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梅开二度

接下来这周，边阳倒是没少听到钟雨的名字，次数比听到自己的都多，他想不知道人名字都难。

听到的原因无外乎说这届新生有一人长得特别好看，然而人看起来很阴郁，独来独往的，跟谁都不作何说话。学生时期似乎总是这样，忧郁类型的就会很受女生欢迎，倒是男生个个都不喜欢这种人，也不清楚是嫉妒还是什么，都觉得人怪胎。

「阳哥，你人气被比下去了气不气。」许止下课后嬉皮笑脸地坐在边阳旁边，注意到人脑袋抵着课桌，还在打游戏，「你胆子是真大啊，不怕老刘在后门偷看把手机给你收了。」

「这他妈不下课了吗。」边阳看都不看他，直到移动电话界面显示了defeat。

许止啧了两声：「你这一局上课就开了吧。」

边阳骂了两声，把移动电话丢进了抽屉里，发出哐当一声：「有屁快放。」

「你前女友追钟雨你清楚吗？」许止神秘兮兮的，即便边阳大清早来了就听说了。

边阳掀起眼皮把许止盯了半天，最后才吐出好几个字：「傻逼，你都说了前女友了。」

许止本来犯贱想来看边阳反应，结果注意到人不温不火的，觉着不像边阳该有的反应：「切，没意思。」

他刚说完就听到对面发出起哄和尖叫，许止爱凑闹，立马和班上一群人冲出去趴在栏杆上围观。旁边有人说是陈蔓在给高一的那个新生送巧克力，还有人说她才和边阳分手多久就有新目标了，许止一听幸灾乐祸地回过头，就注意到边阳微微眯着眼面无表情地在朝对面看。

「还说不在意呢？」许止一脸被我逮到了。

边阳倒是真没看陈蔓，他不至于对一个前任这么放不下，而且大部分高中的爱情叫何爱情？大多都是你长得好我长得好，两个人气高的凑一对罢了，要说多心动，边阳可能撑死了就那么一点点，其他的都来源于早恋莫名的优越和漂亮女友带来的满足罢了。

陈蔓和自己也差不多，他们彼此也心知肚明。

「我还真没看她。」边阳翻了个白眼，「我其实之前就认识此物钟雨。」

许止来了兴趣：「你还认识忧郁男神啊？」

边阳给了他一脚：「滚你妈的，我前几天遇到过他，他在巷子里和人打架，跟个疯狗似的，可能还抢过隔壁何二女友。」

许止一听何二耳朵都竖起来了，他们以前经常和隔壁学校的打架，都数不清多少新仇旧恨了：「原来是被打的啊，我那天听人说何二鼻子断了去市上医院了，不清楚真的假的，这哥们儿太狠了吧。」

边阳现在还能想起那天钟雨的样子，真的很疯，打架毫无章法，但是力气看着特别大，和他这么单薄的样子根本联想不到一起。

「抢何二女友又是作何回事啊？」许止八卦地立马探过了脑袋。

边阳把他的脑袋推开漫不经心地开口：「我瞎猜的。」

他其实从网吧出来买烟的时候就听到何二他们的声线了，尤其是他义愤填膺地说自己被劈腿了，给他当时笑得手一抖烟都没揣上。等自己背过身的时候，都不知道这群人跑哪去了。

他买了东西从桥上穿过去的时候还突然下雨了，害得他又倒回去拿伞，出来时隔着那条小河都能看到一群人打架的场面。边阳走过去的时候何二他们业已跑了，只留钟雨一个人狼狈地站在那，一看身上就啥也没有，就两包烟还被踩在地面，他就像只孤零零被欺负的流浪狗，没忍住想让人扔个骨头。

「切。」许止一下就不感兴趣了。

边阳斜了他一眼，刚要说话蓦然听到门口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边阳，许止，王世旦，明天给我把头发染赶了回来。」

「操，傻逼老头来了。」许止抓了一把头发，就注意到边阳吊儿郎当地掏了掏耳朵理都没理教导主任。

王世旦是和他们玩得好的其中另一个，还趴在外面看戏，一听有人叫他立马跨丧着脸转头看向老马：「不是吧，我这学期都没染头了。」

老马咳了两声：「喊习惯了你们那群人，边阳和许止听到没？」

许止老老实实地说了一声收到，边阳看也没看老马，拉长了声线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边阳每学期都要被这样说一次，等老马一走他便把许止赶回去趴在桌上开始睡觉。雨声特别催眠，他趴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直到英语课又被老师拎起来叫人滚出去站着。他一个人一个座位被安在最后一排，都没个同桌给他放风。

他站出去的时候，还能看到他那好几个兄弟转过头幸灾乐祸的笑脸。边阳边走还边在打哈欠，他靠在走廊上，手插在裤兜里仰着头看了一会儿顺着教学楼向下滴落的雨帘没一会儿瞌睡又来了。

..............

「啪。」

边阳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弄得有些烦躁地睁开眼，垂下眸就注意到钟雨蹲在自己面前捡地上掉落的本子，他的手里还抱了一大堆，一看就是一人班的。

他揉了揉因为站着睡觉有些不舒服的后颈，蓦然起了点恶劣的心思，边阳一脚踩住了那本子的边缘，那个本子还正好写着钟雨的名字：「你还是数学课代表？」

钟雨的指节就挨着他运动鞋的边缘，他抬起头看着钟雨懒洋洋又带着玩味的笑容，不多时又把头低下去了：「不是，顺便帮忙拿而已。」

「哦————」边阳又把脚微微一抬，然而没收回去，就只和本子留了点缝隙让钟雨抽走，「方才的巧克力，你收了吗？」

钟雨顿了一下之后拾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没收。」

「没收就对了。」边阳勾起嘴角。

钟雨也没问，一张脸没何表情正要往前走又听到边阳吊儿郎当地开口：「好说我也是借给过你财物的关系，作何这么冷漠啊兄弟。」

钟雨不恍然大悟这是何关系，他停住脚步了脚步：「我业已还给你了。」

边阳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在想这人怎么这么一板一眼的：「那不是帮你解决回去挨你爸打的燃眉之急吗。」

钟雨垂下眸没解释，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边阳被他突如其来的道谢整得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也不管面前人莫名的表情，拍了拍钟雨的肩：「感谢倒是不用了，你别收那女人东西就行了。」

陈蔓这么大张旗鼓的明摆着就是不给自己面子，或者要让自己看着和听着那些闲话。高中的恋爱其实都挺幼稚，分手后就总想证明自己能找到更好的下家，还要让所有人都清楚以此炫耀些许莫名的胜利。

钟雨刚要开口，突然教室的前门被打开了。

「边阳，老娘叫你在外面给我站着，你他妈还在外面聊天是不是？」中年女人有些暴躁地指着边阳，「瞌睡聊醒了没？」

钟雨注意到边阳微微站直了点，他眨了眨眼挠了挠自己一头黄毛：「聊醒了姐。」

「聊醒了给我继续站着。」英语老师依然没好气，「你哪个班的，不上课在走廊瞎晃何，还不快点回去。」说完就把教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妈的，死女人，轻点关门会死啊。」

钟雨走之前还听到边阳不耐烦地嘀咕，等他回到班级时在进门前没忍住回过头望了一眼。边阳在对面两条长腿交叉着，望着天一脸不耐烦，等他要看过来的时候，钟雨才移开了视线。

「今天去网吧不，阳哥。」王世旦看边阳上完厕所回来，提起书包跑到了人面前，「新赛季了，不冲一把。」

放学后教室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只留他们还有许止坐在那抄作业。

边阳拾起黑板擦乱晃了几下：「你们去，老刘又叫我留下来值日，而且今晚我妈叫我早点回去，她炖了鸡汤。」

「哦哟，阿姨真好啊————」王世旦边说又跑到了许止那边，「你又给了班长何好处，给我也抄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他妈等我抄完啊，我待会儿在网吧把作业给你你拿回去抄。」许止头也不抬。

两个人又闹了好一会儿才走，整个教学楼瞬间就寂静了下来。边阳打扫完后看了一眼外面的雨业已停了，他拿起伞在手里荡了几圈才出去。

此时的学校业已没什么人了，他把校服袖子卷上去露出了业已结痂的好几道有些可怖的伤口，边阳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之后才跨上了自行车。

从学校回他家必经师大附中，边阳踩着踩着就看到一群熟悉的人在附中旁边的巷子里，被围在中间站着的是谁也很明显————他下午才踩过人家本子。

他逐渐减缓了蹬踏板的迅捷。

何二鼻子上还贴着纱布，边阳注意到他直直给了钟雨一掌，又快又狠，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像是自己都能感受到痛意。只是这一拳并没有打到钟雨面上，在要靠近颧骨的时候何二的手腕被抓住了。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钟雨转头看向了旁边站着的那头发染得一样乱七八糟的女生，女生对上他冷淡的视线吞了下口水。

「那天不是你拦着说喜欢我吗？」女生即使有些心虚，然而何二在旁边她依然是强硬地指控，「作何，现在装不认识了？」

旁边围着的其中一人人上去就给了钟雨一脚：「你他妈还把我兄弟鼻梁打断了。」

「谁清楚他鼻梁这么容易断？」钟雨阴森森地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连边阳都看呆了，他突然掐着何二的脖子按到了墙壁上，之后照着鼻梁上那个纱布径直咬了下去，直到纱布被血迹渗透，何二的表情开始扭曲，嘴里发出痛苦又支离破碎的喊叫，周遭人才尖叫着开始拉开钟雨。

钟雨像发了狠似地下口，边阳倒吸了口凉气，感觉太阳穴都在狂跳，没不由得想到是他妈真疯啊。

何二蹲在地面血止不住地往外面渗，他女朋友瞪大了双眸捂住嘴显然是已经吓傻了。不仅如此好几个人明显也没反应过来，还有些呆愣，直到其中一人人突然摸出了小刀眼看着就要朝钟雨背部的方向扎了过去。

「操。」

边阳注意到时眼睛都瞪大了，他本来不该多管闲事的的，但还是把自行车往旁边一丢就朝那边跑过去了。他怕钟雨一人人今天闹出人命来，彼处面有两个是职高的，还有几个是无业游民，有多混多黑他还是尝过的。

「我操你们妈，拿刀具是想被抓还是想被开除！？」

边阳把单肩挂着的书包用力一丢，正好砸到那个人手上，让刀尖在要靠近钟雨时扎了个偏。钟雨在听见边阳的声线时正好侧过了身，接着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连眉头都皱紧了。

「怎么，这小白脸还是你边阳兄弟？」

边阳平时再作何经常打架也清楚两个人在这个地方顶个屁，更何况别人还是带刀子的，他呸了一口，冲进去就抓着钟雨开始跑，连书包都不要了：「是你妈逼的兄弟，先看看你那血冒喷泉一样的傻逼兄弟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者有话说：

希望我码字的迅捷赶得上新书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