟着他暂时离去。
那老掌柜看着辰天和白溯走了的背影,激动得双眸都红了,赶忙招呼过来身边的小厮,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快,快送消息去给齐小将军。就说,就说二少爷平安无恙,现在就在安平镇!」
另一边,等到辰天和白溯走了之后,白溯就带着他去到了卖衣裳的铺子,为辰天细细挑选了许多衣服,而且每一件都是上好的布料。
辰天注意到自己的伴侣身上只穿着普通的棉布长衫,赶忙制止住他还想要为自己挑选的动作,劝说道:「溯之,买那么多衣服,我也穿不了。倒是你,早就理应再多添置几件。」
白溯闻言微微颔首,倒是也没拒绝,但是很明显给自己挑选的时候并不如辰天那样上心,只随意选了两套一般的便罢了。
急的辰天亲自上手,又给白溯选了好几套好的才罢休。
买好了衣服,两个人又沿着街面的店铺,渐渐地的逛了起来,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只是走到一半,辰天却察觉到了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像是有好几个人悄悄的跟在后面。
这些人的脚步凌乱,听上去像是没何功夫,很明显没有经过何训练,肯定不会是大皇子的人。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路上偶遇劫财的,还是有什么别的阴谋。
不想等到对方出手,等买好了调料后,辰天主动拉着白溯,故意向着偏僻的方向走。
白溯看到自己被拉住的手,眼中露出欢喜来,任由辰天拉着自己。尽管不清楚对方想做何,然而无论这人去哪里,自己都愿意跟随就是了。
只是等到越走越偏,白溯也觉着有些不对劲。正当他们拐进一人偏僻的巷口的时候,蓦然,从身后冒出来七八个人,快步的追上他们,将他们堵在了暗巷里。
路旁偶尔有路过的人看了一眼,本想帮忙,能够看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就被吓退逃走了,像是忧心会遇到麻烦。
白溯见这架势,第一反应是上前一步将辰天护在身后方。依旧保持着一副冷静的模样,对着这些人微笑着说道:「几位兄台,不知有何贵干!」
好几个人听到白溯这样说,嘴里发出了刺耳的笑声,一步一步逼近,直到将人围的水泄不通。
白溯不会武,看这样子也冲不出去,只能凑进了辰天,在辰天耳边悄声出声道:「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就赶快跑!」
说完之后像是害怕辰天不愿意,又忙追加了一句:「你去衙门找人救我,否则的话就咱们两个人,你留下也是吃亏!」
辰天又怎么可能猜不到白溯心中的想法,对方分明就是想要自己扛下这群混混,让他一个逃生。
只是,别说这些混混他全然不放在眼里,就算他真的敌不过,那也理应让白溯出去找人,自己扛下才是!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辰天伸出手攥住了白溯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让他安心。
白溯见状心中一惊,赶忙道:「你这是做什么,快些把帷帽戴上!」
看到面前的这些人注意力都在白溯的身上,辰天眼中冷芒闪过,伸出手,一把摘下了头顶的帷帽。
可是业已晚了,辰天真正的容貌已经露了出来。
对面的好几个人,发出了一阵阵的抽气声,转头看向他满满都是垂涎之色。
「老大,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能遇到这样顶级的货色,哥好几个今天可真是走了大运了!」一旁的蒜头鼻一看,立马猥琐的出声道。
黑脸汉子一听,不解道:「走何大运,脸再好看也是个带把的。」
「带把的怎么了?就凭这张脸,作何都不亏,老四你要是不愿意,你一会儿就没你的份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蒜头鼻一听这话,嗤笑了一声,看向辰天的目光满是淫邪,当真令人作呕。
白溯见状心里马凉了半截,他冷着脸,转头看向跟前的蒜头鼻,恨不得戳瞎他那对招子。
方才白溯已经努力的观察四周的环境,知道怕是闯不出去,心中暗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