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随星而来 第十四章 花钱如流水

第十四章 花财物如流水

周梦臣并没有想要将整个养济院给全部修缮出来。但是要清理出来一人两小院子，还是必要的。只是而今，周梦臣对修缮的费用的估计要更多些许。

周梦臣对赵九出声道：「而今养济院重建，是朝廷的德政，也是你的机会，我现在缺人手，你可愿意做吏员？」

赵九自然是千肯万肯，于跪下行礼，被周梦臣一把抓住，出声道：「你而今是吏员了，不用如此。今后在我手下办事，哪里能一贯这样，多费事啊。」

周梦臣说道：「而今有这几件事情要交代给你。」

赵九尽管没有跪下去，但是依然仿佛站不直，双腿微微曲着，好像是随时准备跪下去，出声道：「老爷，说的是。老爷说的是。」

「人生在世，无非吃穿住行。」

「吃的暂时解决了，你也不忧心了。穿着而今先将就一下，反正距离冬天还有一阵子。行也不忧心，你们也用不着出行，唯独此物住，却不能将就了，虽然而今日气暖和，但是这种露天睡觉，可是会得病的。」

「染了疫病，可是大事。」

「所以，这两排房子之中，看看能修缮，就好仿佛修缮，不能修缮的，就在推倒重建。」

赵九说道：「老爷说的是。」

周梦臣出声道：「之前，你说自己是老木匠，这样活计，需要多少财物？」

周梦臣问木匠修缮房屋的事情，像是有些问错人了，其实不然，只因古代房子与现代房子是不一样的，中国古代的房子都是木制的，不少造房子的事情，木匠出力，要比泥瓦匠要多太多了。

甚至能够说木匠负责整个房子的框架，梁柱。承重。而泥瓦匠干的更多是苦力活。

赵九盘算一阵子，出声道：「回老爷的话，用不了多少钱，这养济院废墟之中，砖瓦木料都不少，只是被左邻右舍给捡去了不少，这才需要补充些许材料。只要老爷买些许木料，老朽就能带着这些人就这些房子给修缮出来。」

「只要有趁手的工具就行。」

周梦臣听了，算是松了一口气，出声道：「你估一个价。」

赵九盘算了一下，张开手掌，说道：「五两。」

周梦臣出声道：「好。」随即一伸手，从周大壮哪里要来一锭银子，递给了赵九，说道：「这是五两银子，这一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

周梦臣之是以如此大方的将五两银子给赵九，也是因为周梦臣相信自己看人的能力。

赵九本身在这些人之中，有很高的威信。再者周梦臣自信给不了赵九前程。一个胥吏，在周梦臣是万万看不上的，但是对于赵九这样的老头，却大不一样。只能能上了朝廷的名册，不管是不是胥吏，都算是吃上皇粮的。

对底层百姓来说，都是了不得的事情。

不仅如此，周梦臣也看重赵九的人品。

赵九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之下，依旧收留了这么多孩子。况且赵九是木匠，也就说，他尽管上了年纪了，然而要是单单是自己养活自己的话，是可以的。毕竟这是武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活计，赵九打零工是能够吃饱饭的。

然而他却选择了这一条路。

或许，从小在养济院之中长大的赵九，早就将养济院当成了自己的家。

也将当年养济院所做的事情，当成了自己的信念。

周梦臣本身就需要一人帮他料理养济院内部事宜的人。

周梦臣没有心思一直在养济院之中处理杂事。然而这些事情，又不能没有人处理，作何看赵九都是合适的人选。如果他有问题，周梦臣宁肯他现在出问题，五两银子，虽然不少，周梦臣现在手头尽管紧，但也没有多放在眼里。

赵九两手颤颤巍巍的接过这一锭银子，出声道：「请老爷放心，我一定将这些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周梦臣仿佛想起来何，说道：「先修好墙，不能让人随便出入，只不过要在西南方向给我留一个角门。」

周梦臣其实不在乎多走些许路，然而他忧心李姑娘。要是走到正门，是要走一段小巷的。

忙完这一切之后，周梦臣瞅了瞅天色之后，就回家了，他临走之前，问周大壮道：「李小姐？」

周大壮说道：「走--了。」

「哦。」周梦臣似乎随意说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周梦臣就来了。

赵九已经安排吃饭，准备开工了。

正如赵九所言，他们吃的饭，就是野菜粥，将陈米与不清楚什么野菜的混合在一起，即便如此，也很稀。捞出一碗，能看见大片大片的野菜叶子，却没有多少米。只是为了省粮食。

周梦臣看了，对赵九说道：「修缮房子这几天，都吃干的吧。」让人干活总要让人吃饱吧。

只是如此一来，粮食就不大够用了。

周梦臣不得不又一次采买一批粮食。

当周梦臣又一次赶了回来的时候，周梦臣的双眸余光再次看见了李姑娘，她带着丫鬟此刻正给这些人医治。

养济院之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劳作的。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有这样那样的病症。她也在忙忙碌碌的。周梦臣也只能忙里偷闲，远远的看着李姑娘，一面为这些人诊脉，一面被小丫鬟用手帕擦拭脸上的汗水。

周梦臣收回自己的目光，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而李姑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也转头来看。只是两人的目光交错而过，谁也没有发现。

那就是劳力不足。这是周梦臣最头疼的事情。

数日养济院之中有四五百人，但是小半是老人，大半是孩子，其中像是女人很少。在正常的情况下，女人的寿命是男人高。然而在这个时代却不一样，因为要是以后世的标准来说，整个大明很少有寿终正寝的人。

各种意外而死，被杀死，饿死，最大还是病死。特别是百姓在长期各种负面状态之下，更容易得病而死。

所以这种优势表现的并不明显，特别是最底层。

要是说普通百姓，还能有基本的保障。然而流落在外的乞丐流民之中，女人身体力量都不如人，很难活下来，而小姑娘也是可以当商品卖的，而小男孩却未必有人愿意要了。

这也是落到养济院之中的老人孩子之中，女人很少。

而老人又少于孩子。

只因很多大明百姓是活不到成为老人的那一天的。在解放前，人均寿命才三十多岁了。

养济院之中最多都是孩子，而且是七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孩子。

太小的根本活不了，再大些许就能当一人大人来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这养济院人数不少，一些老人如赵九一般，些许经验也算丰富。然而没有多少能干体力活的。

此物办法倒是能用财物来解决。

只是周梦臣将他手中这些财物，当成了本钱。能少动些许，就少动些许。

周梦臣观察了好一阵子，却发现，这些房屋不少都是基本框架还在，梁柱还算齐全。如果连梁柱都倒了，也就没有什么修缮的价值，不如推倒重建，最需要的反而是从下面将各种砖瓦提上了房子的劳作。

周梦臣找来赵九。不一会之间，就花出一副草图，不是别的，就是各种滑轮组。

赵九说自己的手艺好，周梦臣之前，还有些许怀疑。但是此刻，却见识了。只要清楚周梦臣要做何，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随着木制滑轮，并不如周梦臣在后世见过的滑轮好用。但是也便利多了。

架起滑轮组之后，从下面再往房上提物料就简单多了。

虽然这一支施工队，大多数是老人与孩子，但也勉强能运作了。

只是周梦臣在心中一核算，这一两天之内 ，周梦臣已经花去了十几两银子。再加上之后，陆陆续续要花出去的，他手中只剩下五十两的本钱。

「要想办法赚财物了。」周梦臣心中暗道。

周梦臣也就不在养济院这里望着了。

而是去想办法赚钱。

这固然增加了周梦臣对此物时代的认知。然而这些资料都是二手资料。

周梦臣觉得内心之中有无数的赚财物办法，只是不管何办法，都要基于大明社会现实才行，不然就是空中楼阁。他清醒过来，业已有三年了，只是这三年之中，他大多数时间都在为父亲守孝，从书本之中，已经旁人的言语之中，去了解这个时代。

周梦臣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看一看，这武昌雄城，细细观察武昌城中的商业环境，分析商业流程，看看到底哪里蕴含着可以利用的机会，找到商机。

不过，这一切反应在行动之中，就是逛街。

武昌城很大。

有九个城门。

城中各地都有繁华的集市。包括周梦臣家门外面的五里长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是熟悉的地方，有很多东西，就难以发现。是以周梦臣并没有现在从家大门处开始，而是先从城外。

也就是黄鹄矶开始。

这是久负盛名的长江内港，与南京燕子矶，岳阳城陵矶，并称的长江三大名矶之一，也是大名鼎鼎风景名胜之地，也就是黄鹤楼所在之地。对周梦臣来说也不是太陌生。

应该说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