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钥匙开门的声线,胡延安从客厅沙发上霍然起身身来,却看见白萍一手挽着童牧胳膊,一手拉着行李箱进了门。
「你这是……?」胡延安一脸震惊。
「胡一亭,你出来一下。」白萍对胡一亭的房门嚷道。
白萍带着童牧走了之后,胡一亭就一直呆在室内里没挪过窝。
听见白萍回来,胡一亭依旧在生气,他一脸沉郁地打开门,却惊讶地又一次见到童牧和母亲。
虽然不恍然大悟怎么回事,胡一亭的直觉还是告诉他,有好事发生。
白萍见丈夫和儿子都在了,微笑道:「我给你们俩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今日刚收的干闺女童牧,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胡一亭先是张大朱唇,之后便灿烂地笑起来。
白萍对胡延安道:「延安,童牧现在是你干闺女了,怎么样,你高不高兴?喜不喜欢?」
胡延安哭笑不得,不清楚白萍这是闹的哪一出,但看老婆的表情显然是认真的。
胡延安回答很简短:「开心,喜欢。」
白萍语气有些捉弄地对胡一亭道:「胡一亭,童牧比你大三岁,快喊姐姐。」
胡一亭笑言:「年龄有大小,辈分不能乱,我是先进家门的,哥哥当然是我,童牧是妹妹。」
白萍拉着童牧的手,就往胡一亭房间里走:「又胡扯,兄妹哪有论辈分的,以后你就得管童牧叫姐姐。」
接着白萍就开始收拾胡一亭的床,把胡一亭的枕头、毛巾毯、床单来了个卷包会,一锅端。
童牧慌忙拉住白萍:「阿姨,我睡客厅就行了。」
白萍手上不停:「叫干妈,你要是不习惯,那就继续叫阿姨,这都随你,我不讲究。」
童牧用蚊子般的声线,轻轻叫了声:「干妈。」
「诶!」白萍随即眉开眼笑,开心地一把抄起胡一亭的铺盖卷,迈入了客厅。
「打今儿起你就睡客厅。」
白萍把胡一亭的铺盖卷往沙发上一放,出声道:「自个赶紧收拾一下,每天早上给我叠整齐喽。」
胡一亭笑道:「您可真是喜新厌旧,有了闺女就不要儿子了。」
白萍斜盱了儿子一眼,威胁道:「那你想睡哪儿?」
胡一亭笑言:「客厅好,客厅好,我就爱睡客厅,那小屋太憋闷了,我早呆腻了。」
白萍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起来,随即又把脸一板:「以后你不许进童牧房间,不然小心我收拾你。」
童牧站在胡一亭的小屋大门处,眼眶湿润。
胡一亭和父亲胡延安早就看出来,白萍和童牧都是方才哭过的样子,哪里会问什么原因,只由着白萍忙里忙外地收拾。
白萍找了一套新床单新枕头新毛巾被,给童牧重新铺了一遍,又找了新牙刷新毛巾,在卫生间里挂了起来。接着又和童牧一起,把她的衣服放进胡一亭房间里的衣柜,和胡一亭的衣服挤在一起。
白萍在收拾的时候,恍惚觉着自己像是在给儿子儿媳妇收拾新房,感慨之余,布置的格外细致。
「童牧你今晚先用阿姨的脸盆脚盆,明天我们上街买新的。」
童牧乖的像只小猫,无论白萍说何,她都立刻点头答应。
当晚,白萍洗漱后进了大屋,锁上门后,这才对胡延安说了夜晚的经历。
胡延安气愤难平地道:「作何还有这样的人!」
「你小声点,别让我闺女听见,勾的心里不高兴。」
「你还真认了干闺女?」
「这还能假认不成,胡延安,你是不是不满意?」
「认了就认了呗,只不过是多加双筷子吃饭,你对这孩子比我熟悉,我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对我闺女好点,孩子刚进家门,你别一天到晚把脸板的一本正经,小心吓到孩子。」
「这是哪跟哪啊?只不过我说白萍,你和胡一亭是不是商量好了什么事?瞒着我?」
「你看出什么啦?」
胡延安靠在床头小声道:「废话,胡一亭之前都带她私奔了,你说他俩之间要是何事都没有,我可没那么幼稚。我告诉你,我可不允许胡一亭这么早就处对象,成何体统。」
白萍道:「这我知道,但与其天天防着,还不如放在眼面前看着。索性把两人成天放在一起,面对面的生活,我看反而会省事得多。」
胡延安摇摇头:「你那儿子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可得看紧了。这小子以往惹的麻烦还少了?」
白萍轻轻拍了胡延安肚子一下:「什么叫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啊?我看紧了有什么用,你得平时多教育教育他们。不过你注意点方式方法啊!我闺女新来乍到,可经不起你给她委屈受。」
胡延安看得出白萍对童牧格外疼爱,只好叹口气,躺下睡了。
这晚,童牧一夜没睡着,天快亮时才稍稍合了合眼。
童牧打心眼里仰慕白萍,信任白萍,她想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每天都看见她,依偎在她身旁,听她说话。她发誓要做一人让白萍绝对满意的干女儿。
对于自己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她感到既好奇又惶恐,对于未知的将来,她全然没有把握。但这种全新的未知,是一种摆脱了黑暗和恐惧想象的未知,一种随时会迸发出幸福与乐趣的未知,一种令她重新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好奇心与勇气的未知。
胡一亭前半晚也没睡好,一想到童牧此刻玉体横陈地躺在隔壁室内自己的床上,他就忍不住欲火中烧。
「煎熬啊!简直就像饿着肚子站在饭店大门处,却闻着香吃不着。」胡一亭暗暗哀叹。
他翻来覆去地在沙发上折腾了半宿,才终究疲倦地睡去。
困劲十足的胡一亭一大早就被吵醒了,睁开眼一瞧,童牧此刻正洗漱,他闭上眼想再睡一会,又听见童牧开始整理房间。
接着是白萍和胡延安起床,这套小公房变得热闹温馨起来。
「干妈,我会炸馒头片和煎鸡蛋,让我来干吧。」
「干爸,衣服您放着,待会我来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萍和胡延安不愿当面拂了童牧的好意,心想等她此物劲头过去了,觉得累了,自己再把这些活接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