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柳眼珠转了转, 她自然知道李子修向来厌恶白秀才。现在找自己说这件事,很可能是想要给白秀才添些不痛快,都不用想便清楚打的是歪主意。
想到这个地方李翠柳,面上的笑愈发妩媚,对着李子修娇声道:「那还真是一件好事, 若是真的能事成,人家定然不会忘记表哥的好, 只是不清楚表哥有何好主意?」
可是她更清楚自己现在此物状况, 很难找上一户好人家, 尽管现在还算得上是有姿色,但早晚有上了年纪色衰的那一天。若能嫁给白秀才, 对她来说还是天大的好事。
李子修注意到李翠柳上道,心里也很满意。
最重要的是一不由得想到能算计的白溯娶自己玩过的破鞋, 他就痛快的不得了,这样也能彻底斩断李小婵的念想, 便满心恶意的和身旁的女人耳语了起来。
却不知道, 他的一举一动,早就暴露在了别人眼中。
「boss,李子修和他的那个表妹在后山见了面,想要算计白先生。」
辰天微微颔首,他自然清楚李子修没有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李子修的那个表妹在原剧情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原本李子修后来风光了,还曾经回到李家村耀武扬威。
还将他此物表妹带走,留在后院做了个小妾, 想必两个人早有首尾。
至于究竟算计的是何事儿, 辰天不用想也能猜到, 只是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和心上人相处了这么久, 他们的关系早该提升一下了。只可惜古代位面的人向来含蓄,白溯尽管对自己极好,却没几分暧昧。倒不如借着此物机会,推进一下他们的关系。
只是胆敢算计他的爱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辰天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又在白溯走过来的时候恢复如常,继续微笑为院子里的家禽喂食。
夜里,等到两个人安寝之后,辰天也没有踏实的睡下,而是让009一直留意着房屋的四周。
午夜,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都不需要009汇报,辰天就立马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叫醒白溯,而是自己一人人去到了外面,便注意到月色下,一个人影正偷偷摸摸的在他们今天方才码好的柴火堆旁。
手里拿着一桶水,小心翼翼的向着那些柴火上面浇着。
辰天的眼力不错,一眼便分辨出了那做坏事的人正是那天他跟着那群混混找到的李二狗。只是李二狗此次前来究竟是谁授意,都不用想,辰天便猜到了定然会是李子修。
柴火被弄湿了,晾干起码要两三天。
辰天挑了挑眉没有阻止,他站在一人隐蔽的角落,静静的看着。只是等到对方做完了这件事,又蹑手蹑脚的走向了家禽的围栏,辰天才弄出响动,大喝了一声:「谁!」
李二狗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鸡鸭,赶忙狂奔着翻上了院墙。
谁清楚墙翻到了一半,李二狗蓦然脚腕一痛,就整个人跌落了下去。正摔了个狗啃泥,直接摔掉了两颗门牙,痛的他差点没当即喊出来。
只是他一不由得想到那群混混之前来找自己时候那副被人狠狠修理的模样,便清楚若是被白秀才的那亲戚逮到,绝对没有何好果子吃。便紧咬着牙关,捂住了嘴,到底没有发出声响。
辰天不打算吵到熟睡中的伴侣,虽然他发出的那一声呵斥声音不小,却是动用了一些神识,所以只有院子里的李二狗听到了他的声线。
李二狗受了教训,不敢再回到院子里,甚至不敢出声。直到过了许久,见院子中的人似乎真的回房了,才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辰天自然是回了房,顺势搂住熟睡中的白溯,和心上人紧挨在一起,不一会儿便舒舒服服的陷入了梦乡。
等到第二天早上,白溯醒来就发现自己在美人怀里,倒是没怀疑辰天,只觉着自己日有所思,便克制不住的在睡梦中还想与人亲近。
注意到美人醒来后还微笑的对着自己问好,更加心动不已。
只等到两个人起身出门,却发现院子中的柴火全部都被浸湿了。
眼前的一切一看就是人为,白溯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担忧。倒是辰天特意走来安慰道:「溯之,放宽心,只不过是弄湿了柴火罢了。昨天在灶台下面还剩下些许柴火,做个早饭中饭还是足够的。」
白溯闻言微微颔首,注意到辰天这副模样了然道:「子辰,你清楚是谁做的?」
尽管是提问,但是青年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辰天自然不能承认,他摇了摇头,解释道:「昨天夜晚确实有人来过,我听到响动之后第一时间到了院子里,就注意到有人在院子里对着鸡舍鬼鬼祟祟,想必是个小偷。
不过那人反应快,一看我出来就逃了。我追出去人影都不见了,就没吵醒你。」
「既然是偷鸡贼,为何会弄湿柴火。」
白溯有些想不恍然大悟,好在家里还留下些许柴,做好了早饭,也只能暂时置于这件事。
近些日子白溯开始准备乡试,比往常要忙碌一些,辰天也极其体贴地在田间包揽了更多的活,希望伴侣可以轻松些许。
是以这一日,白溯白日没有去田里,而是在书房中看书。等看过了书,又写了篇文章,都到了下午。
望着日头不早了,不想何活都让心上人做,辰天就打了声招呼,自己独自去到后山那边捡柴。
捡柴的路线是白溯平日里常去的,尽管这条路往日里人比较少,然而只要有心,还是很容易洞悉白溯这个习惯。
辰天看到白溯向着后山的方向走的时候,不极远处的树后有人探头探脑的盯着,正是昨天夜晚的李二狗。
果真这小子的教训还是轻,绝对是摔得不严重!
李二狗看白溯和李子修说的一样出来捡柴,就知道不需要去通知什么变动了,只和计划里一样,跟在白溯的身后方。
等到白溯来到之前捡到辰天的那片河堤,便遇到了早已等在彼处的李翠柳。
李翠柳今日还特意好好的打扮了一番,摇曳着身段,一脸娇羞的走到了白溯的面前,对着他福了福,娇声道:「秀才老爷,奴家这厢见礼了。」
白溯应了一声,微笑着微微颔首,不再多说何。
他自然是认得李翠柳的,对于此物女人的名声也听说过些许,是以并没打算搭话,想着尽快将柴火捡完了赶紧回去,谁知道身后方突然传来了「哎哟」一声。
李翠柳一看白溯要走,便故意装作扭到了脚,娇羞的想向着白溯怀里倒。只是白溯的迅捷更快,直接闪到了一旁,让李翠柳扑了空,直接跌倒在地面。
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摔到人怀里,还跌在地上蹭了一身泥土。
李翠柳形容狼狈,只不过她也预料到了,白溯没有那么容易上钩。
女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对着白溯说道:「白秀才,奴家不小心扭伤了脚,还请您过来扶我一把!」
见她眼中的算计太过明显,白溯果断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出声道:「并非我不愿相帮,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在下不能坏了姑娘的清誉。」
见白溯这样不解风情,李翠柳气的咬牙,嘴上却还得柔声劝说:「这个地方四下无人,白秀才您又何必这般迂腐守旧?」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白溯就直接说了一句:「我现在就去找人来帮你。」然后就头也不回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的声响。
李翠柳听到声音,眸光闪了闪,清楚成败在此一举。
她赶忙扯开了的衣衫,又弄乱了头发,然后也不装作腿脚不便了,直接起身就向着白溯扑了过去。
她心里打算好了,就算到时候不能被白秀才抱在怀里,就是跌在地面也要抱住人,到时候就说白秀才对她欲行不轨。
到时候无论外人信不信,白溯都绝对逃不脱干系,只能将自己娶回去。
白溯见状皱了皱眉头,也无意与李翠柳纠缠。只是这周围不好躲避,况且就算摆脱了这女人,到时候对方不依不饶,故意诬赖自己也是麻烦。
想到这里,白溯的眸光更冷。
此刻正他一边躲避,一面思考对策的时候。蓦然,他的身旁冲出一个人影,一脚便将那女人踹飞到了河道里。
河道里水流湍急,瞬间将李翠柳吞没。
李翠柳尽管是个会水的,然而事发突然,她一时间反应不及,只胡乱扑腾着大呼救命。
白溯也被这蓦然的一幕弄懵了,缓过神来看向一旁的辰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注意到美人转过头,眼神锐利的看向旁边的一棵大树,然后三两步走到树旁,随意的便将一人人从树后揪了出来。
「你去,把那女人救上来!」
辰天说了一句,直接把李二狗也同样丢在了水里。
李家村的人大多数水性不错,这条河流尽管有些急,但说白了成年人掉进去大体也不会出事。
现在换成了李二狗,虽然他昨天从院墙上摔下去,弄了个狗吃屎,还摔断了两颗门牙。可再作何样,伤到的也只是脸面,身上没什么严重的伤。
之前辰天难以上岸,不过是只因那个时候他伤势过重。
李二狗落到水里,张着大嘴被迫灌了几口喝水之后,才缓过神来。
想到辰天,他本能的感到畏惧。便拼了命的去抓李翠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救了回来。
而就在李二狗在水中救人的档口,李子修也带着村民们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