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寄生者

帕尔来到了原初之火教会附近的一处街道，但外貌却并没有任何地改变。

「帕尔，大人有什么旨意吗。」乔装打扮过的巴顿神父在他身旁追问道。

帕尔低声出声道：

「这里不适合说话，你先跟我来。」

帕尔挥了挥手，走向小巷之中。

巴顿神父对自己这位从小结识，一同聆听女神教诲长大的朋友没有丝毫的戒备，放心地跟着他走。

随着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离城市中心越来越远，巴顿追问道：

「我们现在要去哪。」

帕尔回答道：

「城外。」

巴顿点点头，自己这位好友一贯都是这个样子，十分有主见，不习惯给他人解释自己的行为，也只有最熟悉的人，才能感受他的好意，帕尔永远不会背叛他的朋友。

因为这样，在圣城的时候，他得罪了不少人，但还是凭借出色的天赋不断地往上爬，势不可当。

还记得十五岁时的那一次，那时自己长得还算不错，却差点被神老父叫到了他的室内。

傻傻的自己还以为神父是想要和他讲关于女神的教义，而那些看出来的人都只是冷漠地旁观着。

只有帕尔蓦然出现，将自己从那个地狱拯救了出来，阻止了老神父的恶行。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这样，几十年前的事情他都记忆极其模糊了，但关于帕尔的所有事情他都记忆的清晰无比。

后来女孩像是嫁给了个工匠，再后来他就不清楚了。

还有那次，他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帕尔也极其用心地帮自己追求女孩，可惜那个时候的自己正在异族猎杀庭工作，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鲜血，无时无刻都在担心怪物的袭击，也不敢和女孩相爱。

十年前的自己，本来可以回到教会做一人小教区的主教，他却拒绝了那份工作，他还依稀记得那时候，帕尔劝自己就那样算了吧，可那是的他是如此的渴望权力和力量，渴望能够强大到再也没人能伤害他。

如果他当初听了帕尔的建议，今日是不是就不会被噩梦惊醒了？

帕尔转过头来：

「就是这里了。」

巴顿看了看四周，他们不知不觉就进入了一片棕树林之中：

「真的有必要走这么远吗？」

帕尔认真地出声道：

「自然有必要，你旋即就会清楚原因了。」

巴顿相信自己朋友的话：

「好，大人让你带给我何话。」

「大人叫我告诉你……」帕尔走到巴顿身前，「他会在地狱等你的。」

帕尔的手穿入他的腹部，攥住了他的脊椎。

巴顿吐出一口血沫，身体颤抖着望着帕尔：

「你不可能是帕尔，你到底是谁？」

帕尔畅快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谁？我是帕尔啊，我的名字甚至都业已三十年没换过了，你们这群蠢货还是找不到我，真是可笑。」

巴顿不敢置信地说道：

「不可能！帕尔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帕尔压低眉毛，温和地出声道：

「你忘记了吗？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可悲的异族，变形怪，无面者，寄生虫，邪魔，这都是你给我们取的名字。」

巴顿的呼吸几近停止，双眼瞪得硕大，不愿意相信几十年的老朋友其实是只变形怪。

而且还是变形怪中最邪恶，最恶心，最可怕的一种。

「寄生者！不可能！我们明明已经把你们赶尽杀绝了。」

帕尔摇了摇手指：

「不不不，是我们让你们觉着，你们把我们赶尽杀绝了。

「很讽刺是吧，最初的时候我们种族尽管有将近一万人，但能力也只不过是变形，以及让周围的人认为我们是他们的朋友或亲人，甚至只因能力的缺陷，都无法在一人地方待太长的时间。」

巴顿面露厌恶：

「可悲的物种，你们寄生在我们人类周遭，享用着不属于你们的感情！邪恶肮脏的怪物！」

帕尔嘲笑道：

「我们最初可没有主动去杀任何一人人啊，只只不过是给少数人类增加了家庭成员罢了，而你们这些家伙却把我们猎杀的接近灭绝。

「可是你们不清楚，除了能力之外弱小寻常的我们，却有种堪称伟大的特性，所有死去的寄生者都会将他的记忆和力量传递给离他最近的同类。

「就这样，一万人，变成一千人，一千人变成一百人，一百人变成几十人，但我们剩下的任何一人，都比你们猎杀的所有怪物更加可怕。」

巴顿蓦然意识到了一点，面露惊骇：

「我们之是以会认为已经猎杀完你们，是只因有寄生者现在正在教会之中，是他让教会觉着寄生者已经灭绝了。」

帕尔用另一只手轻拍巴顿的脑袋：

「聪明，奖励你多活一分钟。」

巴顿摇着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杀我！我可以帮助你。」

帕尔冷下脸来：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你还没意识到我为何找上你吗？

「三十八年前四个月零七天。

「灰礁镇，一个外表二十多岁的朴素女人被你从旅馆里揪了出来，你冷漠地把她砍成碎片，为了防止她复生，你还用圣火将她焚烧殆尽。

「那除了让她死得更痛苦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巴顿记得这一幕：

「她是怪物！我定要……」

帕尔一掌揍到他的脸上：

「怪物？她是我们一族的新生儿，那年才只不过三岁，她的父母被你们残害杀害了，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不能熟练使用自己的能力。

「她只不过是现在彼处睡个安稳觉罢了，你却打破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将她从被子里抽出来，一句话都不说就杀了她。」

巴顿啐了口沫：

「那个小镇死人了。」

巴顿指了指自己的头部：

「不是她杀的，我记得很清楚。」

「我还依稀记得她的绝望，她的痛苦，她的哀嚎，被圣火活活焚尽的感觉，还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我发誓要杀光所有原初之火的成员，或许顺便还会毁灭下人类。」

巴顿尽管业已口齿不清，但还是笑着出声道：

「你们这些怪物，即使她当初没杀人，之后还是会杀人了，也许我的手上沾染了无辜怪物的鲜血，但那又如何？为了拯救更多人类，必需有人背负起这些罪孽，我不后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更不要说，怪物就是怪物，无辜的怪物也是怪物。」

帕尔阴笑着说道：

「你自然不会后悔，你也没资格后悔。

「我不是来给予你们救赎的，而是来把你们拖入地狱的。

「有一点你说对了，我是怪物，所有我会去杀了所有和你们这些刽子手有关的人，你理应庆幸自己的父母业已死了，不过那女孩还活着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巴顿怒道：

「你不能够！」

帕尔哈哈大笑着出声道：

「不，我能够！我可是个怪物。」

帕尔扯断了巴顿的脊椎。

巴顿这时才忽然想起，当初被老神父叫去室内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来救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之后的所有决定也是他自己做出的。

真是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