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我在岑思的墓前面业已坐了很长时间了,整整一瓶白酒也被我喝进去了一大半,以前的时候尽管说我的酒量并不差,然而今日喝了这么多酒,却没有一点喝醉的感觉。
身后方不知道何时候站着一人人,那个人手里面拿着一个袋子,慢慢的蹲在了我的身边。我知道来的人是谁,我甚至都能够感觉到她身体里面还不算是稳定的魂魄。
「你来看你姐姐?」我抽着烟,嗓音沙哑的出声道。岑芸点点头:「要过年了,来这里看看我姐。」 我微微地微微颔首何话也没说。岑芸从袋子里面掏出了好几个苹果,慢慢地摆放在了岑思的墓前,又拿出了三炷香,点燃之后也插在了墓前。
我渐渐地的霍然起身了身子,看着跟前此物跟岑思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女孩,心中在这一瞬间,迷茫了起来。并不是借着酒劲儿,而是那股子对于她的思念这一时间涌上了心头。我并没有立刻走了,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墓碑上面的照片。
「姐,过年了,过来看看你。你在梦里面给我说,说自己其实一贯都还在。我能感觉得到,相信妈妈也能够感觉到。」岑芸的话刚刚说完。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只因说起来,其实托梦这件事情,说到底也就是死去的死者在地府的时候。
趁着还没有投胎之前,也许会有些许特别想要完成的愿望,或者说会有些许想要告诉家里人的话。这个时候,才会有梦境的形式显示到亲人的梦中。可是岑思不是业已投胎了么?
投胎其实也就是另一种魂飞魄散。原本属于你自己的魂魄在进入了轮回井之后,也就从此不在属于你,既然业已消散在了天地间变成了另外的一人人,那么岑思托梦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发生呢?多半是当妹妹的自己想的太多了吧。
于是乎我微微的摇头叹息,笑自己想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转身就准备走了。这时候岑芸站起了身子,擦了擦面上的眼泪望着我:「李哥,我今日之所以到这里来,一人是因为我想来看看姐姐,再有一个是因为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这可能么?一人明明已经投胎的人竟然能够托梦告诉自己的妹妹说我会来这个地方?我不相信,也不敢相信!而岑芸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不得不相信。「姐姐说让我告诉你一句话。前世飞鸟与鱼,而那个捕鱼人就在你的身旁。」
我诧异的看着岑芸,一时间竟然也不清楚应该说些什么。我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追问道:「何梦?」岑芸平静的看着我说道:「是姐姐,姐姐告诉我说让我今日到这里来等你,她说你会来。」什么!?岑思竟然告诉她妹妹说我今日会到这个地方来?
岑思!我听完这句话之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这绝对是岑思!除了她以外没有人再清楚飞鸟与鱼的故事!可是她不是已经投胎了嘛!作何会!为什么!怎么会还会出现在岑芸的梦里面!
难道说岑思根本就没有投胎,或者,在投胎的时候出现了什么!意外?!这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傻了,要是岑思真的没有投胎的话,那么她会在哪里?会作何样呢?「告诉我,你姐姐还说了何?说了什么?」
我冲着站着的岑芸喃喃的念着。岑芸轻轻的扶着我说道:「姐姐说她一贯都在望着你。」「岑思!」我颤颤悠悠的霍然起身来冲着周边大声的喊了起来!「为何?作何会你就一贯在我的身边,却不告诉我!怎么会,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见到你投胎了,可是现在却是这种情况。」
我的声线逐渐的从撕心裂肺变成了喃喃自语,只因我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理应再说些什么了。岑芸轻轻的扶着我,就这么站在我的身旁何话也不说,何话也没有。
前世的捕鱼人就在我的身边,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岑思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的脑子在这一刻乱的很厉害。我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前面墓碑上面的照片。一时间万千的思绪就这么涌上了心头。
身上的移动电话蓦然间响了起来,我低头看了一眼之后接通了电话。电话里面传来的是赵乾坤兴奋的声线:「师兄!我问了茅山的长辈!关于破除五弊三缺的事情有点眉目了。
只只不过这个地方面不单单需要蛊术作为媒介,还需要几样特别的东西……」赵乾坤跟我说了很久,我也听了很久,直到赵乾坤把所有的话说完之后,我微微的挂断了电话,这一刻,不少脑海中迷茫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我走了了墓园,岑芸在后面望着我却什么都没说。我就这么一人人走到了长途车站,搭上了最近的一趟回到主城的车。赵乾坤的话让我在这时候想了很多不少的事情,我想幕后的那人就是我曾经猜测的那。
可能人的一生不少事情都是注定好了的吧,很多的事情在发生之前注定都会有些许提示,只只不过就要看我们能不能注意到身边的这些提示了,很不巧,我就不是一人敏感的人,这些提示我一个都没有注意到。
卜算馆里面只有我一个人,习惯了热闹的我蓦然间感觉到冷清竟然有些不太习惯。夜晚的时候,我的店中来了两位客人,两个我甚是熟悉的人。一人白衣一人黑衣。「两位无常大人,小的现在心里面有点疑问,不知道两位能不能给小子解答一下呢?」
没错除了谢必安和范无救之外,没有别人会在此物时候往卜算馆里面跑了。谢必安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我,而范无救同样的阴着一张脸。「小辈,我知道你想问何,岑思的事情我们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究竟是作何回事,我们也不太清楚。」
范无救说完之后,谢必安往前走了一步,笑呵呵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笑容:「小辈,地府轮回按道理说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但是事事无绝对,从我兄弟二人在地府当差以来,鬼魂在轮回中失踪的事情,只发生过两次,这是第三次。」
我望着谢必安和范无救竟然笑了起来,坐在沙发上面,从未有过的对于两个人没有了惧怕的感觉:「两位无常大人,你们两个今日来难道说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还是说有别的事情?」
谢必安点点头:「地藏菩萨让我转告你,你欠地府的那人情是时候还了。」谢必安的话刚刚说完,我竟然抬起头哈哈的笑了起来:「我清楚!你们想让我阻止他?对么?
况且我也知道,岑思根本就没有投胎!你们地府怕我不管那人,就扣下了岑思的魂魄,逼着我去跟他玩命?逼着我在岑思的魂魄和破除五弊三缺之间做一个选择,我说的对么?谢必安谢老爷?」
谢必安的脸上何表情都没有,就这么望着我。「呵呵,我真的以为,你们会为了以前那说不清楚的情分去帮我,原来地府早就有自己的打算!你们就是怕僵奎真的出世,怕那人弄得世间大乱,所以才这么对我!是不是?范老爷?」我转过头静静的望着范无救。
范无救黑着脸死死的盯着我:「既然你业已猜到了,那么我们也就没有何好说的了,事已至此,你自己打定主意吧。」「自己打定主意?你们给过我选择么?你们怕我跟他一起,你们怕我为了破除五弊三缺而选择跟那个人一样。
所以你们甚至告诉我说只要我能够完成任务,就能帮我接触身上的五弊三缺!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了!五弊三缺是天道不容,天道所在!你们地府要是能够逆天改命的话!十殿阎王不早就成人了!还至于在邺都那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坚守着轮回么?
那些所谓的地府出来的饿鬼,根本就是你们自己放出来的吧,根本就是你们地府为了骗我而做的一个套,对么?」我面无表情的望着谢必安和范无救。赵乾坤的那电话,让我把一切的事情都串了起来,也想通了不少以前没有想通的地方。
「李浩,你是怎么清楚的!」谢必安手中的哭丧棒已经举了起来,面色不善的望着我说道。我瞅了瞅谢必安微微的哼了一声:「呵呵,我作何知道的?我就不能想么?只不过我就是好奇,你们两个都有这么大的本事了,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去解决他呢?
就一定要通过我么?谢老爷?范老爷?」谢必安举起的哭丧棒慢慢的放了下来,看了身旁的范无救一眼之后说道:「不是我们不想,而是不能。这是一场浩劫,要是真的让僵奎出世的话,此物世间就会大乱,不知道要死多少无辜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地府不能插手的,这是天道,也是命,只有让阳间的人去解决阳间的一切。」「那作何会要找到我!别人不行么?!」我冷冷的望着谢必安。
「只因你是天道选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