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做成桃干,好储藏,到了冬天,水果缺少的时候,他们再拿出去卖,或者做成水果茶,也能够清热润肺。
她们回到了家里,家里人都睡了,今日可被冉地主吓了够呛,她来此物家这么久,从未有过的注意到张大凤那么狼狈。
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张大凤,有时候,又觉得她一个女人拖着这么大一家很不容易,或许她自己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吧。
徐一一经过昨天那么一吓,病了。
张大凤也瘫在了床上,说是老寒腿发作了,起不来,哼哼唧唧的。
家里人也只好暂时置于手里的活计,为这一老一少忙前忙后,刘秀两口子一心照顾着他们的宝贝儿子徐一一。
师师只好硬着头皮,亲自照顾张大凤,淑芬就伺候老头子,根生拿着近些日子挣的钱跑前跑后的请大夫,银山就肩负着熬药的重任。
一家人里头,四个人在喝药,气氛一时低压到极致。
刘秀跟金山这段日子总是吵架,有时刘秀一出去,就去了很久,也找不着人,很晚才回家。
「大儿媳妇,家里这段日子花销大了些,你叫根生早些出去下下田,银山收收心去打打猎,看看能不能挣些赶了回来。」
张大凤看着用草药给自己揉搓着腿的宋师师,业已正式的改了口,似乎对她也没刚开始那样厌恶了。
师师一怔,极不适应她不给自己叫哑巴,愣了半晌之后,比划道,「之前的一财物银子就没有了吗?」
张大凤没看懂,「你比划的啥?」
她又打了一遍手语,婆婆还是没看懂,她一急边打手语边磕磕绊绊的挤出了四个字,「一....财物...银子。」
「你会说话啦?」张大凤有些澎湃的抬腿,骨头一挫,疼的她直冒汗,「嘶...哎哟哟..」
师师装的很是兴奋,一副呀,我能开口说好几个字的样子。
从门外进来递药的根生,手一抖,他清晰的听到了媳妇的声音,虽还不那么清晰,但是像干净的泉水一样润心。
「媳妇,你能说几个字了呢!快快,把这碗药再喝了,」根生小心翼翼的递给师师,眼角弯弯地看着她喝完了。
「根生,刚好你在这里,你们上次给的财物,早就花没了,」张大凤见他进来了,倒也算实诚的交代了。
「咋..用..」师师还是表现的很费力,后面两个假装挤不出来了,就用手比划,「完的?!」
「哎哟,我还不是为了求你们健康平安,我把财物抽了一大半给马团长了,」张大凤一提起信神团的马冬梅,面上便浮现出一种崇拜的神色。
「啥?!你那么多财物全给了马冬梅?!」
张大凤旋即去捂根生的嘴,「哎哟,祖宗,你声线小点儿!别惊着你二弟读书!」
「娘啊!那么多财物啊,我给冉地主家做二年的工才能赚那么多啊,好不容易找着个老虎,钱都是从阎王手里夺来的,你咋全给了她呢!」
「咋了,娘刚给你几天好脸色,你就敢跟我吹胡子瞪眼了?我那不是为天主效力嘛,要不是我这么虔诚,你媳妇的哑巴能好吗?你二弟能顺利考秀才嘛?咱们家能每次化险为夷嘛!」
得!张大凤这是把功劳全给了自己,运气全归于天主的庇佑。
根生被她堵的无话可说,气的牵着师师从里面出来了。
「徐根生,你是不是又想我像以前那样对你?!啊!没有半点样子!」只听见张大凤在里面骂骂咧咧的。
「别..生..气,」师师摇了摇根生的手臂,嘴里费力的吐字。
根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媳妇的声线了,气消了一大半,说要带着她去后山摘桃子,冲淡中药的苦。
根生身手利落的上了树,像个灵巧的猴儿,一小会儿便摘了许多下来。
师师吃不完那么多,准备把这些桃子统统做成桃干,她跟根生手里捧着桃从后山下来,还未进屋就听到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们看这些花美吧,像不像你们一个个的漂亮脸蛋?」
银山站在院里,神气地给面前的一大堆女孩儿介绍着师师种的兰花。
「银山,这些花全是你栽的吗?」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飘进空气里,那女孩子穿着一身素布,袖口上布满了补巴,但是人生的极素净。
银山脸一红,胸脯子一挺,开始了吹牛模式,「菊香,这些花就是上次我一人人射死一只大老虎去弄的,作何样,厉害吧?」
师师噗嗤一笑,银山这小子又在哄骗小姑娘。
「是谁?谁在笑?」银山大声的在院里喊着,以为又是淑芬那死丫头来拆自己台呢,结果远远一看,是他顶顶崇拜的大嫂。
想起方才的牛肯定被她听去了,心里一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银山果真厉害,」根生顺着自己弟弟的话说了,他觉着他也到了说媳妇的年龄了。
「大哥,」银山甜甜的一叫,倒是十分聪明的过来帮他接过了好几个桃子,根生一呶嘴,「小子,去帮你大嫂!」
「好嘞,」银山跟着师师的屁股后头跑。
菊香一个人在女孩子中鹤立鸡群,还礼貌的冲师师叫了一声,「大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