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压制

乔成阴险的目光盯着汉姆，让汉姆感觉浑身有点不太自在。

「能......能修多高？能拦住马贼吗？民心思定，我们......不可不防！」乔安泰拙劣的想要掩盖自己畏惧外贼的事实。秦苍捉摸着，或许此物秀才当初没能当上家主就是只因此物性子实在是太软了。不然乔成一人没有功名的小吏凭什么抢走秀才的位置？

乌瑞尔斯转述了。

「大约三德尺（一德尺约合八十厘米，旧制）。用矿场和铁匠铺留下的大量无处堆放的废石渣、石块，然后再用黏土填补空隙，虽然不是很坚固，不高，然而阻拦马匪是肯定的。说实话，我的老家甚至连此物都造不出来。」汉姆颇有些有感而生的意思。瑞士这个穷山沟确实......有点太穷了。比起西边一山之隔的法国数一数二的罗纳河流域不如，比起南部一山之隔的伦巴第地区更是被爆出数百里的差距。

「我们现在有多少兵马？」秦苍问秦川。

乘胜追击，不给乔成胡搅蛮缠的机会。秦苍和秦川的默契甚是好。

「我们现在有三十名带铁甲的骑兵，可征发铁骑三百骑，步军五百。若事态紧急，可......酌情再减矿场之奴，应有八百之数。」秦川一通计算，人力优势旋即就上来了。

「兵甲呢？」秦苍装模作样的问。

「大铁监共存枪头三百，朴刀九十，马刀三百，箭头三千之数。马则泰半有蹄铁。另有突火枪三十。也就是说，我们有泰半兵马皆有铁器。」秦川摸着胡子笑呵呵的说。老实说，这笔战争财产就连噶图录部族都没有。如今克里米亚汗国有鞑靼人丁五十万左右，这其中铁器普及到此物程度的可能只有四大贵人和汗王麾下才有。

秦苍和秦川两个人一唱一和之间，倒是把会议的节奏捏在了手里。乔成坐在彼处脸都憋成紫色了，还是说不出话。

汉语好了不少的宝音赶紧夹了进来。

「那作何不派人去找那些希腊人马匪？我这儿还有二百汉子呢！」宝音急促的话无疑让乔成的脸又黑了一层。

乔成感觉自己眼前一阵白一阵黑的，眼看就要昏过去了！真是见了鬼了，乔安泰性子软弱他清楚，可是乔素也不发言，明摆着要坑乔成一把，这能忍？

乔素，你还是不是乔家人？

乔成死死的盯着乔素，然而乔素仿佛没有感觉一样的又换了一个修身养性的姿势。

「好！就这样！那么由我来下命令！」

秦苍大声宣布，而乌瑞尔斯和汉姆·格林随即后退。

「第一条！征发矿场的意大利奴隶修筑赤州城城墙！凡愿意参加的，减去一年的劳役！第二条！从现在开始，每个生产队抽调民兵二十人在北山、西山开辟哨所！我们定要警戒可能袭来的希腊人马匪！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热那亚人！是以海港区的居民从现在开始每天领取兵器回家！谨防海寇！

最后一条.......鞑靼、秦氏部族联合抽调精兵六十骑！散出去在半岛上追查马匪！」

新的命令很快张贴在了秦苍的门外。

现在秦苍的这座在当地算是最好的宅子算是成了众人眼中的「官府」了。原先在北区的那公告栏继续保留。之是以把新的布告放在这里，自然是为了保持秦苍的威严。

如何保持人民对一个君王的尊敬？

高大的宫殿，威严的官员，强大有力的军队。

而当部民们每时每刻望着秦苍的屋子的时候，这便是一种感染。

.......

「四两叔，你也要去？」好几个小伙围着这个步入中年的人。

秦四两，生产队其三的秦氏族人。由于秦苍的号召，秦四两报名参加了搜捕希腊马匪的行动。正好由于参加行动的都是自己人，鞑靼人和秦氏族人，而鞑靼人约四十个，秦氏族人约二十人。为了平衡双方，秦苍选择让老于世故的秦四两上任。

秦四两把好几个后生打发走，然后牵着自己的马，带着大铁监发放的缝了铁片的皮甲挎着马刀前往了集合地点。哦对了，还有弓箭。上面发下了六十枝铁箭矢。

集合地点也是在西北区。

当秦四两到了的时候，这个地方业已聚集了四五十人了。几个年轻后生正在场下赤膊相斗。当然这不是真得要打，而是一种竞技的方式。类似于那达慕大会上的蒙古相扑。

所以说，秦苍忧心的胡化问题依然很有问题。

现在汉部几乎是泾渭分明的划出了一条河，河这边是骑马扬刀的秦氏部族和鞑靼人；河那边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扶犁抗锄的乔氏族人。

虽然秦苍一贯在努力促进双方的融合，但是这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问题。而另一面，如果秋季自己正式通过考核，那么每个月一次的贸易面前，势必会引进大量的汉人。那么这样自己的根基——秦氏族人很明显要被排挤到一面儿了。

秦苍可不觉着每次都有乔素这样的引路人。

更何况乔素也不是那么全心全意。

摇头叹息，秦苍继续在图纸上画着城墙的规划。现在他要尽快把城墙修复的草案拿出来。不然那些意大利人还不是工地面吃白食？

.......

草原上的风沙是很强烈的。然而刻赤半岛不同。这里是很明显的森林和草地的交叉地带。夏季到来，地面的草看起来微微有点打不起精神。稀疏的树和灌木让这片半岛显得不那么空旷。

几片巨大的湖点缀在这里，仿佛在嘲笑人类的渺小。

「四两叔！这水不是苦不拉几的苦水！」好几个汉人带着马试了试，发现此物湖里的水居然能喝。

闻言，秦四两赶紧拿出了秦苍交给他的那个大铁锅。

点火，烧水，做饭。

人们都有一种误解，古代的生水很干净，可以喝。

但是实际上，古人早就知道水不干净了。是以欧洲中世纪的人更喜欢喝量大管饱的葡萄酒。而对于生水，不是情非得已他们是不喝的。

现在，昏黄的草原上升起了一道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