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边阳就掐着他的脸吻了下来,钟雨瞪大了双眸像是还没从惊讶里缓过神来,边阳就走了了他的嘴唇,笑容在月色下望着有些狡黠。
「批准了。」
钟雨尽管脑子还是晕的,却本能地还想上前凑近边阳的唇,贪恋那份猝不及防却又温暖的热度,只是都被对方躲了过去。
「我只是给你一个新的身份罢了,就你今晚这表现,还想要更多的就不可能了。」边阳推开了钟雨的脸,霍然起身了身,「我困了,旁边就是客房,或者你自己回家去睡。」
边阳说完就立马起身进了房,像是真的业已精疲力尽了。他进去的时候还能听到房门锁上的声线,生怕钟雨夜晚会进来一样。
室内十分黑暗,暖气里钟雨觉着脸都像是都被烧红了,从前随时冰凉的皮肤现在却变得滚烫了起来,整个人呆呆地坐在客厅里,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新身份。就像是做了五年的梦,到今天莫名其妙成真了一样,而他上一秒还在毫无理智的想把靠近边阳的人杀掉。
他手撑在膝盖上,把脸埋进了两手里,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一切都还感觉不太真实。
从高中时期起他就看不懂边阳对自己的态度,那个时候他的喜欢压抑又放肆,所以他总觉着边阳明白又总觉着他不明白,因为他好像一贯都在纵容着自己的靠近,可是一旦要逾过那条线时他又会往后退开。
这种态度朦胧又暧昧,到最后也说不清两人的关系究竟是何。
直到刚才,边阳几近诱导着的让自己把埋藏在心底最深的渴求说了出来,迎面而来的却不是劈头盖脸的斥骂而是一句轻飘飘的批准了,有一人想法开始在脑子里不断放大,放在以前他是想也不敢想,那就是边阳或许或许是喜欢自己的。
在做了这些事后,他也依然接纳了自己。可是边阳又怎么会喜欢自己呢?自己除了带给他痛苦和强迫以外,像是从没做过任何能让他满意的事。
只可惜边阳锁上了房门,在留下了一句承认的话后倒头就睡着了,只留钟雨一人人眼里布满血丝的坐在客厅里看着烟灰缸里的烟头抓心挠肺。
第二早上,阳光就像被揉碎了一样斑驳地洒进了室内。边阳推开房门的时候,却并没有见到钟雨的身影,还以为是凌晨他回去睡觉了。
他刚要去给自己倒杯水,就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边阳皱了下眉,之后走到玄关口打开了房门。
钟雨怀里抱着热乎乎的早餐,整个人带着一身寒气站在门口,他看到边阳的时候双眸电光火石间就亮了,不过边阳却觉着他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面上还有一抹莫名的潮红。
「你醒了?」
「嗯,你去买早餐了?」
「对。」
「外面这么冷,你不清楚叫外卖?」
「移动电话没电了……没找到这个型号的充电头。」钟雨说话时还带着很浓的鼻音,他迈入来把早餐放在了台面上,「本来我想给你做的,然而冰箱里太空了。」
「你感冒了?」边阳有些敏感。
「没有,只是方才出去太冷了。」钟雨眼巴巴地望着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试探,「昨晚的话…….你还记得吗?」
「何话?」边阳故意逗他,「昨晚喝了点酒,可能忘了。」
钟雨的表情一下沉了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阴沉了起来。
他握紧了拳头,正觉着昨晚纠结的自己像个傻逼时,嘴巴却被人啵了一口,亲得特别响亮。
「真好骗。」边阳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蓦然觉着逗他特别好玩。
边阳走到餐桌边,从早餐袋里拿出了拿出了豆浆油条还有他最喜欢吃的粉,只不过没等他打开盖子,脸就被人掰了过去之后下唇就被人微微地含住吸吮。
此物风格不太像平时的钟雨,这让边阳难得开始有些享受,甚至被讨好后还主动伸出了舌尖去纠缠对方的舌头。
分开后的钟雨还有些不不确定,经过了一晚后他还是觉着恍若梦中。
「我们真的是…..恋爱关系了吗?」
「那不然呢?」
「作何会…….」
「何为什么?」边阳不理解钟雨的纠结,他咬了一口油条,「其实他们家烧麦比较好吃。」
钟雨望着他,眼睛有些湿漉漉的,配上那张有些红的脸,看着还怪惹人怜的。
「你…….喜欢我吗?」
这一问把正在喝豆浆的边阳差点呛到,回答这种话简直是肉麻的要死,男生难得有些别扭的不自在,他语气不自然地开口:「看你可怜呗。」
同高中时期两个人故事的开始一样,又是一句看你可怜。
只不过在以前,这句话还能成为钟雨不断逼近的铠甲,但是放在现在他却莫名的开始不安,就像真的害怕边阳对自己仅仅只是怜悯。
边阳红透了的耳尖出卖了自己,只不过钟雨垂下了眸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边阳自己也僵硬地吃着油条,并没在意旁边人司空见惯的沉默。
收拾厨余垃圾的时候,钟雨特别积极,况且还收得干干净净的,生怕边阳多做了一点事,收拾完后还给他端茶倒水切水果的,真正的跟伺候大爷一样伺候边阳,关键是他本人却觉着这都再正常只不过了,就像他生来就该为边阳服务。
边阳吃完后在阳台抽烟的时候,却听到背后一贯传来擤鼻涕和喷嚏的声线,他转过身注意到钟雨此刻正给垃圾桶套袋子,一双苍白骨节分明的手还能看到关节处被冻红的地方。
他微蹙了下眉头,掐掉烟走了进去。
「钟雨。」
钟雨闻言抬起了头,脸比早上刚进门那会儿红多了,看向边阳的视线也多了几分迷离:「作何了?」
他说完还咳了两声。
边阳出手挨了挨钟雨的脸,随时都冷冰冰的皮肤现在变得有些滚烫:「你他妈发烧了。」
「只是脑子有点晕,理应是小感冒吧。」
「我早晨问你,你还说只是冷的。」
边阳烦躁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抽屉里掏了根体温计,钟雨在他家门口睡了俩晚,今早又穿这么点跑出去买早餐,不冻出感冒才他妈有问题,a市这天夜晚可是能到零下,菩萨都熬只不过这天气。
「…….那我是不是会传染你。」
边阳压根没不由得想到着人第一时间没想着去看病吃药,倒想着会不会传染自己。
「我可没你这么脆弱的身板。」边阳话是这么说,却还是有点担心了起来,毕竟大清早还彼此交换了口水。
…………
温度计从腋窝里拿出来一看,三十八度,边阳冷着一张脸逼他喝了一大杯热水和感冒冲剂,嘴上也没忘记挖苦。
「你是不是傻逼,非得睡我大门处,你不发烧谁发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不是在余镇呆久了还不知道北方何天气,穿个衬衣和大衣就到处跑?」
「有家不回你在过道呆着干嘛呢,生怕自己被冻不死?」
钟雨肉眼可见的虚弱了起来,脸上的潮红越来越明显,脑袋也晕乎乎的,整个人只能任由边阳发泄,到最后也只小声地说了句怕见不到你。
他一说完,边阳那暴脾气不消也得消,他不好意思再骂钟雨傻逼,于是只能来回在客厅里踱步来发泄对钟雨这种傻逼行为的怨气。
恋爱第一天男朋友就发烧,这他妈是何体验?
边阳自己平时糙惯了,基本不作何感冒是以也不作何去医院,于是用着以前小时候的土方就给钟雨捂汗发热。本来室内就有暖气,他还给人塞了好几床被子盖身上,逼迫人喝热水起来上厕所排热解毒。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钟雨这么难受的样子,整个人毫无生机地躺在沙发上咬着体温计,时不时会打两个喷嚏,之后眼睛就变得湿漉漉的,和昨晚发疯的钟雨就像两个人,估计卷毛看了都得说一句报应。
边阳这才蓦然想起了卷毛,还不清楚人脸骨哪里碎了没。他有些惧怕卷毛会报警,毕竟昨晚被打成那副样子,要是真报警钟雨估计得骂死,技术再好商活也得少一半,不过看样子卷毛理应是不认识钟雨的,只是他昨晚情急之下叫了钟雨的名字,边阳就有些不确定了。
他走到卧室里给罗雯雯打了个电话,语气难得带着请求的让她过来帮自己照顾一段时间的钟雨,说自己要出去办个事。罗雯雯一听这活,声音都有些僵硬了。
「不是我不接…..你确定他不会作何样我吗?」
「他不敢,烧着三十八度。」边阳顿了顿,「而且我业已给他解释过我们的事了。」
「不是……你俩啥情况啊,我上两周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现在作何在你家发烧了?」
「说来话长。」边阳自己一时半会儿都绕不清这段时间的事。
「行吧,你都帮我那么多次了,我待会儿化完妆过来,不过我只能呆到四点,五点半有个带货直播。」
「成。」
他推开卧室门出去的时候,钟雨听到声音后倦倦地睁开眼转头看向了自己。
边阳拿起了沙发扶手上平时到处甩着的加绒卫衣,毫不避讳地当着钟雨的面脱掉了衣服,露出一身紧实健硕的肌肉,随后套上了这件卫衣。
他刚要给钟雨说自己要出门一趟,抬起头却看到人鼻尖有一抹红色的正在往外流,在这张苍白又透着潮红的脸上望着特别显眼,吓得他心脏一下就揪紧了,边涛带给他的后遗症实在是太严重,让他几乎不可控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你作何又流鼻血了?」他有些紧张的扯了一张纸过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钟雨湿漉漉地看了一眼他,吐出的话却让他头阳穴狂跳电光火石间想把卫生纸盒砸在钟雨的面上。
「你ru头,还是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