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随星而来 第七十四章 朋友之别

第七十四章 朋友之别

前文说过，周梦臣家后面就是蛇山。

周梦臣带着几个人，越过蛇山直接来到了周家后院之中，却撞见了一人意外的人，不是别的人。就是黄主薄。

黄主薄一见周梦臣，近乎见了鬼一般，电光火石间有不清楚多少种表情在脸上闪过，似乎是大怒，绝望，还有不其他的东西，电光火石间说不出来。

周梦臣出声道：「舅舅。」

黄主薄说道：「我不曾看过你，你换了衣服，立即带你母亲出城吧，从今之后，你我两家恩断义绝，我黄家高攀不起你周大公子，快走吧。」

周梦臣看黄主薄这种看似决然，其实是深情的话语，顿时恍然大悟了何事情。说道：「可是楚王府说我杀了楚王？」

黄主薄双目泪流出声道：「我知道，楚王一直不是东西。不管谁杀了楚王，我都拍手称快。然而你没有想过楚王死了，你是何后果吗？我是何后果吗？」

周梦臣听了，跪倒在地出声道：「外甥不孝，让舅舅受惊了，只不过请舅舅放心，楚王不是我杀的。」

周梦臣这一跪是真心实意的。

要清楚要是周梦臣真杀了楚王。黄主薄一家也会被牵连在其中。如果黄主薄出首周梦臣，或许还能得到些许宽大处理。然而黄主薄却出现在这个地方，周梦臣岂能不明白黄主薄的想法，他是在消息确定之前，送周母出城。

说实话，出城之后能不能逃脱大明王法的处置。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这分心意，

黄主薄大吃一惊，几乎忘记搀扶周梦臣，一把抓住周梦臣的手，几乎要将指骨按进周梦臣的手臂之中，出声道：「你真的没有杀楚王？」

周梦臣说道：「我杀楚王有什么用？」

周梦臣三言两语，将楚王府的事情说了，又为黄主薄介绍道：「这是武冈王，这是楚王幼子，这是-----」周梦臣说到李云珍，微微一顿，出声道：「这是李家医馆的千金。」

李云珍赶紧整理一下衣服，想要整洁一下。然而她混身上下湿漉漉的。如何能梳理干净。只觉着满脸通红，两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说道：「见过黄大人。」

此刻的李云珍心中有一种见南方家里长辈的心情。

可惜，此刻黄主薄哪里有心思挂念儿女情长，毕竟此刻周黄两家的身家性命还挂在半空之中。根本没有心思想何儿女情长。他目光直接略过李云珍，根本没有注意到李云珍说了何，将目光聚集在武冈王身上。

楚王幼子年纪太小，几乎没有出过府，况且儿童长的快相貌也有变化。黄主薄也没有见过。而武冈王却不一样，他业已成年了，也常常出没于武昌城中，黄主薄能在江夏县中成为胥吏之首，也不是没有本领的。

而识人就是黄主薄的本领。

武冈王尽管而今狼狈之极，然而黄主薄细细一看，还是认识武冈王。黄主薄忽然想起他刚刚对楚王的评价，顿时觉着失言。连忙扮起职业假笑，出声道：「王爷快进来换换衣服吧。」这种光怀备至之极，巴结马屁的样子，却是周梦臣所没有见过的。

让周梦臣感到无语之极，心中暗道：「果真是我的好舅舅。」

如何换衣自然不用说了。

周梦臣出来之后，却发现张叔大竟然也在。似乎黄主薄业已能将内情一一说了。

张叔大见了周梦臣就哈哈一笑，说道：「我听到这个消息，就清楚楚王的事情绝对不是你做的？」

周梦臣出声道：「哦？张兄是作何猜到的。」

张叔大说道：「活太糙了。我信周兄如果想做的话，绝对不会弄成此物样子。」

周梦臣敞怀大笑，说道：「知我者。张兄也。」

的确，周梦臣进楚王府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楚王，或者楚王世子的命，即便是李姑娘真的死了，周梦臣也不会做的。毕竟，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周母，有黄家，有周家村周家同族等人。

如此多性命在身上，周梦臣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而周梦臣这分心思，也只有张叔大能够恍然大悟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周梦臣准备妥当，周梦臣确定，不管白的黑的，明的暗的。总有办法报仇的，作何能亲身冒险？即便用暗杀的手段，也会想办法做得天衣无缝。毕竟柯南九百集不是白看的。

周梦臣笑过之后，出声道：「叔大兄，你怎么来这个地方，而今局势到了那一步。」

黄主薄说道：「今日一大早，李小侯爷就上门了，语气咄咄逼人，就是来逼问你的下落，还好张先生一大早就来了。才将李小侯爷打发走了，我也是张先生找过来的，要安排你娘出城。」

周梦臣出声道：「如此母亲知道了？」

张叔大说道：「放心，令严不清楚。没有告诉他。只是编了一人借口，准备让她出城，只不过现在就不用了。有李姑娘在，令严将别的事情都忘在脑后了。」

周梦臣呵呵一笑，却没有回避了。

经过这一事，周梦臣也明确了自己的心。所以对于关于李云珍的事情，不再回避了。

是以，周梦臣让李云珍与楚王幼子都安置在后院了。楚王幼子才不到十岁，经过这一番折腾，早就已经累的不成样子，业已在后面睡着了。也只有武冈王与周梦臣在外面与黄主薄和张叔大说话。

周梦臣转到正题上，说道：「现在是一人何局面？」

张叔大出声道：「李兄说，巡抚请丰城侯去楚王府吊唁，就看时间，而今理应业已到了。」

武冈王出声道：「恐怕今日之后，对王兄之死，就有了定论，对我们大大不利，必须之巡抚与丰城侯再对王兄之死定性之前，将事情翻过来。」武冈王几乎一刻都不愿意等下去了。他迫切的希望楚王府这一场闹剧，快些结束吧。

周梦臣理解武冈王的心思，武冈王有些许文人的心思。今日之事，能够将楚王府的颜面踩在脚底下面了。让武冈王简直无地自容了。

只是周梦臣还是想听听张叔大的意见，他说道：「张兄，你觉着？」

张叔大出声道：「武冈王所言极是，我本来是想先送令严出城躲避一顿时间，足够我查明事情真相了。不会让令严受到惊扰。只不过而今是用不着了。」

周梦臣起身行礼出声道：「谢过张兄了。」

周梦臣自然知道，大明官府办案人员是何样的德行。不管是什么真相。等真相查明了，进了牢狱的人，估计已经不在了，特别是周母已经上了年纪，更是不好说了。

这就是张叔大一定要让周母出城的原因了。

张叔大说道：「我张某人答应过的事情的，从未失言。」

周梦臣说道：「不管作何说，张兄的人情我记下来了。」

张叔大说道：「不说这些了，要是按照武冈王的意思来办，却有一人难处。而今巡抚与丰城侯都在楚王府，你们现在根本不可能靠近。估计他们还在找你们。」

周梦臣出声道：「张兄，可有什么对策？」

张叔大出声道：「看周兄的样子，是有了解决的办法。」

周梦臣说道：「我看张兄也有，不如我们也效仿先贤了，都写纸上。」

张叔大说道：「看来，你现在是胸有成算，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自然奉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是周梦臣与张叔大一人将答案写在一张纸条之上。随即展示出来，却见一人是「锦衣卫」，是周梦臣写的。另外一个却是：「陆家」。

虽然是不同的词句，却是一个意思。

而今锦衣卫指挥使就是陆炳，而锦衣卫湖广千户所，就是陆炳堂弟所掌管，所以，在这个时候，说锦衣卫也好，说陆家也还好，都是指着同一人势力。

与锦衣卫在地方有特殊地位，即便是巡抚与丰城侯也不敢忽略了。

而且锦衣卫本来就肩负着监视地方责任，楚王如此大案，锦衣卫说要负责，谁也说不出来何。更不要说周梦臣与锦衣卫还有一些香火情，再者在昨夜，锦衣卫可是被用力打脸了。

周梦臣就不相信了，锦衣卫真是人畜无害，被人如此打脸之后，还毫无反应。

而他手中的东西，却能够为锦衣卫提高反击的弹药。这是周梦臣思量已久的决断，却不想与张叔大所见略同。

周梦臣心中立即生出一丝惺惺相惜之感。却忍不住想起另外一人人，那就是李子文，心中微微一叹，每一个人在生命之中，都有不同的位置。有一时的朋友的，有一辈子的朋友。

李子文今后尽管不至于分道扬镳。然而将来却未必能有多亲近。是一时朋友。

至于张叔大是不是一世的朋友，就不清楚了。

周梦臣收敛思绪，出声道：「时间不早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去锦衣卫千户所了。」

张叔大出声道：「错了，不用去千户所了，直接去楚王府附近路边等着，这样的大事，锦衣卫不可能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