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阳往酒吧走的路上,脑袋被凛冽的寒风冻得发痛。
此物点的酒吧基本没人,室内昏暗,没了霓虹灯的照射后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孤寂,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里面打扫卫生,给设备做养护,准备晚上的又一轮狂欢。
他刚迈入去还被人招呼了不能进来。
「我问个事。」
边阳举了下手,递了根烟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平时里面的人你们都熟吗?」
「不熟。」那人接过了烟,却并没给边阳满意的答案,「你可以问问调酒的,他每天都在这。」
这人话音刚落,边阳就听到玻璃杯的撞击声,之后一人人就从吧台那站了起来:「谁啊?」
边阳一看是昨晚说过话的那调酒师,就是不清楚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兄弟,我想找你问个人。」
「帅哥,是你啊。」调酒师看了他一眼,「看上谁了,这么念念不忘。」
「你认识一人穿粉色背心,化的妆有点像混血儿的男生吗?」边阳努力回忆卷毛的样子,「头发是卷的,皮肤有点黑,个子比较小,说话尺度挺大。」
调酒师一听到此物形容就笑了出来:「认识啊,asis老常客了,你看上那骚*了?不过他理应会主动勾搭你吧。」
「不是,有点事想找他一下,你看有联系方式方便给一下吗?」
「就在对面那条街的私家美容店,你进去就说要找个叫asis的就行了。」调酒师擦了擦玻璃杯,「他玩的挺大的,你可得注意一下安全。」
「谢了。」
边阳出门后去附近商场提了大包小包的保健品,还顺便买了点卷毛或许最需要的情趣用品带了过去。
店员给他拉门时,女生望着边阳这张特别男人的俊脸,有些娇羞的意外:「是找女朋友吗?」
「不是,asis在吗?」边阳板着一张脸,环顾了一圈周遭。
「他今日不做美容项目,现在在休息。」
「他不在这?」
「在,在楼上屋子里休息,就是他可能不太想见人……你是他朋友吗?」店员想着卷毛的样子有些为难,边阳却提着一手的东西理也没理他,直接走上了楼。
二楼有好几个女的在做脸部保湿护理,边阳斜了一眼那几个人,随后朝着唯一一人小房间敲了敲门。
那几个美容师转过头正想提醒,结果边阳直接拧开门把手就迈入去了。
「小丽,帮我倒杯水,我好口渴。」卷毛肿着一张脸,头上还缠着绷带,样子有些滑稽地躺在躺椅上正在刷交友软件,听到声线后随口开始使唤。
边阳关上门,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砰地一声吓了卷毛一大跳。他赶忙从躺椅上撑起了身,看清进来的人是谁后整个人表情极其精彩。
「昨晚的事,不好意思啊。」边阳手指敲了敲保健品,面上的歉意却不太明显,「我对象,醋意有点大,下手没分寸了一点。」
「那叫没分寸吗!我昨晚以为他要杀了我!」卷毛一听这话情绪就有些澎湃,他到现在想起昨晚的事都觉着心理发怵,「本来打算脸消肿了点再去报警的,名字仿佛叫钟什么是吧,气死我了,起码一人月不想再约炮了。」
边阳听到卷毛差点报出名字和说要报警时太阳穴一跳:「报警就不用了吧,咱们私了了,你医药费花了多少,我两倍给你。」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
「你都能玩那么出色的项目了,还要尊严?」
「您……」卷毛下意识的带了尊称,过了一会儿赶忙改口,「你何意思?怎么?m就没有尊严啊。」
「我给你买了点东西,弥补一下你的尊严。」边阳拍了拍自己带来的保健品,准备给人消消气,「蛋白粉,你不练肌肉能够拿去送要健身的对象,还有这些兑水喝,喝了排毒养颜,补气血。」
「我又不是女的。」
「你别着急。」边阳从另外一个黑色的袋子里,掏出了一人假yangju在手上抛了抛,「知道你这段时间毁容了没办法出去猎艳,给你买了点小玩具,何型号的都有你自己选喜欢的满足一下。」
说完他还按开了开关,那根玩意儿立马在边阳手里开始抖动,卷毛震惊地看着那根勃发的玩意儿,压根没想到有人提着这东西上门道歉的,一个嘴巴大得能装下鸡蛋。
「医药费你给我说,我也报销了。你想报警多麻烦啊,人家警察每天处理那么多事,再说了昨晚是你先尾随我的,就是他打你也是你有错在先啊,我明确拒绝过你给你说有狗了吧,现在我又上门给你道歉了,警察来了你也不占理,是以你看………」边阳拉长了最后的尾音,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你还要不要报此物警?」
边阳一点也不像道歉的态度,反而是明晃晃在威胁。
「………」卷毛沉默了一瞬,像是真的觉着自己左右不占理,顿时人也没那么嚣张了,只是嘴上还是不饶人,「不报警行,那你给我摸摸你腹肌行吗?」
等解决完卷毛这档破事,边阳回去的时候一打开门,却发现室内一片漆黑,根本没人在。他皱了皱眉,给罗雯雯打了个电话,罗雯雯应该是在工作,声线压得很低。
「钟雨人呢?」
「在你家啊?」
罗雯雯有些莫名,她刚才和钟雨沉默的共处了一下午,两个人几乎一句话没说,除了偶尔她会问钟雨要不要喝热水,男生也不清楚是生病还是依然嫉恨自己,整个人礼貌且疏离。等时间一到,她飞一般地就跑出去了。
「他没在。」
「啊?是不是有啥事出去了?」罗雯雯顿了顿,「你给他打电话啊,给我打干嘛。」
边阳有些无语地扶住了额头,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来:「我没他联系方式……..」
「牛逼。」罗雯雯彻底看不懂这两个人了。
挂断电话后,边阳阴沉着一张脸在室内逛了一圈,被子业已被整整齐齐地收回了原来的地方,杯子也洗好了放在餐台面上,干净的就像一直没人来过一样。边阳脱掉了外套,随后朝着沙发脚重重地踢了一脚,金属和地面立马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十分突兀。
……….
他冷着一张脸夜晚坐地铁回了学校,进宿舍前还注意到许止王世旦在群里发了几条消息,不过他只注意到是个直播链接,没点开细看。
等边阳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黄老二翘着腿穿了件秋衣,在床铺下看直播,看见他赶了回来了才侧过头:「哟,回来了?和张小寒玩得作何样?」
「玩儿蛋呢。」
「男同嘛,正常。」黄老二了然地点头。
边阳白了他一眼,他把围巾扯了下来,结果听到黄老二在旁边给他吐槽:「这雨神是不是带病直播啊,一贯在咳嗽,况且状态也不太好,好几波都给人放掉了。」
「他在直播?」边阳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走上前凑近了黄老二的电子设备。
「对啊,和平台有个商务合作直播拉流量的,上周就说了,已经播了快两个小时了,本来要开摄像头他也没开,好多粉丝在闹。」黄老二嗑了颗瓜子,「他本来直播就话少,现在更是只有咳嗽明显了。」
黄老二刚说完,直播里又传来了一阵咳嗽声,随后就是低低地一声抱歉,听得人心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边阳脸黑的要命,他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吓了黄老二一大跳:「干嘛你?!」
边阳没理他,洗漱完后就直接躺上了床,把蚊帐一拉,被子一盖,闭上眼睛就开始骂钟雨是个傻逼,发着高烧还跑回去工作,钟雨老板也是个傻逼,看人发着高烧还让他工作。
直播里也很给面子的传来打喷嚏的声音。
不清楚过了多久,黄老二的电脑里才传来人下播的声线,边阳尽管死闭着眼睛脑袋却很清醒,满脑子都惦记着这傻逼会不会被烧死。
过了一会儿,他放在枕头下的移动电话蓦然震动了起来。边阳不清楚此物点谁还会给自己打电话,手机一摸出来,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边阳心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对方都要挂断后,他才按下了接听。
「喂。」熟悉的清冷声在电话里响起,「我是钟雨。」
边阳听着他浓浓的鼻音,心里就烦,也不问对方作何会会有自己的电话:「干何?」
「你回学校了吗?」
「还清楚联系我呢?」边阳嗤笑了一声,「看来脑子没烧出问题。」
「对不起,手机一贯没充电,我也是注意到时钟才想起晚上活动的。」钟雨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歉意,「现在才有空和你说。」
「我看不说也挺好的,直接走人就是了。」
「真的是我忘记说了对不起…….」钟雨的声音有些急切,说完又咳了好几声,「你休息了吗?」
「废话。」边阳换了个侧卧的姿势,他都能脑补出钟雨现在的样子。
「哦好吧。」钟雨没谈过恋爱,本来人也一向话少,现在更不清楚要说啥,但他太喜欢边阳了,又总觉着还是该说些何,尽管对方冷冷淡淡的仿佛还有些生气,像是也并不怎么在乎自己这通电话。
背后他教练叫了他名字一声,催促他快点吃了药打把rank去睡觉了。
边阳听到电话里钟雨对着别人明显冷下来的声线,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舒适,本来对他还有点烦躁现在也没了。
「还有什么事?」边阳假装不耐烦地催促,准备挂断电话。
钟雨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在对方的催促声中之后才压低了声线,把自己心里想的直接说了出来:「没何事,就是我…….业已有点想你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边阳倏然挂断了电话,整个人躺在床上显得极其僵硬,不过要是有灯的话却能注意到他通红的耳尖,过了一会儿边阳才深吸了口气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发出了一声操。
电话那头的人面对着蓦然的忙音,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屏幕。
「收手机了,钟雨。」
教练走过来,准备例行俱乐部的晚上收移动电话,结果走到旁边的时候却第一次看到钟雨平时面瘫的脸出现这种表情:「作何?谈恋爱了,这么魂不守舍?」
说完他自己都不相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作者有话说:
呜呜赶作业去了没赶上国内的晚上,不好意思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