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提货

三人吃完面条，二狗的本子上业已记录了一大堆需要的材料，女王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她那头虽然资料馆里限制不少，但也不算是一无所获。除了通知二狗做好晚上行动的准备，她还告诉他们，下午她会去医院探望一下那几名受伤住院，据说还没醒过来的民警。

女王下午业已有了计划，这对于二狗来说还是挺乐意的。晚上的行动肯定是不能出错，不过对付这些地方上的警备力量，只要没人故意捣乱，他们把握也比较大。这么一来，就等便说下午继续放假，他可以定心带郝东去提货了。

郝东老实点头：「我处理食材的速度还好，不会要太久，不过两三个钟头总还是要的。」

不过之后他就想起了另一个问题：「这些材料要处理还要做，是不是也需要不少时间？」

二狗摆手，不过只因还在输入，一时没开口。戚绝很难得的主动开口解释：「晚上你留下做饭，准备宵夜。」

二狗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低头开始发短信，郝东好奇：「我们现在就去水产市场吗？还是先去准备夜晚行动要的东西？」

戚绝挑了所有事情里只需要郝东执行的部分来说，其它一概不解释，郝东虽然一贯清楚自己目前的行动能力实在说不上好，但也难免觉着有些受伤。

倒是二狗，发完了信息，抬头注意到郝东一脸纠结，不由笑出声：「又不是嫌弃你，今晚的行动只是打探个档案馆，人多了反而不方便。看女王的意思，大概我或者小戚爷，也只需要去一人人就够了。」

正说着，短信音响起，他低头看一眼，乐了：「女王大人吩咐了，夜晚谁跟她去，等她老人家下午回旅馆之后看心情再翻牌子。走吧，咱们先去把需要的鸡鸭猪肉蛋之类的配菜买好。我有预感，这顿宵夜绝对也是辅助今天任务能顺利完成的重要条件之一，必须保质保量完成！」

对于二狗这种类型的话，郝东向来是无视的，戚绝更是不会发表何意见，沉默的跟在他们身后方一起出发，去了附近的市场。

因为要的东西多，车又是女王开走了，二狗干脆去租了三辆自行车。带着身后方的俩人，先去食品商店。

采买干货的确是最简单的部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小镇上的食品商店，也不用去考虑哪个更好了，品质基本上相差不大，很快戚绝的车上就先堆满了大小不等的包。

之后的菜场之行相对来说就要艰难的多。

二狗是无所谓，他跑后勤这么多年，何地方都很自在；郝东本身一身好厨艺，对于菜市场有种天然的亲切感，也懂作何挑东西好坏；唯独戚绝，一看就是几乎和这种地方绝迹的人，比起去菜市场里买菜，可能让他直接去天上打麻雀鸽子还更简单。

是以跟着他们到了市场大门处，看看里头的情况，他就果断的选择了留在门口等他们弄好出来。反正车上还有东西，总归也要留人望着的！

难得注意到如此孩子气的戚绝，郝东心里感叹了一下，面上还是不敢露出来，乖乖跟在二狗身后一头扎入了菜场。

午饭之后一点多的菜场其实是最冷清的时候，只不过这个地方本身是个镇级城市，不少居民自己家里就有自留地种菜养鸡出来卖。是以就算这样，也还是能挑到合意的菜。这点，比起大城市的菜场要方便许多。

因为今日他们暂时不跟着行动，郝东身上的负重又加了回去。不过现在他用的是在南京时候，去专门的运动物品商店里购买的专业负重。外观和普通的腕带护膝看上去没什么差别，所以今日在外头这么大圈的跑下来倒也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只是有了这样的负重，手里要再提东西，未免就有些吃力。结果就是尽管他没有抱怨，仍然尽自己所能的尽量拿了不少东西，但大部分更加沉重的肉类和块根类蔬菜都是二狗拎出去的。

郝东一边沉沉地的鄙视自己的体力，一面却又控制不住对水产市场的向往。

菜场之行结束，时间也快到下午三点了，那头的老板已经给二狗打过电话，约好了三点的时候先碰头，然后一起去码头直接等卸货。一不由得想到旋即就能直接在码头上挑选最新鲜的渔产，郝东难得的也有了一点想咽口水的冲动。

不是喜欢美味的人，不会注意到食材的新鲜程度有多么重要。就算是最普通的鸡毛菜，刚从地头采摘下来的时候鲜嫩的能掐出水来，要是摆上三天再炒，口感也不会维持原来的爽脆清甜。

河里的鱼虾就更是如此，不要说三天，多放三个钟头，味道就会有很大的差异。像白鱼那种的，更是有起水死亡四小时就不能再食用的禁忌。

是以能够直接上活水船挑选，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机会，没办法不让郝东兴奋。

二狗联系的水产老板姓汪，祖籍是安徽的，后来落户到苏南，专项做水产干货。只因二狗经常跑这一带替女王的机构收送东西，其中不乏这些虾米鱼干瑶柱之类的，一来二去相熟了，听说这次是二狗自己要弄点新鲜的做来吃，汪老板就干脆让他跟自己上渔船取。

南都镇的港口不算很大，毕竟这里不是何集中的渔业港口，除了些许固定的客户商船往来，基本上都是路过的散户，买卖的量也不大。

只不过此物不大自然是针对普通交易而言，像汪老板这样做水产加工的，每天的吞吐量还是极其惊人。郝东第一眼看到那些活水船的时候简直是大吃一惊，他清楚这种内里有水池，还配供氧和净化系统的船只体积都不会小，可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有这么大。

这个地方附近并没有十分开阔的水面，一人船队十来艘活水船一字排开，几乎就把整个码头都占据了。那气势，在郝东看来，简直就跟军舰似的！

这时，渔产码头特有的夹杂着鱼腥味的潮湿空气也扑面而来，充分的提醒郝东，很快就能接触到最新鲜的水产了！

这会儿兴奋的不止郝东一人，二狗就不说了，一直在跟汪老板问要从哪条船开始，就连戚绝，也难得的露出了专注的神情，并且似乎业已单方面决定好了要从哪艘船开始挑。

果真等汪老板解说完每艘船上都装载了何之后，戚绝飞身就上了中间的一艘大船，丝毫不觉着把自己的一身功夫用在这种地方有何不对的。

郝东依稀记得那艘船装的是白虾，尽管船体很大，但为了保证成活率，其实搭载的白虾数量并没有那么多，况且里头也不是只有一个品种，除了本地产的水晶虾还有东北那里过来的普通白虾。

在二狗的帮助下，郝东才从摇摇晃晃的踏板上了船——没办法，尽管这种船船体够大，但不是游轮，设施没那么好。上下的踏板相较普通渔船业已算是比较稳的了，但对于郝东这种家伙来说，依然属于高危地段。尤其上面还有水，一不小心就能滑出去老远。

现在技术有所改善，船舱里会自带增氧和清洁装置，让渔产的成活率增加。不过船底的温度却还是要靠人工的调节，郝东他们下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子水边特有的潮湿闷热。

活水船的鱼舱都在船底，古法是在船前半段底舱，选中间部分船舱，在两端开洞，镶上网，保证鱼无法逃出去，水则能在船开动的过程中自由流通。

平心而论，这地方的环境可真不是作何好。为了保证水产能得到及时处理，船上也有简易的鱼类处理设备。积年累月下来的鱼腥味儿，混合着没处理干净的鱼内脏发酵的气味，实在是说不出的怪异，让人无法呼吸。

郝东是第一次下渔船，底舱门一掀起来他就觉得本来就不通畅的呼吸顿时就被噎了回去。前头二狗看来不是从未有过的来这种地方，业已不管形象问题十分熟练的用湿手帕捂住了口鼻。郝东看样学样，可惜不多时就发现自己身边没有手帕。

正在他努力憋气的时候，背后伸出一只大手，上面是一人口罩。

郝东认得这种口罩，里面是垫了过滤网的，有简单的空气过滤防毒功能。他们每人的装备里都有几个，只不过今日出来是采办食物，他就没带装备包，也就没把这玩意儿带在身边。

看他对着口罩发呆，戚绝又往前滴了递。郝东这才惊醒过来，接过来手忙脚乱的带上，一面还不忘道谢。窘迫的样子看的戚绝突然间就心情大好，直接越过他先下了底舱。

表示受不了鱼腥味儿的小剧场：

《关于酒量》

郝东：二狗二狗，咱们队里谁的酒量最好？

二狗（警惕）：你问此物干嘛？

郝东（斜眼）：………………反正不是为了灌醉你。

二狗：你小子这何眼神！酒量的话，秦妞儿好像跟我差不多，小戚爷不清楚，反正喝多少仿佛都没见他醉过？

郝东（星星眼）：这么厉害啊？

二狗（口水泛滥）：不信你能够夜晚试试。

便到了晚上。

二狗：靠！你怎么来了？！秦妞儿呢？

赵政：秦姐说喝醉了不舒服，是以晚饭让郝东做好了送她房里去，她就不来跟你们折腾了。

二狗：那也不用你出现啊！

赵政（挑眉）：是秦姐让我来望着你别乱喝的。

二狗（暴跳）：不可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戚绝（无视斗嘴二人组）：有鸡尾酒吗？

郝东：咦？此物没有……只不过你想喝的话我可以试着调……你想喝哪种？太复杂的我可能调不了……

戚绝（皱眉）：红酒加雪碧，啤酒加牛奶，能调吗？

郝东：……

戚绝：嗯？

郝东：……能够。

于是一刻钟之后。

郝东：二狗二狗！你不是说小戚爷酒量很好的吗？怎么一杯倒了啊！

二狗：唔唔！混蛋你松手！

赵政（终于松开了夹着二狗脖子的胳膊）：他以前喝过混合酒没有？

二狗：咳咳咳……没、没吧？

赵政：那就是了，混合的他估计喝不了。

郝东：…………

小戚爷您的体质是有多特殊？