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休假......
她不由得想到那天在礼堂里听到一群家属的议论——
徐闻璟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那边蔡小心还在滔滔不绝:「我们本来是没想真喝酒的,结果不清楚谁提了一嘴,徐闻璟面上没说何,当天晚上就搞了几瓶酒来。」
「白的,度数特别高!」
他两只手比出一人环来,证明那酒分量也很足。
「警队里是严令禁酒的,但我们当时都是新人,不清楚条令的严肃性。」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大家都好久没喝过酒了,都想着喝一点没事......」
钟应缇强颜欢笑,不好拂了他讲话的兴趣。
「所以你们都喝醉了?」
「作何可能?」蔡小心大声否认。
「到最后就徐闻璟一人人喝醉了,嘴里一贯念念叨叨说何......他后悔了......」
徐闻璟赶紧出声打断,一张俊脸上浮起了淡淡红晕:「别听他乱讲!」
可男人这样,落在她眼里便是想要隐藏自己和另一个女人的过往。
从蔡小心的话里她大概也能拼凑出一人故事。
她抿唇,面上没有一点不悦的样子,开口岔过了此物话题。
「蔡警官,日中要不要留下一起吃个饭?」
「不留他。」
徐闻璟抢着帮他回答。
蔡小心气笑了,瞅了瞅表:「我就是来看看他,不麻烦嫂子了,我这还得赶回去上班呢!」
徐闻璟巴不得他赶紧走,破天荒朝他挥了摆手。
「再见。」
钟应缇察觉到他心情不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默了一刻还是没忍住。
「怎么,回忆过往让你这么开心?」
话一脱口,她就后悔了。
傻子都能听出来她话里的醋味。
徐闻璟似笑非笑盯着她,眉间的欢喜压都压不住,直到女人都有些受不了,他才徐徐开口。
「吃醋了?」
钟应缇语塞,背过身胡乱摆弄着蔡小心送来的水果补品。
她口是心非:「没有,就是问问。」
话音一落,顷刻间她又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男人最近怎么这么喜欢抱她?
徐闻璟带着笑意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让她忍不住向后躲了躲。
这姿势却正中男人的下怀,他借机搂得更紧。
「九年前,京市师范大学,闻远楼四楼402教室。」
「正数第六排,从左往右数第五个座位。」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连成一条完整的线,在钟应缇脑海里啪地一声绷断了。
徐闻璟喝醉这事,不仅蔡小心,就连许多警察的家属都清楚,可见当时闹得是有多大。
她一直耿耿于怀的那女人......竟然是她自己!
鼻腔里冲上一股酸意,她磕磕绊绊地开口,声线颤抖。
「你......你作何......」
钟应缇下意识想问,你作何会喜欢我?
就算喜欢,在她的认知里也是两人婚后相处出的火花。
可作何会九年前的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耿耿于怀的人,原来是他。
徐闻璟有些慌了,没不由得想到她对这件事的反应那么大,他眼底一闪而过懊悔。
「我怎么?」
他松了些力道,大手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将她调转成面对他的姿势。
「我作何记得这么清楚?」
「还是我作何喜欢了你这么久?」
钟应缇鼻尖红红的,垂下眸子,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却也听出了他话里极其明显的委屈。
这叫她更心虚了。
她不回答,他仿佛清楚她内心在想何。
「某些人当时跟别人浓情蜜意,自然把我这个老同学忘得干干净净了。」
钟应缇离他太近,开口时发觉喉咙都有些干涩:「我没有。」
她不会忘记徐闻璟,就算两人之后再无交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太耀眼了,想要记住他是一件太轻易的事情,只不过后来回想起高中,少女隐秘的心思她是不敢再拿出来回忆的。
只能在别人口中知道他的消息,随后赞叹一句。
啊,不愧是徐闻璟。
「那次去你的学校,的确想找你。」
即使现在回想起当年的场景,徐闻璟还是觉得自己的心里被揉进了细细碎碎的沙砾一样,让他忍不住难受。
钟应缇感受到他的身体离自己不过几寸之近,一呼一吸之间都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再开口,她的喉咙有些发痒:「找我做什么?」
男人轻笑一声,刮了刮她的鼻尖,反问她。
「你说呢?」
她不敢说。
「问问你过得好不好,随后再用一些蹩脚的手段追求你,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两人的心跳声交杂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到底是她的更大声一点,还是徐闻璟的。
她结结巴巴地回应:「我......我当时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用觉着愧疚」
徐闻璟轻叹一声:「我只是后悔,自己要是早一点出现就好了。」
男人的手背一热,一滴泪缓缓顺着皮肤、骨节滑下。
女人哭腔明显,惹人怜爱:「你怎么那么好......」
他好吗?
男人的眼底闪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些事情他得尽快解决,也得尽快跟她说清楚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擦去她面上的泪,只觉着整个心脏都被紧紧抓了起来,痛得他无法呼吸。
「那某些人是不是要给我补偿?」
他像一只大灰狼,藏得完美,等到兔子完全然全落入自己的领地后才露出锋利的狼爪。
而那只兔子还傻傻地问:「什么补偿?」
徐闻璟的手缓缓上移,一个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查房的医生一开门,就注意到一人男人的背影,自然也看到了他怀里的裙角。
「哎呀!这还是医院呢!」
「你还是人民警察呢!」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一人坐在床上乖乖放任医生检查,另一个直接找借口跑了出去。
「清楚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但也要注意场合吧。」
医生一面在病历上写写画画,一边责怪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这伤口面积不大,好好养着没何问题,最危险的时段已经过去了。」
「就是得注意,伤好之前都不能......」医生轻咳一声。
「不能做剧烈运动清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