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之后,我和赵乾坤走下了飞机。对于张牧的走了,天狗显得非常的淡定,倒是于丹有些不太开心。我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何,既然张牧都能够走了,那么我理应也能够过一点安稳的日子吧。
只不过世界上面的不少事情并不是说你想就能够实现的,况且我也总还想弄清楚些许事情。我们一行人走回了卜算馆里面之后,天狗就走了了。临走之前天狗也给我说过他的一些想法,既然张牧已经决定离开了,那么福清堂以后就只做些请神像佛像的事情。
至于剩下的一切事情,福清堂也不再做了,天狗也早就业已不是那刚从大山里出来的少年了,那曾经在医院里面喝消毒水的战士,现在也业已变成了一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至少做点生意不会把自己饿死。
日子就这么简单的一天天过去,从云南回来之后我的卜算馆也算是做了几单生意,正儿八经的灵异事件没有,基本上全都是自己心里边疑神疑鬼的。重庆的秋天总是很短暂,就这么一眨眼就已经过去了。
不知不觉间,我们都穿上了厚衣服,也在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了十二月份。这一天我和于丹两个人坐在店门口聊天,一人人裹着一件羽绒服。「谁给我说南方的冬天不冷的,我现在都觉着快冻死了。」于丹捂着自己的小手出声道。
我瞅了瞅她,之后霍然起身来,关上了店门。又把屋子里面的空调打开:「南方的冬天尽管说温度比较高,可他那冷是湿冷。而在那边呢,尽管说温度比较低,只不过你穿厚一点就不会觉着冷了。
在这边啊,你穿多厚都没用感觉那种冷就是由内到外的。」 我刚说完之后赵乾坤接了一句:「北方的冷是物理伤害,南方的冷是魔法伤害。」 我瞥了一眼赵乾坤:「那你说重庆的冷是什么样的?」 赵乾坤笑了一下:「混合伤害呗!」
我和于丹笑着摇头叹息,关上店门之后,再加上室内里面空调的作用,不多时屋子里面就暖和了起来。外面稀稀拉拉的下着小雨,在这种天气下面,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人来我这个地方的,所以我也就乐得自在的在店里面跟于丹和赵乾坤聊聊天。
手里面端着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面随便看点何,这种生活其实也还算惬意。从云南回来的这好几个月里面,张牧结婚了。两个人何都没办,而是选择了一种旅行结婚的方式。两人的新房就买在长江的边上,家里面的一切布局都是张牧自己亲自设计的。
张牧笑着给我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再用这些东西了。我陪张牧在他的新房子里面喝了一次酒,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再没有去找过他。赵乾坤和于丹都曾经问我,问我作何会不和以前一样经常去张牧玩。
我一直都是摇摇头,没有回答他们俩。既然张牧业已决定离开此物圈子,那么可能彻底的不联系对两个人都好吧。这些东西我没有告诉于丹和赵乾坤,说出来可能他们也不理解,与其这样还不如就不要说了。
这一天,很少下雪的重庆竟然飘起了细微的雪花,虽然很小,但是却确确实实的下雪了。我坐在沙发上面望着窗外的雪心里面竟然有些感慨。或许这场雪真的是在预示着何吧。
日子依旧一天天的过着。当我们都穿上厚厚的衣服时,当城市里面的街道空闲下来的时候,春节也就要到了。
「李浩,今年过年你准备作何办?」于丹端着一杯茶坐在我的身旁说道。我想了一下:「我?我能作何办,就在店里面待着呗。」于丹想了一下试探性的问我:「要不然的话你跟我回去过年?」我笑着摇摇头:「 不用了,你回去就行。」
于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室内里面,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只因今日业已是腊月二十七了。于丹进了室内以后,赵乾坤渐渐地的从自己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师兄,我有点事给你说。」赵乾坤站在我面前吞吞吐吐的。
「有事你就说呗,想干嘛?」我喝了口水之后望着赵乾坤说道。赵乾坤望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就是快过年了嘛,我想回茅山去,但是我没财物买票。」我置于杯子看着赵乾坤,这小子来我这个地方也有一年的时间了,不知不觉的也已经长大了。
我点点头站起身子,走到了自己的室内里面。从枕头低下拿出了一万块钱。放在手里掂了掂,出了了房间。「给,小子也清楚,我的钱都在你于丹姐姐彼处,是以你就先拿着这点,来了一年,回去的时候给你那些师兄弟还有你师父带点东西,不管多少的,总归是这么一人心意吧。」
赵乾坤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头之后收下了我给他的钱。于丹要回家,赵乾坤要回茅山,而我就又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这个年就只剩下我自己守着此物店过了。
于丹拖着箱子去了机场,赵乾坤兴高采烈的拿着我给他的一万块财物买了很多东西之后,踏上了去往茅山的火车。赵乾坤的安全我是一点都不忧心,这小子就算是身上带着不少财物也没事,别说是偷东西的还是抢劫的,碰到赵乾坤那绝对比碰到警察还倒霉。
毕竟警察不会道术啊!况且警察最多就是逮住你,可碰到了赵乾坤,一顿胖揍是绝对少不了的。至于于丹也不用我担心,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说走丢就走丢了吧。所以这两个人一走我心里面也就没有什么挂念的事情了。
年三十的早晨,我从床上醒来。望着室内里面空荡荡的一片,心里觉得还是有点悲惨的。你说我混这么半天,到头来图的何呢,大过年的时候,身边竟然连一人人都没有。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一个。
于是乎,我起了床,收拾了一下之后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瓶酒,几张黄纸,还有一点纸财物,关上店门之后去了长途车辆站。在这个有些特殊的日子里面,我准备去一个地方,既然我也是一个人,就让我去陪陪那人吧。
大巴车慢慢的行驶在公路上面,车上许许多多回家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只有我一人人看上去那么的格格不入。在我生活的前二十年里面,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寂寞的滋味。欢声笑语万家灯火,却也始终不能让我感觉温暖。
大巴车停在了一人小县城里面,下车之后的我顺着以前张牧给我的地址走到了一处墓园的位置。整个墓园里面夹杂着淡淡的纸钱燃烧过后的味道。这里很清静,没有那么多喧闹,也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
而这个地方也是我心爱的女孩长眠的地方。我慢慢的走到了一个墓碑前面。放下手里面的东西,不在乎地面的寒意一屁股坐了下来。「岑思,过年了,我也没何地方去,虽然说知道你业已投胎了,但是我还是想过来跟你说说话。」我一面说着一边从袋子里面掏出了酒。
「记得以前的时候,你的酒量绝对属于可以的那种,现在你不在了,我都感觉自己不会喝酒了,只不过今日我还是想跟你喝点。」说着我打开了酒瓶子,端着白酒仰头猛地灌了一口。辛辣的白酒流进了我的胃里面,呛得我一下子流出了眼泪。
往岑思的幕前面倒了半瓶酒之后,我掏出了纸财物,根本没用打火机就这么虚空一挥,纸钱熊熊的燃烧了起来。「清楚你也用不到这些东西了,然而我还是给你带来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我也不知道我李浩有什么好的,作何会你和于丹都看上我了呢?你们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了。」
我喃喃的说着,用手中的纸钱点燃了嘴上叼着的烟。烟雾加上酒,让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这么哭了起来。「妮子,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作何办了,我真的很想何都不管,什么东西都不去想,就假装一切都不清楚。
可是我不是傻子,我清楚,我什么都知道,甚至于就连他要干什么,我都能够猜的出来,人最难得的就是糊涂,可比糊涂更难的就是装糊涂了。妮子,你能告诉我我理应作何办么?」
我抽着烟,猛灌了一口酒。岑思死了,张牧走了,天狗也不会在掺和这些事情了。赵乾坤和于丹都回了家,这个冬天或许一切的事情都要落幕了。只是我到现在还身处在漩涡之中不清楚怎么选择。
燃烧的纸钱被风一吹,黑色的灰漫天的飞舞起来。我的脸庞被火光照的很亮。火的温度慢慢的烤干了我的眼泪。只是我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我身后方的不极远处,一人和墓碑上面的照片长的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手里提着一些东西站在彼处。
女孩静静的望着我,眼泪竟然也流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