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乔老的心思

便很快，又一次全体会议召开了。

秦苍、秦川、乔素、宝音、乔安泰、乔成重新坐在了桌子前。

「我想我们可能被那混蛋修士给骗了，这附近不只有我们活着。」秦苍让人把那好几个尸体拖了出来。

尸体很明显是希腊人的样子，而且衣衫破烂，偏偏又裹得不算薄，材料好的有威尼斯人卖的绢丝，差的干脆就是烂布。

这群人不像农夫，倒是更像马贼。

「附近还有贼人......」乔成吓了一大跳！他还在筹划着他那美梦呢，结果附近竟然摸进了贼人？况且还摸到城里了！

「看来是时候重新修整一下城墙了！」秦川忧心忡忡的说。

关于城墙修不修复，曾经也是讨论过的。最后的结论自然是依据那个被杀死的阿姆斯修士所说的，附近业已只因连年战乱和热那亚人的疏于管理而变得十分稀少。那么何必再补修起城墙呢？现在的等腰高的城墙业已差不多了。然而现在，居然有马匪趁夜偷摸进来了？

「的确如此，城墙要修！最起码，要是石墙修不起来，夯土墙也行啊！」乔安泰旋即跟着紧张的发言！

乔安泰是乡里的太平先生，注意到这样的情况旋即慌了神！前几天海上的色目蛮子偷袭过来的时候乔安泰吓得在家里抖成了筛糠！要不是他的老婆还有些学识，劝住了太平先生，乔安泰怕不是要马上就要逃出赤州城了。

作为一个很明显的和平主义者，乔安泰第一个赞成了补修城墙的主意！

补修城墙？

乔成马上站出来反对了！

「修什么城墙？我们赤州草创，百废待兴！方才击败了色目蛮子，现在田里需要人，生产队天天都在侍弄庄稼，岂能把宝贵的人拉出来补修城墙？除草要人，除虫要人，还要巩固田垄，日日驱鸟！陇上风沙大，需天天固士防风.......总之生产队拿不出人！」

秦苍知道乔成在顾虑什么。他惧怕秦苍抽走生产队的人，挖走他手下的生产队！

乔成似乎已经忘了九个生产队里只有第一生产队是他侄子控制了。现在在这会场上表现得颇为扎眼。

乔素比乔成想更加和秦苍亲近，所以乔成这两个月的异动秦苍从乔素那里也了解到了一点。乔成接连接触了其他五个乔氏生产队的队长，言行颇有僭越。

简单来说，乔成依然没有放弃篡位的念头。

然而乔成也不想想，在这种到处都是鞑靼人的地方，没了秦苍和秦氏部族，他们能混下去？秦氏部族用了两代人才勉强在鞑靼人群体里站住了脚，乔成也是想的太年少。

热那亚人说穿了，是一群商人。商人要讨价还价的地方太多了。而鞑靼人不同。

鞑靼人是游牧民族，对于卧榻之下酣睡的汉部族，要是领头人是一人在附近鞑靼部族扬名的人比如秦苍，那么克里木大汗哈吉·格莱并不一定对它动刀子，只因某种意义上来说，秦苍是自己人。而对于一直没有听说过，根本就与鞑靼人生活习惯各种不同的乔成？

早就死了。

秦苍不知道噶图录的查巴拉现在作何样了。但是想必现在他理应正和他的儿子们在草原上寻找自己的踪迹才对。

冷眼看了一眼乔成，秦苍心知肚明。

该准备铲除这个老东西了。乔安泰业已漏了底，他只不过是个教书匠，是个胆小如鼠的文人，这样的人不足为虑。而乔成则不一样，这是一人有心计的老骨头，老而不僵。

是为老不死也。

乔成自然感觉到了秦苍的目光。但是他正是在期待着这样的目光。

如果秦苍把秦氏的三个生产队拉走，生产队里岂不是只剩下乔氏了？这样他乔成反而更得心应手了。

「此物问题要不就留作后议？」乔成看秦苍一直不说话，颇有些洋洋得意的说。

「不！」

秦苍蓦然起身。

「我请了一位精通军事的人来给我们做参考。格林先生！」秦苍呵呵一笑，让在偏厅的汉姆·格林走了进来。

随行的还有懂意大利语和希腊语的乌瑞尔斯。

「国王陛下！」刚进来，瑞士人汉姆·格林和希腊人乌瑞尔斯就是一人标准的脱帽鞠躬礼。

这样的交流是很让人头疼的。汉姆·格林用意大利语和乌瑞尔斯交谈，乌瑞尔斯再用希腊语向秦苍、乔素说明，随后由秦苍、乔素向众人说明。

「你也注意到了。这是附近的希腊人马匪。你认为我们该不该重新修缮起赤州的城墙？我需要一人中肯的意见。另外，如何警惕这群马匪？」秦苍其实事先和汉姆聊过，但是现在需要汉姆来做一个类似于托的角色唬住乔成。

「.......」乌瑞尔斯代为翻译。

汉姆仿佛一人得道高人一样，旋即开始严肃的思考起来。

事实上瑞士佣兵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老实人一样的履行合同。汉姆带队多年，早就熟知了意大利的各种令人无语的潜规则。对于出任骗子早就得心应手了。只只不过这种行为一般出现在唬骗雇主延长合同，或者恐吓敌人的时候。

佣兵的诚实程度很大一部分的差别体现在出身的贫富。瑞士一个穷山恶水的山沟里出身的佣兵当然不会做出背叛的行为，只因对他来说雇主出的价格业已是甚是之高了。而对于一人意大利本地出生且从小到大在市井里面鬼混的佣兵而言，雇主出的价格自然就很常见了，是以背叛就显得没那么违背内心。

背叛总是有一个价码，只要出价人出到了令人满意的价格，此物人再以忠诚而著名也会选择背叛。

「修复赤州的城墙？这不是问题。相反我们不但要修复城墙，还要在山岭上修筑哨所，在矿场、农田和牧场都要修建哨所！我们能够用矿场废弃的碎石加上泥土修复刻赤的城墙。只要有五百工人，再有几百妇女运送就好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就能修复！如果是重点修复几个地方那就更快了！并且能够派出骑兵追索那些马匪！这都不是问题！」

汉姆·格林的一段话把乔成给砸懵了。

作何到了你的嘴里，就显得这么简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